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5章 陳會長真是好手段


  這時。

  烈山鐵走上前,一刀架在他脖子上。

  「少廢話,櫻島狗賊!說!你們還有多少人?」

  

  川島一郎緊緊咬著牙,一句話也沒有吭。

  此時的他,已心如死灰。

  計劃失敗也就罷了,還落入了對方的手裡。

  消息要是傳回去暗影組,他也難逃一死。

  烈山鐵冷笑一聲,「不說?行,那就帶回去慢慢問。」

  「帶走!」

  他猛地一揮手。

  幾個守山人衝上來,把川島一郎五花大綁。

  戰鬥結束的時間很快。

  幾個族人上去幫烈山勇解開繩索。

  他踉蹌著走到烈山宏面前。

  他的身上滿是塵土,臉上還有幾道血痕,衣服也被扯破了。

  「首領,幸不辱命!我做到了!」

  烈山宏看著他,眼神微動。

  這個孩子,剛才經歷了什麼,他不敢想。

  但他撐住了,撐到了最後一刻。

  「好孩子。」

  他拍了拍烈山勇的肩膀,沒有多說。

  一切盡在不言中。

  烈山勇此刻很是激動。

  他也算是,在為族人報仇這件事情上,做出了不小的貢獻。

  「狗賊,別想耍花樣!」

  「殺了我們那麼多人,就算是把你碎屍萬段也不為過!」

  川島一郎被兩個守山人的族人架著,拖到陳化面前。

  他此時雙手被緊緊反綁在身後,繩索勒進皮肉。

  而且胸口還在往外滲血,奇怪的是,就這麼一會兒,血跡竟已經乾涸發黑,貼在身上結成硬塊。

  「區區守山人,暗影組不會放過你們的!」

  川島一郎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

  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具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屍體。

  他的眼睛,依舊睜著。

  那雙渾濁而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陳化,眼中滿是不甘,憤怒。

  但同時還透著一絲隱藏極深的恐懼。

  頭髮也散亂開來,沾滿血污和泥土,模樣狼狽不堪。

  可他卻依舊強裝硬氣,他不願意在這些中原武者面前示弱。

  「又是一個生面孔。」

  陳化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陽光從陳化身後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尊雕塑。

  帶著一股極強的無形壓迫感。

  「陳化......」

  看見陳化這一刻。

  川島一郎的心,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個年輕人,只是站在那裡,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就讓他感到一種徹骨的寒意。

  那種寒意,他只在暗影組最頂尖的那幾個人身上感受過。

  那個被稱為『鬼』的男人。

  那個從來沒有人見過真面目的組長,還有那幾個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也只有他們,才有這種氣場。

  因為那是真正的強者,才會有的氣場。

  可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年輕人,居然能讓他產生這種感覺!

  「跪下!」

  烈山鐵冷喝了一聲,上前一步。

  直接一腳踹在川島一郎的膝彎處。

  而且這一腳力非常重,都是這些櫻島人,殺了他的兄弟。

  川島一郎悶哼一聲,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砰!」

  膝蓋砸在碎石上,石子硌進他的皮肉,疼得他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呵......」

  川島一郎嘴唇都咬出了血,血順著下巴滴落。

  但他還是死死盯著陳化,一句話都不說。

  烈山宏走到陳化身邊,沉聲道,「陳會長,人帶來了,怎麼處置,聽你的。」

  他的聲音很低,但周圍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目光在川島一郎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儘管他現在恨不得直接殺了這老傢伙。

  但有陳化在,他還是強行壓著,沒有表現出來。

  「嗯。」

  陳化微微點頭,目光落在川島一郎身上。

  周圍,守山人的弟子們圍成了一圈。

  他們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且每一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怒火。

  烈山勇站在最前面,緊緊握著拳頭。

  他眼神死死盯著川島一郎,恨不得衝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從昨晚開始,他的腦海中,便不斷反覆浮現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面孔。

  烈山七,才十七歲的孩子,總是跟在他身後喊勇哥。

  烈山九,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的女孩,烈山十二,總說要成為守山人最厲害的高手......

  可現在他們都死了。

  死在這些櫻島人手裡!

  「一群狗賊,死不足惜!」

  烈山勇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他沒有動。

  因為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烈山明站在烈山宏身後,目光深邃。

  「看看這老傢伙知道些什麼。」

  他左臂還纏著繃帶。

  此時他看著川島一郎,眼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審視。

  他在分析,能從這個人嘴裡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昨晚那個老傢伙呢?他們不是一夥的嗎?」

  烈山文站在另一邊,臉色凝重。

  他此刻雙手還在微微發抖。

  昨晚他救治傷員太過吃力,留下了後遺症。

  他救活了十幾個人,但還有五個,他救不活。

  他看著川島一郎,眼中滿是怒火。

  「這些傢伙,遲早會被我烈山鐵砸成肉末!」

  烈山鐵站在最前面,拳頭握緊。

  若不是陳化在這。

  他是真想衝上去,一拳一拳,把這個人打成肉泥。

  「這個老傢伙,讓我試幾拳咋樣?」

  顧思瑤站在陳化身後,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被俘的老者。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暗影組的俘虜,而且還是個頭目。

  這個人看起來很普通,普通的老人。

  普通的衣服,普通的五官,但他雙眼睛。

  看上去卻是陰森無比。

  林澤和楊必書站在一旁,警惕地盯著川島一郎,防止他突然暴起。

  雖然他被綁成了粽子,但誰知道這些櫻島人還有什麼手段?

  楊必書的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隨時準備出手。

  「我倒是要看看,這老傢伙,被綁成這樣子了,還能耍什麼花樣。」

  林澤則抱著雙臂,目光在川島一郎身上來回掃視。

  戚琳站在稍遠的地方,臉色有些發白。

  她昨晚見過死人。

  剛剛也親眼看到了。

  此刻她的心跳得很快,就連手心都在出汗。

  她有些不適應,但她沒有離開。

  她只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陳化的背影。

  那個背影,此刻看起來那麼陌生,又那麼熟悉。

  陌生的是,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冷厲的氣場,和她平時見到的那個男人完全不同。

  熟悉的是,那個背影的輪廓,那個她曾經覺得太平凡的輪廓,此刻卻讓她感到一種說不清的安全感。

  唐雪漫則是站在人群邊緣,仿佛這一切與她無關。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微微垂著。

  沒有人再說話。

  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盯著陳化,等著他開口。

  而現在最煎熬的人,自然是川島一郎。

  被這麼多人盯著,光是眼神,就能把他給殺死。

  「在雲海市機場的時候,暗中盯著我的人,是你吧?」

  陳化看著川島一郎,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正是這種平靜,讓川島一郎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盯著陳化,沒有說話。

  陳化面無表情,繼續往下說。

  「從雲海到西寧,一路上,一直有人跟著,那些人,也是你派去的。」

  「呵......」

  川島一郎冷笑了一聲,依舊不說話。

  他嘴唇緊閉,眼睛直直地盯著陳化,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心裡,卻在飛速轉動著。

  這個年輕人,到底知道多少?

  他問這些,到底是想確認什麼,還是只是想從他嘴裡撬出更多信息?

  莫非,是在詐他?

  「不說話,也就是承認了。」

  陳化語氣淡然,臉上沒有任何喜怒。

  聞言。

  川島一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嘲弄。

  只見他嘴角扯動,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看起來格外猙獰,「陳化,你以為,我會告訴你麼?」

  「我川島一郎,潛伏三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酷刑沒受過?就憑你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也想從我嘴裡撬出東西?」

  「呸!」

  說著。

  他吐出一口血水。

  嘴角也勾起了一抹譏諷的弧度。

  「做夢!」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

  烈山鐵大怒,上前一步,一拳砸在他臉上。

  「砰!」

  那一拳結結實實砸在川島一郎的臉上,打得他頭猛地一偏,整個人差點倒下。

  「噗!」

  川島一郎嘴裡噴出一口血,血中帶著兩顆牙齒,落在地上。

  「呵呵......」

  他悶哼一聲,眼神變得戲謔起來,繼續獰笑著。

  而且笑容比剛才還要瘋狂幾分。

  「打啊!打死我!打死我,你們什麼都得不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

  「暗影組萬歲!暗影組萬歲!」

  他的笑聲在山谷中迴蕩開來,刺耳瘮人。

  「狗賊,再笑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烈山鐵還要再打,卻被陳化抬手制止。

  陳化走到川島一郎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

  距離很近,近到川島一郎甚至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你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

  陳化的聲音依舊很平靜。

  但這次,川島一郎聽出了那平靜之下的東西。

  那是真正的冷意。

  川島一郎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復過來,冷笑一聲。

  「呵呵......陳化,你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便是,我川島一郎活了近百年,什麼苦沒吃過?什麼痛沒受過?你以為,打幾拳就能讓我開口?」

  「是麼。」

  陳化看著他,忽然笑了。

  隨即,他抬起手。

  那隻手,輕輕地搭在川島一郎的膝蓋上。

  動作很輕,就好像是在撫摸一樣。

  但那隻手落在膝蓋上的瞬間,川島一郎卻感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襲來。

  而那寒意不是來自那隻手,而是來自那雙眼睛。

  「你......你有本事就直接殺了我。」

  川島一郎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這個年輕人要做什麼。

  但下一秒,他知道了。

  陳化的掌心,忽然湧出一股熾烈的力量。

  那股力量,如同岩漿一般,瞬間湧入他的膝蓋!

  「啊!!!」

  川島一郎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的膝蓋,正在被那股力量從內部焚燒。

  骨頭、血肉、筋脈,一點一點地被灼燒。

  那種痛,不是外傷的痛,是從骨髓深處湧出的痛,痛得他渾身抽搐,痛得他差點昏死過去。

  但他昏不過去。

  因為陳化控制著那股力量,讓他始終保持著清醒。

  讓他能夠更清醒地感受著,自己的膝蓋,一點一點被燒成灰燼。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川島一郎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悽厲。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使得綁在身上的繩索更緊的勒進皮肉。

  他的臉也因此扭曲得不成樣子,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

  眼淚、鼻涕、口水、血,混在一起,流了滿臉。

  「這......」

  「嘶......」

  周圍那些守山人的族人,臉色都變了。

  感到滲人地倒吸涼氣,別過臉去不敢再看下去。

  「陳會長......真是好手段啊......」

  烈山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看向陳化的眼神,都變得欽佩起來。

  他見過殺人,見過流血,但沒見過這樣的手段。

  那已經不能用簡單的折磨來形容了,這簡直比死還難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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