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4章 戚琳做出決定
「難道......」
戚琳咬了咬嘴唇，咬得非常用力。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是，嘴唇都已經被她咬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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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察覺到血腥味之時，她才回過神來。
然後，她拿起手機，打開通訊錄。
手指懸在陳化的號碼上方。
這一次，她沒有猶豫。
她直接按了下去。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當即毫不猶豫地道，「我想好了，我和你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陳化的聲音。
「好，多謝，明天下午三點，雲海機場。」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戚琳站起身，走到窗前。
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點點。
儘管弧度很小，很小。
但那確實是她這段時間以來，流露出的第一個笑容。
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此刻因為陳化笑了。
直到門外突然傳來嘭的一聲。
「砰！」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戚琳下意識回頭，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起，就對上了林秀娜那雙瞪得溜圓的眼睛。
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一秒。
林秀娜站在門口，保持著推門的姿勢，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戚琳的臉，嘴巴慢慢張開，越張越大，最後形成一個完美的O型。
「琳琳，你......」
林秀娜指著戚琳，手指都在抖，「我沒看錯吧，你剛才是在笑？！」
戚琳的表情瞬間僵住。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沒有。」
戚琳立刻否認，語氣也恢復了一貫的清冷。
「你就是有！」
林秀娜大步走進來，繞著她轉了兩圈，眼睛在她身上上下打量，「我親眼看見的，你剛才站在窗戶那兒，嘴角上揚，眼睛彎彎的，那就是笑！」
「我不可能看錯！快說，你剛剛在笑什麼？」
「秀娜......我沒有......」
被她這麼一問。
戚琳的耳根都不禁有些微微發燙。
她側過臉，避開林秀娜的目光，「是你看錯了。」
「我看錯？」
林秀娜雙手叉腰，「我認識你那麼久了，怎麼可能會看錯，你剛才就是在笑！而且笑得還挺......挺......」
她絞盡腦汁在想形容詞，可最後卻是一個詞都憋不出來，「反正是挺那啥的。」
「......」
戚琳的耳根更燙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會議桌旁。
隨即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擺出標準的戚總姿態。
「你什麼突然來了？」
戚琳試圖轉移話題。
然而，林秀娜卻不上當，直接在她對面坐下，雙手撐著下巴，眼睛直直盯著她。
「別想轉移話題，說，你剛才到底在笑什麼？」
「......」
戚琳沉默了。
「讓我想想......難道......又是和陳化那個傢伙有關？」
林秀娜追問道，眼睛直勾勾盯著戚琳。
這時，戚琳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這個微小的變化，被林秀娜精準捕捉。
「果然！」
她直接一拍桌子，「我就知道！你該不會，是決定答應他去那什麼崑崙墟了吧！」
戚琳張了張嘴，想否認。
但對上林秀娜那雙眼睛時，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而沉默，就是默認。
林秀娜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她盯著戚琳看了很久，久到戚琳都有些不自在。
「琳琳......你這個人真是的。」
她嘆了口氣說道，「真是很難懂。」
「什麼？」
戚琳抬頭看她。
「當初你對他冷言冷語，拒人千里。」
林秀娜直言不諱，「現在他又來找你幫忙，你明明可以拒絕，卻偏偏要答應，唉......答應就答應吧，你還笑？」
她歪著頭，滿臉困惑。
「你到底在想什麼？」
「......」
戚琳沉默了片刻。
她搖了搖頭，開口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林秀娜愣住了。
作為那麼多年的好閨蜜。
她也沒想到戚琳會這麼回答。
「你不知道？」
她又重複了一遍。
「嗯。」
戚琳點點頭，目光落在窗外，眼神有些飄忽。
「秀娜，一直以來，我以為我很清楚自己要什麼。」
戚琳微皺著眉頭，神色有些茫然地道，「事業、獨立、不被任何人束縛，我以為那就是我想要的，可是......」
說到這，她停頓了下。
表情也變得複雜起來。
「可是當我看到他出現在擂台上，看到他對付童氏，看到網上那些人說的話......我忽然發現，我好像......也沒那麼清楚。」
林秀娜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她眉頭不知不覺已經皺了起來。
此時此刻，她忽然覺得，自己這位閨蜜，有些陌生。
「他本可以不來的。」
戚琳自顧自地說道，「童氏對付的是戚氏，不是他，他幫林家，是因為林德海求他，但對付童氏，讓童氏徹底失去威脅我的能力......」
「可這件事，他也本可以不做的......」
說著。
她轉過頭，看向林秀娜。
「但他做了。」
林秀娜沉默了幾秒，然後問：「所以你覺得，他是為了你？」
戚琳沒有回答，但她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呼......」林秀娜深吸一口氣。
「好。」
林秀娜無奈，點了下頭，繼續問道，「就算他是為了你，那又怎樣？你準備怎麼辦？以身相許？」
戚琳眉頭皺起。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
戚琳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因為她發現自己說不清楚。
是啊，自己這是什麼意思？
感激？
愧疚？
感動？
還是......
她不敢往下想了。
「唉......」
林秀娜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
「算了。」
林秀娜撇了撇嘴道，「我也不逼你了。」
戚琳沉默了一會兒。
別說林秀娜看不懂她，就連她自己，也都有些看不懂自己。
「行了。」
林秀娜拍了拍手，打斷她的思緒，「我不是來跟你憶苦思甜的，我就是想問你一句，你想好了嗎？」
「嗯。」
戚琳看著她，目光漸漸變得堅定。
「想好了，我去。」
林秀娜點點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
「好吧琳琳，既然你想好了，那我支持你。」
「嗯？」
戚琳不由一愣。
她沒想到林秀娜會這麼說。
林秀娜看出她的疑惑，聳了聳肩。
她看著戚琳，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
「而且，我也很久沒有看見你笑了。」
聞言。
戚琳的心猛地一顫。
「你剛才站在窗戶那兒，笑的那一下......」雖然很短暫，但看得出來，是發自內心的，不是你在人前那種職業化的微笑，是......真的開心。」
林秀娜說道，「我不知道是因為陳化，還是因為別的什麼，但我知道，能讓你發自內心地笑出來，不容易。」
「而且，你這段時間，的確是太苦了。」
戚琳低下了頭，咬了下嘴唇。
她又何嘗不知道，自己這段時間過的是什麼日子。
可她別無選擇。
她只能這麼做。
「所以......」
林秀娜伸出手，在她肩上拍了拍，「決定了就去吧，不管是為了陳化，還是為了你自己，也許這次崑崙墟之行，對你們倆來說，都是一次機會。」
戚琳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謝謝你，娜娜。」
她輕聲說道。
林秀娜擺擺手：「跟我客氣什麼，哦對了......」
她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
「你吃飯了嗎？」
戚琳下意識搖頭。
她從早上六點就到公司，連續開了三個會，哪有時間吃飯。
「那正好！」
林秀娜一拍手，「我也沒吃，咱們出去吃一頓？就當......嗯我想想，要用什麼理由呢，就當慶祝你做出正確決定？」
戚琳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點。
這次，她沒有掩飾。
「好。」
此時此刻。
戚琳才真正找到一絲快樂是什麼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