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1章 淪為廢人

  「不......不！！！」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石原太郎雙手撐著地面，頭垂得很低，此時他肩膀劇烈起伏。

  頭髮散亂，已經沾滿了灰塵和血跡。

  那張曾經保養得宜的臉，此刻扭曲得不成樣子，嘴角掛著血絲，整張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剛才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那些冤魂，那些黑影，那金色的火焰。

  還有，石原太郎從脫凡境小成，一路跌落到普通人。

  此刻的他，體內已經沒有一絲內力。

  他，成了一個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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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聲音充滿了無法置信的絕望。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練武不止一甲子。

  從六歲開始，他就跟著父親練武。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赤著腳站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扎馬步。

  寒冬臘月，北風如刀，他在雪地里站樁，一站就是一個時辰，腳趾凍得發紫，嘴唇凍得發青，但他從不叫苦。

  酷暑炎夏，烈日當空，他在太陽下揮刀，一揮就是一千下。

  他吃過多少苦，流過多少汗，受過多少傷，他自己都數不清。

  三十歲那年，他踏入化神境。

  那一天，他跪在父親面前，父親拍著他的肩膀，老淚縱橫，「好！好！我石原家，終於出了一個化神境！」

  四十歲那年，他踏入返虛境。

  那一天，他站在家族的祠堂里，看著那些列祖列宗的牌位，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他要超越他們，他要成為石原家最強的人。

  他要讓石原家的名字，響徹整個櫻島武道界。

  五十歲那年，他開始修煉那門秘法，用活人煉冤魂。

  那一天，他親手殺了第一個祭品。

  一個從街上抓來的流浪漢。

  那流浪漢跪在地上，哭著求他饒命，他一刀砍下他的頭，看著鮮血噴涌而出，看著那屍體倒在地上。他的心中，沒有恐懼，只有興奮。

  因為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他要煉更多的冤魂，要變得更強！

  六十歲那年，他踏入脫凡境。

  那一天，他獨自站在山頂，看著腳下的雲海，仰天長嘯。

  「父親，你看到了嗎！」

  「我做到了！我成為了石原家第一個脫凡境！」

  「我超越了所有祖先！我是最強的！」

  這時候他以為，自己終於登上了武道的巔峰。

  接下來，自己便可以俯瞰眾生，掌控一切。

  他以為，自己已經無敵於天下。

  可現在，一切都沒了......

  那些冤魂被燒盡之後，他的內力也開始瘋狂流逝。

  他拼命想要抓住，想要封住，可他怎麼也抓不住。

  然後，流失的速度越來越快。

  他體內的經脈，原本充盈著內力，此刻正快速虧空。

  「不......我不信，我不信！」

  他猛地咬破舌尖，用血激發潛能。

  但卻沒起到一點作用。

  「......」

  石原太郎又開始念動秘法，想要強行穩住根基。

  然而那些秘法，此刻就像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反應。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自己六十年的苦修，一點一點消失。

  這種痛苦，比任何肉體上的折磨都要劇烈。

  最後，他體內空空如也。

  「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了......」

  石原太郎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曾經握刀殺人的手，此刻在劇烈顫抖。

  他能感覺到，手上已經沒有一絲力氣。

  別說是握刀，就連握拳，都覺得吃力。

  六十年。

  六十年的苦修，就這樣沒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會的......不會的......」

  石原太郎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低。

  他抬起頭，看向陳化。

  那雙眼睛，此刻紅得嚇人，眼角的血管都爆裂了，滲出血來，順著臉頰流下，在他臉上留下兩道血痕。

  「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刺耳。

  那聲音里，除了憤怒和仇恨以外，還有一絲絕望。

  他意識到，自己今天這是死定了。

  陳化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和石原太郎的歇斯底里相比，此時此刻他非常淡定。

  「殺了那麼多人，今日，也該到你償命的時候了。」

  「八嘎！」

  石原太郎怒吼著，猛地站起身。

  但他剛站起來，身體就是一晃，差點摔倒。

  此時他的雙腿，正在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他的身體，由於已經失去了內力的支撐，變得虛弱無比。

  他死死盯著陳化，眼中滿是瘋狂。

  那瘋狂，是臨死反撲的瘋狂。

  「我練了六十年！六十年！你知道六十年是什麼概念嗎！你一個二十三歲的小兔崽子，憑什麼！憑什麼！」

  石原太郎的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歇斯底里。

  雙手不斷在空中胡亂揮舞，猶如一隻發瘋的野獸。

  「大人？」

  那些跟著他一起來的黑衣人，此刻都愣在原地。

  他們的臉上，滿是震驚，滿是不可置信。

  大人敗了？

  脫凡境的大人，敗給了一個返虛境的年輕人？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大人怎麼會敗......」

  「這......」

  他們呆呆站在原地，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有人的刀，直接掉在地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那聲音在死寂的夜空中格外刺耳，但沒有人在意。

  因為他們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

  「陳會長，勝了？」

  「那可是傳說中的脫凡境啊......」

  守山人的族人，同樣愣在原地。

  烈山鐵瞪大眼睛，看著陳化。

  那張粗獷的臉上，滿是震撼。

  他嘴巴張得老大，足以塞進一個拳頭。

  眼睛更是瞪得像銅鈴，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就那麼愣愣地看著陳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知道陳化強。

  但他沒想到，陳化強到這種程度。

  脫凡境啊，那可是脫凡境！

  在他們守山人眼裡，脫凡境就是傳說中的存在。

  是只能仰望，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

  可陳化，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就這樣把脫凡境的高手，打成了廢人？

  「陳會長的實力，未免也太恐怖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