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8章 二人血斗
「自老夫突破脫凡以來，還從未吃過這麼大的虧。」
石原太郎站在空地的東側，手握鬼刀，刀尖斜指地面。
他的身材雖然瘦小，但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山嶽般的壓迫感。
那股壓迫感，不是來自他的體型。
而是來自他體內那股洶湧澎湃的力量。
那是脫凡境的力量。
脫凡境，顧名思義，脫離凡人。
到了這個境界，武者已經不再是普通意義上的武者。
他們的內力，已經開始質變，向著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轉化。
如果說返虛境的內力是水，那脫凡境的內力就是冰。
同樣是液體，但冰的硬度，密度，破壞力，都遠非水可比。
石原太郎的內力，是陰屬性的。
「呵呵......」
石原太郎突然看著陳化冷笑了兩聲。
下一秒。
一股力量陰冷，邪惡，如同從九幽之下湧出的寒氣，正從他體內湧出，在他身邊形成一層淡淡的黑色霧氣。
那霧氣，不是普通的霧氣。
它是由純粹的陰屬性內力凝聚而成。
普通人只要沾上一絲，就會立刻凍僵，血液凝固，心臟停跳。
就算是返虛境武者，在這霧氣中待久了，也會經脈受損，內力凝滯，最後被活活凍死。
霧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冰晶在閃爍。
石原太郎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看著陳化，眼中滿是玩味。
「陳化，返虛境巔峰......呵呵，確實不錯，二十三歲的返虛境巔峰，老夫活了七十三歲，還是頭一次見到，可惜......」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返虛境終究是返虛境，與脫凡境之間，隔著一道天塹，那道天塹，不是靠天賦就能跨越的，那是質的差距，是凡夫俗子與超凡的差距。」
他說話的時候，身邊的黑色霧氣在緩緩涌動。
陳化站在空地西側，靜靜看著他。
此時他的衣服有些凌亂，剛才那座石屋倒塌時，沾了不少灰塵。
但他看上去十分從容。
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脫凡境的老怪物，而是一個普通的對手。
「能夠達到脫凡境的老東西，必定都有一些看家手段，我不能大意。」
體內的先天火氣，開始緩緩運轉。
先天火氣，是天地間至陽至烈之氣的源頭。
經過先天火池淬鍊，已經完全被他掌控了。
如果說石原太郎的內力是冰，那他的先天火氣，就是太陽。
冰再硬，再冷，在太陽面前，也一樣會被曬融化。
「怎麼？」
石原太郎看著陳化淡定的樣子，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喜歡這種目光。
這種目光，讓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小丑。
這種被輕視的感覺，讓他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火。
「裝模作樣。」
他冷哼一聲，握緊手中的鬼刀。
那刀好似感應到了主人的戰意，開始微微顫抖。
刀身上那些暗紅色的符文，開始發光。
那光芒，幽幽的，冷冷的，像是從地獄深處透出的鬼火。
那些符文，是石原家族代代相傳的秘法。
每一代家主，都會用自己的血，在刀身上刻下一道符文。
十三代人，十三道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代表著一個亡魂。
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恐怖的怨念。
此刻，那些符文同時亮起，刀身開始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陳化，老夫最後問你一遍，你願不願意交出先天火氣？如果願意，老夫可以饒你一命，甚至可以引薦你加入暗影組，讓你享受無盡的榮華富貴。」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誘惑。
但陳化，又怎麼可能會答應？
陳化抬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看都不看石原太郎一眼，「廢話真多。」
他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什麼？」
石原太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那雙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殺意。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話音剛落，他便動了！
眾人只見一道黑影，瞬間划過十幾丈的距離，衝到陳化面前！
腳下的地面，被他踩得龜裂！
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他的速度，快到那些守山人的弟子，只覺得眼前一花，那道黑影就已經到了陳化面前！
「好快！」
烈山鐵瞪大眼睛，眼中滿是震撼。
他練武三十年，自認為速度已經不錯。
但此刻看到石原太郎的速度，他才明白，什麼叫真正的快。
那種快，已經不是他能想像的了。
烈山明和烈山文的臉色，同時變得凝重無比。
他們能感覺到，那股從石原太郎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
那股壓迫感，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每個人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就是脫凡境嗎......」
烈山文喃喃自語，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烈山明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道黑影。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如果陳化擋不住，他就算拼了命，也要衝上去。
顧思瑤的臉色，瞬間也變得難看起來。
她的手，死死抓著戚琳的胳膊，抓得戚琳生疼。
但她已經顧不上了。
明明她自己已經緊張到極致了，可還是不忘安慰戚琳。
「戚琳，別怕......別怕......陳化他......他肯定沒事的......」
她安慰著戚琳，也安慰著自己。
但她的聲音，在發抖。
戚琳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那道黑影，看著那個站在黑影面前的白色身影。
她的心，跳得很快。
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陳化......你一定要沒事......你一定要沒事......」
她在心中一遍遍念叨著。
林澤和楊必書的臉色，也變得凝重無比。
他們都是武者，能感覺到石原太郎的強大。
那股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老楊，你說陳化能擋住嗎？」
林澤的聲音，有些發顫。
楊必書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能。」
「他是陳化，他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林澤看著他，點了點頭，「對，他是陳化，他一定能行。」
兩人的手，都按在刀柄上。
雖然他們知道自己衝上去也幫不上什麼忙，但他們都做好了準備。
如果陳化真的擋不住，他們就算死，也要衝上去。
唐雪漫站在廢墟上，看著那道黑影。
脫凡境小成。
這個石原太郎，確實比山本一夫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那股陰寒之力，已經達到了質變的程度。
普通的返虛境，在這種力量面前，連一招都擋不住。
但陳化，不是普通的返虛境。
她看著陳化，眼中閃過一絲期待，「臭小子，讓師叔看看，你到底成長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