第1520章 去,還是不去?
陳化並沒有立刻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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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離門口不遠。
並未如戚琳預想般走近。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也正是因為如此,戚琳此刻心跳才會越來越快。
「那我便直說了,戚琳,我三日後,要前往崑崙山,一個叫崑崙墟的地方。」
崑崙墟?
這個詞讓戚琳的眼瞳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並非對武道界的秘聞一無所知。
再加上,她最近刻意去了解了一下武道界的消息。
所以,她隱約能猜得到,陳化所說的崑崙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只是,讓她不解的是,陳化去那裡做什麼?
她沒有接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陳化看著她,繼續道:「此行是為了尋找徹底解決我某種隱疾的方法,這是師門之命,也是我自救的唯一途徑。」
隱疾?
戚琳眉頭微微一皺。
之前在京都時。
她聽陳化的母親說過,陳化從小身體有異,需要特殊方法壓制,想來,就是陳化此時說的隱疾。
可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我師父,冰心柔。」
陳化也不打算隱瞞,索性實話實說,「她和我說,此次崑崙墟之行,我必須帶上一個人同行,而這個人,就是你。」
「我?」
戚琳頓時面露訝異,疑問道,「為什麼是我?陳化,你和你師門的事情,與我何干?我們之間,似乎早已沒有任何瓜葛。」
「我也曾有此疑問。」
陳化坦誠道,語氣不變,「師父說,你的血脈,你的命格,與崑崙墟,與我體內的火氣,存在某種淵源。」
「你是此行找到解決方法的『引子』之一,具體緣由,我師父並未詳說,但她老人家從不妄言,既然如此交代了,那必然有她的深意。」
說到這。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戚琳的眼神變得認真了些,「我師父還說,此行於你,或許也是一場機緣。」
「引子,淵源,機緣?」
戚琳重複著這些玄而又玄的詞,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淡的弧度。
「陳化,一段時間沒見,你倒是學會打機鋒了,如此虛無縹緲的理由,就想讓我跟你去那種地方,你覺得,我會信嗎?」
「還是說,這只是你,或者你師門,因為某些我不知道的目的,想要將我牽扯進去的藉口?」
她的懷疑合情合理。
以他們如今的關係,以她的身份和地位。
突然被告知要去一個危險之地充當什麼引子,換做是誰都會警惕。
陳化對她的反應早有預料。
心中並無惱怒,只有一種深深的無奈。
如果可能的話,他也不會來找戚琳,和她說這些事情。
而且,他在來之前,便已經做好了被戚琳拒絕的心理準備。
他搖了搖頭:「我無需,也不屑於編造藉口,若非師命難違,且關乎我自身生死,我也不會前來。」
他這話說得直接,甚至有些生硬。
卻恰恰因此而顯得真實。
他確實沒有理由,也沒有動機,費盡心機來編造這樣一個故事騙她去崑崙墟。
以他如今展現的身份,實力。
若真想對她或戚家不利,有更直接的方式。
戚琳審視著他的眼睛,想從中找到一絲偽裝的痕跡。
但陳化那雙眼眸之中。
她看不到任何掩飾的跡象。
理智告訴她,陳化的話很至少有七分真。
陳化的師父冰心柔,她聽爺爺提起過,是傳說中的醫仙,確實不是無的放矢之輩。
而陳化體內的先天火氣,她也隱約知道是個大麻煩。
但情感上,她抗拒。
抗拒再次與陳化產生如此深的牽扯。
也抗拒將自己置身於未知的危險之中。
去為一個『前未婚夫』的生死充當什麼莫名其妙的引子。
憑什麼?
自從,走出和陳化那段失敗的感情之後。
她早已學會用利益和得失來衡量一切。
感情用事是弱者的行為,她現在,絕不允許自己做這種事情。
戚琳重新坐下,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
「好。」
權衡過後。
她不再糾結於為什麼是我這個情感層面的問題。
而是轉向了更實際,更符合她現在思維方式的層面。
她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平穩,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談判口吻,「陳化,即便我假設你說的都是真的。」
「你的師命,你的困境,我姑且相信,但是......」
她拖長了語調,雙眼冷漠地盯著他:「讓我放下戚氏集團的事務,冒著未知的風險,跟你去崑崙墟。」
「這對我而言,是一項需要付出巨大成本和時間的業務,那麼,請你告訴我,我,戚琳,能得到什麼好處?」
她刻意強調了好處。
顯然,是想將這場本該摻雜著舊日情分的談話,徹底拉到了利益交換的層面。
聞言。
陳化對戚琳的反應有些驚訝。
這和他之前認識的戚琳不符。
但也沒有任何覺得戚琳此舉有不妥的意思。
請人幫忙,的確應該給人好處
他來這裡之前,不是沒想過這個。
「崑崙墟中若有收穫,若有機緣,但凡與你有關,或對你有益,自然歸你所有。」
陳化給出了一個很實際的承諾,「除此之外,我以我個人,欠你一個人情,只要不違背道義,不傷及無辜,在我能力範圍之內。」
「將來可為你做一件事,或提供一次必要的幫助。」
這個承諾,不可謂不重。
陳化如今的身份和實力,以及他背後那強大的師門。
一個人情的價值,難以估量。
尤其對於戚琳這樣身處複雜商界的掌舵人而言。
這樣一個承諾,在某些關鍵時刻,可能比任何實物都更有用。
戚琳眼中閃過一絲微弱波動。
陳化的這個條件,確實出乎她的意料,也顯示出了相當的誠意。
他不是在空口白話地請求。
而是拿出了實實在在的,對她有吸引力的交換籌碼。
她沒有直接答應,也沒有拒絕。
大腦在此時飛速運轉,權衡著利弊。
陳化說了,去那種地方必定會有風險。
但有些時候,風險也伴隨著機遇,她不是習武之人,不了解到底什麼是她的機遇,但陳化所說的人情,的確讓她有些動容。
只不過,僅憑這些信息,她一時也拿不準主意到底該不該去。
她需要更多信息來判斷風險。
「崑崙墟的具體情況,你知道多少?以及危險程度,對我這樣一個普通人來說,有多高?」
她想了想,然後開口問道。
像一個CEO在評估一個高風險高回報的項目。
陳化對此早有準備。
把情況大概跟戚琳說了一下。
戚琳聽了後,神色稍緩。
她心中的抗拒,在理性的天平上,又減輕了一分。
她再次沉默下來。
在盤算如果答應了和陳化一起去崑崙墟,能給自己帶來多少的好處。
陳化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他能做的已經做了,該說的也已經說了,剩下的,只能由她自己決定。
倘若戚琳拒絕,那他也完全能夠接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概五分鐘後。
戚琳抬起了頭,眼眸直視陳化,「我需要一天時間考慮,並安排集團和家族的事務。」
她給出了一個謹慎的答覆。
「明天這個時候,我會給你答案。」
「嗯。」
陳化點了點頭:「可以,考慮好了,聯繫我。」
「無論你的決定如何,都謝謝你願意花時間考慮。」
說完,他不再停留。
轉身,拉開門,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辦公室里,重新只剩下戚琳一人。
她緩緩靠向椅背,閉上了眼睛。
纖長的手指再次按上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這一次,頭疼似乎更甚了。
陳化走了。
帶著那個所謂的崑崙墟之邀走了。
可他的出現,卻讓戚琳心情變得複雜起來。
「憑什麼?」
這三個字再次在她心頭升起。
「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從當初你帶著婚約來找我,到後來的不歡而散,你輕輕鬆鬆,而我......」
戚琳此刻心思是沉重的。
她以為自己早已將過去,包括和陳化有關的一切,徹底埋葬。
可他卻突然出現。
用一種近乎通知的平靜口吻,告訴她,她需要放下一切,去一個危險未知的地方,充當什麼關乎他生死的引子?
就因為她師父的一句話?
就因為那些玄之又玄的命格、淵源?
去,還是不去?
風險與收益,在她腦中快速計算。
「咚咚咚。」
這時。
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不等她回應,門就被推開一條縫,一顆腦袋鬼鬼祟祟地探了進來,正是去而復返的林秀娜。
她臉上寫滿了八卦,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
先飛快地掃視了一圈辦公室,確認那個不速之客真的離開了,才像做賊一樣閃身進來,反手把門關好。
「琳琳!」
她壓低聲音,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戚琳身邊,抓住她的胳膊,「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陳化他怎麼突然來了?他跟你說了什麼?」
她一邊問,一邊上下打量著戚琳。
想從她臉上找到一絲線索。
「秀娜!」
戚琳被她這誇張的樣子弄得有些無語。
但同時心頭那點煩悶也被沖淡了些許。
她掙開林秀娜的手,走回辦公桌後坐下,重新拿起筆,擺出一副要繼續工作的架勢,聲音冷淡,「沒什麼,一點舊事而已,你怎麼又回來了?」
「舊事?什麼舊事能讓他親自跑來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