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8章 陳少真的會來嗎?


  見戚琳沉默,林秀娜頓時更急了。

  她眼珠一轉,忽然道,「哎呀,琳琳,別想這些煩心事了!走,我帶你出去散散心!今晚雲頂會所有個高端私密派對,來的都是真正的頂級名流和青年才俊。」

  「而且我跟你說氛圍很好,絕對沒有童超那種垃圾,我們去喝點酒,聽聽音樂,放鬆一下!說不定還能認識些新朋友,拓展下人脈呢?」

  

  「總比你一個人在這裡胡思亂想強!」

  她試圖用另一種方式轉移戚琳的注意力。

  因為她很清楚,戚琳最近壓力有多大,需要放鬆。

  然而,戚琳卻緩緩搖了搖頭。

  隨即,她將勺子放下,碗裡的粥只喝了一半。

  「娜娜,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今晚真的沒心情,明天......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她指的自然是集團的事務。

  還有......要給陳化答覆。

  林秀娜看著她臉上的掙扎,心裡又急又疼。

  她認識的戚琳,從來都是自信張揚,果敢決斷的,何曾有過這樣猶豫不決,心事重重的模樣?

  都是因為陳化!

  還有童超那個混蛋!

  「琳琳......」林秀娜還想再勸。

  「娜娜。」

  然而,戚琳卻直接打斷她。

  「讓我自己靜一靜吧,我需要好好想想,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琳......」

  林秀娜張了張嘴。

  她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麼,順便說兩句陳化的壞話。

  可話到嘴邊,她又都咽了回去。

  她了解戚琳。

  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聽不進一句勸。

  她如果繼續說下去,只會讓戚琳更加煩惱。

  「好吧......」

  林秀娜嘆了口氣,站起身,「那你記得把粥喝完,別餓著,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二十四小時開機。」

  「嗯。」

  戚琳點了點頭,表情低沉。

  她走到門口,又忍不住回頭。

  看著戚琳重新走回窗邊的孤寂背影,輕聲說道,「琳琳,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但是......你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為重。」

  「你對我,對很多人來說,都非常非常重要。」

  說完,她輕咬了下嘴唇。

  不再逗留,走出去後,輕輕帶上了門。

  林秀娜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

  戚琳站在落地窗前。

  手裡握著那隻已經徹底涼透的水杯。

  那水杯的溫度,和她的心情一樣。

  「我到底在猶豫什麼?」

  戚琳忍不住低聲問自己。

  這不是她熟悉的自己。

  在外人眼中,她從來都是果斷的,決定的事從不回頭。

  戚琳走到沙發前坐下,將水杯放在茶几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筆直,這是她多年來養成的習慣。

  即使在最私密的空間裡,也會保持著這種姿態。

  可今晚,這份堅持讓她感到疲憊。

  「唉......」

  她閉上眼,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陳化下午在辦公室時的模樣。

  他站在那裡,離她那麼近,又那麼遠。

  最關鍵的是,她從陳化眼中看到的,是平靜。

  那是一種,對她沒有任何情緒的冷漠

  這讓她既鬆了口氣,又莫名有些......失落。

  「戚琳,你瘋了嗎?」

  她猛地睜開眼,低聲斥責自己,「你還想從他眼裡看到什麼?當初是你先推開他的,是你把話說得那麼絕,現在又在這裡矯情什麼?」

  可是越是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記憶就越是清晰。

  她想起最初在爺爺的安排下見到陳化時的情景。

  那時的陳化穿著普通的休閒裝,面容清秀,眼神乾淨。

  帶著一種與都市格格不入的疏離感。

  她當時只覺得這男人太平凡,配不上她戚琳,配不上戚家。

  她想起自己一次次用冷淡和傲慢試探他的底線。

  而他卻始終平靜以對,不爭不辯,只是做著自己該做的事。

  往事,再次在她腦海中浮現出來。

  「如果當初......我能換個方式......」

  戚琳喃喃道。

  如果當初她能放下那份可笑的驕傲。

  能試著去了解他,而不是一味地抗拒和否定。

  如果她能在他需要的時候,給予哪怕一點點信任和支持。

  也許現在的一切都會不同。

  但這世上沒有如果。

  戚琳站起身,赤足走到酒櫃前。

  取出一瓶珍藏多年的單一麥芽威士忌。

  她很少喝酒,更少獨自飲酒。

  但今晚,她覺得需要一點東西來麻痹那些過於清醒的思緒。

  陳化說崑崙墟之行關乎他的生死。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裡某個柔軟的角落。

  她不想承認自己還在乎,可那種若有若無的擔憂是真實存在的。

  「血脈,命格,引子......」

  她重複著這些玄而又玄的詞,試圖從中找到一點邏輯。

  從中找到一點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可理性告訴她,這些都不足以讓她冒險。

  但理性之外,還有別的東西在拉扯著她。

  是愧疚嗎?

  是對過去的補償心理?

  「還是......某種連我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情感?」

  戚琳自己也不知道。

  這時。

  手機在茶几上震動了一下。

  戚琳走過去,看到屏幕上跳出一條新聞推送。

  【雲海市舊港區改造項目引多方關注,童氏集團高調布局】。

  看見這一條新聞。

  童超那張虛偽的臉立刻浮現在眼前。

  隨之而來的是白天他在辦公室里說過的那些令人作嘔的話。

  她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這才是她該面對的現實。

  商場的爾虞我詐,對手的步步緊逼。

  以及戚氏集團的存續,成千上萬員工的生計。

  這些才是她戚琳該操心的事。

  「於公於私,我都該拒絕他。」

  戚琳神色沉重,呼吸都有些亂了。

  她很清楚。

  眼下她需要關心的,不是陳化,不是崑崙墟,更不是他陳化口中的那些虛無縹緲的命格。

  隨即,她拿起手機,打開通訊錄。

  手指懸在陳化的號碼上方。

  「我......」

  可戚琳注視著陳化那兩個字,手指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她知道,只要此刻按下去,告訴他我拒絕,一切就都結束了。

  她可以繼續做她的戚總,繼續在商場上廝殺。

  就像這段時間她一直做的那樣。

  可她的手指懸浮了許久,始終沒有落下。

  「呼......」

  五分鐘後。

  她放下手機,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她的喉嚨,帶來一種近乎自虐的快感。

  「明天再說吧。」

  戚琳放下酒杯,在心中對自己說道。

  緊接著,她走進臥室,沒有開燈。

  她也沒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床沿,看著對面牆上掛著的一幅抽象畫。

  那是她上個星期在拍賣會上拍得的,畫家說這幅畫叫《秩序與混亂的邊界》。

  她當時喜歡這個名字,覺得像極了她的生活。

  表面井然有序,內里卻暗流涌動。

  現在再看,只覺得是一種諷刺。

  「爺爺......我好累......」

  戚琳眼眶發紅,緩緩躺了下來。

  輕輕拉過被子蓋住自己,閉上眼睛。

  黑暗中,陳化的臉。

  童超的臉,公司財務報表上的數字。

  所有的一切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中旋轉。

  直到凌晨三點,她才在疲憊中勉強入睡。

  夢裡。

  她回到了和陳化第一天見面之時。

  而她對陳化的態度,也產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

  次日下午,四海擂

  舊港區是雲海市最早開發的老城區之一。

  曾經是繁華的貨運碼頭,隨著城市發展重心轉移,這裡逐漸衰落,留下大片老舊的倉庫,廠房和低矮的民居。

  近年來市政府有意改造。

  卻因各方利益糾葛遲遲未能推進。

  四海擂台就藏在這片破敗區域的深處。

  「人都到齊了嗎?」

  「嗯,都差不多了。」

  這裡原本是一個廢棄的船廠倉庫,後來被改造成地下拳場,成為雲海市灰色地帶一個心照不宣的聚集地。

  平日裡這裡進行著各種不見光的交易和賭博。

  而今天,它成了一座公開的角斗場。

  下午兩點,倉庫外已經聚集了黑壓壓的人群。

  雲海市各大家族的代表和隨從。

  滿身江湖氣的漢子,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抽菸,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還有純粹來看熱鬧的閒人,伸長脖子往倉庫里張望,臉上寫滿好奇。

  「什麼情況啊到底是?」

  「誰知道啊,我也只是聽說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哦?你聽說了什麼?說來聽聽?」

  「......」

  「老林,陳少......真的會來嗎?」

  李正豪壓低聲音,額頭正不斷往外冒冷汗。

  林德海拄著拐杖,面上還算鎮定,「陳少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來。」

  「可現在都快兩點了......」

  柳樂山看了看手錶,又抬眼看向倉庫入口的方向,眼神焦慮。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