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9章 嫁禍
漢斯說道,「周明遠,你負責確認伊麗的行程和安保安排,劉振東,你負責處理外圍聯絡,孫玉琴,你負責陳化的動向。」
「今天之內,把各自的方案整理好。」
「明白。」
幾人都很清楚漢斯是什麼意思。
大家現在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自然不會有人生二心。
隨即。
周明遠開口道,「明天的緊急會議,伊麗肯定會借著彈劾材料正式推進調查流程,她那邊的人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這邊如果不提前準備,到時候會很被動。」
說著。
他皺起眉頭,神色認真地看著漢斯,「會長,她在材料里提到的幾項指控,目前還沒有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如果我們能把每一項指控都拆開,讓理事會覺得需要更多時間核實,就能把流程拖到至少一周以後再進入投票階段。」
這時。
孫玉琴的目光從茶几上抬起來。
她搖了搖頭道,「單靠拖延是沒用的。」
「伊麗提交的材料里,關於容器設施的內部照片和財務記錄,都已經是她拿得出手的實證,如果我們只是質疑材料的完整性,反而會顯得我們在迴避關鍵問題。」
「那你說怎麼辦?」
周明遠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
「我們需要在明天的會議上拿出一些能夠轉移焦點的東西,比如其他理事也有過類似的內部調查記錄。」
孫玉琴緩緩說道,「最主要的是,讓整個理事會的注意力從漢斯會長轉移到程序本身的公平性上,這樣才有機會爭取到更多主動權。」
聞言。
劉振東微微點了點頭。
周明遠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緩緩點頭,「這倒是個辦法。」
「如果能在理事會內部製造出,伊麗的調查只針對漢斯會長,就能讓其他理事產生顧慮,他們會擔心,等伊麗處理完漢斯,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他們了。」
「如果這個顧慮成立,那些本來中立的人就不會站到伊麗那邊去。」
漢斯一直沒有說話。
也不發表任何意見。
就這樣靜靜聽著。
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孫玉琴等他說完後才接著說道,「但僅靠程序性質疑,也只能爭取時間,不能真正切斷伊麗的推進路徑。」
「如果我們想讓明天的會議真正有利於我們,就不能只靠防禦,必須主動反擊,在伊麗的行動路徑上製造一個她無法繞開的障礙。」
說到這。
她停了下來。
突然看向漢斯,開口問道,「會長,我聽說山田一郎還在您手上?」
漢斯面無表情,也沒打算隱瞞,「還在,他現在的狀態,也維持不了太久了。」
「你問這個幹什麼?」
孫玉琴說道,「山田一郎和伊麗之間的關係,很多人都知道,他曾經是伊麗的副手,後來跟伊麗反目,轉而投向會長這邊。」
「如果山田一郎在這個時候被殺了,而且現場布置得像是伊麗派人做的,那麼伊麗在明天會議上的所有指控都會被染上一層可疑的底色。」
聽到這裡。
周明遠和劉振東都不由得眼前一亮。
一個計劃,在他們腦子裡萌生出來。
「一個正在被彈劾程序追查的人,居然在會議前夕派人滅口,這本身就會動搖理事會對她公正性的信任。」
孫玉琴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嫁禍。
「你是說,我們在這時候除掉山田一郎,然後嫁禍給伊麗?」
劉振東開口問道。
周明遠說道,「如果能在明天之前把這件事布置好,那在明天的會議上,伊麗無論說什麼,都會被人和山田一郎的死聯繫起來。」
「無論她說什麼,這件事情她也解釋不清楚。」
孫玉琴神色平淡。
看了眼漢斯。
隨後才接著說道,「山田一郎在會長這邊的時間已經不短了。」
「而且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如果他在明天會議期間說出任何對會長不利的信息,會比伊麗提交的材料更難處理。」
「與其讓他活著成為一個潛在的變數,不如讓他在明天的會議開始之前,從這張棋盤上被移走,而他的死正好可以用來製造一段對伊麗不利的關聯。」
「這件事,你有把握不留痕跡?」
漢斯思索片刻,也覺得孫玉琴這個計劃可行。
而且,對他來說,山田一郎不過就是顆棋子。
利用完了,隨手殺了就是。
現在,這顆棋子還能在死之前被他利用。
是山田一郎的榮幸。
「只要動手的人不接觸到山田一郎本人,通過渠道完成操作,就不會留下指向會長的直接證據,現場留下的痕跡會指向伊麗的風格。」
孫玉琴說道,「就算有人懷疑,也很難找到確鑿的證據來反駁。」
「而且,山田一郎已經失蹤了一段時間,就算他死了,也不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真正需要處理的是時間,必須在明天早上之前完成。」
漢斯看著孫玉琴。
孫玉琴一向冷靜,考慮的事情也周到。
這件事情交給她,一定不會出問題。
「那就按你說的辦。」
漢斯說道,「明天早上之前,我要看到山田一郎已經被處理好的消息,現場布置必須符合你說的標準,任何細節都不能留下可追溯的漏洞。」
「放心吧會長。」
孫玉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領口,「我這就去安排。明天早上會議開始之前,您會收到確認消息。」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多留。
立即轉身向門口走去。
她離開後。
周明遠和劉振東沒有起身。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漢斯的目光從門口方向收回來,落在他們身上,「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
以他的老辣,一眼就看出這兩個人有話沒說完。
周明遠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劉振東。
二人對視了一眼。
劉振東在接收到那個目光之後,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
周明遠這才把目光轉向漢斯,刻意壓低聲音說道,「會長,孫玉琴的提議,確實能在明天的會議上幫我們爭取不少空間,但我有一件事需要跟您確認一下。」
漢斯面無表情,問道,「什麼事?」
周明遠在開口之前又停頓了一下。
他故意看了眼門口的方向,似乎是在確定孫玉琴已經走遠了。
隨後才接著說道,「在您離開京都這段時間,我和劉振東通過一些渠道,對孫玉琴近期的活動做了一次小範圍的核查。」
「我們發現她曾經在幾個時間點上,和伊麗那邊的人有過接觸。」
聞言。
漢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接觸?什麼性質的接觸?」
他本身就是一個多疑的人、
周明遠的話。
讓他也對孫玉琴起了疑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