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3章 歸墟追殺
「這不是簽不簽字的問題。」
李秋怡快速說道。
「歸墟的人之前沒有出現在任何一個備案節點裡,如果漢斯在通道里出了事,外界要追問是誰動的手,歸墟那邊不一定會接這個責任。」
「他們接了。」陳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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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怡愣了一下,「......嗯?」
「該清理的他會處理。」
陳化說道,「這句話的意思是他已經準備好了接這條線。」
「他既然進去了,他就有他的處理方式,如果漢斯在通道里被他的人截住,那整件事的終點就在他那裡,安全部這邊只需要確認後續狀態就行,不需要對內部過程做解釋。」
李秋怡看著陳化的側臉。
眉頭皺了起來。
她也是個聰明人。
但她總是感覺,自己看不清眼前這個年輕人。
「陳會長,你是故意的?」
陳化偏過頭看她,「你指哪個部分。」
「讓他進去。」
李秋怡說道,「你剛才完全可以攔住他。」
「他在你面前,總共就那麼幾個人,你如果不想讓他進通道,你完全做得到,但你連攔的意思都沒有露出來,直接就放行了。」
陳化沒有否認。
「他想進去,我讓他進去了,他的人先到漢斯面前,就會先和漢斯做一次接觸。」
陳化說道,如果他真的只是為了拿回歸墟的東西,那就順水推舟,送他一個人情,漢斯跑不掉。」
「如果他想從漢斯那裡拿到別的東西呢?」李秋怡問道。
她指的,是對中原武道不利的東西。
陳化語氣平靜,「漢斯為了這條通道花了幾個月鋪設,他不會只留一條通道,他還會留一些別的。」
李秋怡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你是說,那條通道里除了出口,還有別的?」
「不確定。」
陳化說道,「要是下面有機關,陷阱,那我們的人進去,就上了漢斯的當。」
聞言。
李秋怡已經大概明白了陳化的意思。
「那如果他的人在裡面出了事呢?或者漢斯在通道里和他兩敗俱傷?」李秋怡問道。
「那我就進去收尾。」
陳化語氣沒有任何變化,「等他們處理好第一輪,我再進去。」
李秋怡聽到這裡,目光從他臉上移開。
隨即望向街道對面那棟已經暗下來的建築輪廓。
她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
她點了點頭,說道,「你在等他先去消耗漢斯剩餘的變量。」
「嗯。」
陳化答應了一聲。
李秋怡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從出來到現在幾乎沒有變過。
依然是那種不緊不慢的平靜。
既不緊張,也不鬆懈。
「那我們現在就在這裡等,等到通道里傳出結果?」李秋怡再次問道。
「等結果就行。」
陳化說道,「他出來的時候,一切都會明了,歸墟是敵是友,也會在這一刻產生結果,至於漢斯,我說過,他逃不掉。」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往台階側面走了兩步。
那個位置正好能看到會所側面那扇門,還有通道出口相連的廢棄建築方向。
「好。」
李秋怡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拿出手機,給外圍布控的成員發了一條簡短的消息。
「通道方向加一個觀察點,不要靠近。」
凌晨十二點。
會所外圍的街道完全安靜下來。
最後那幾輛車也開走了。
陳化仍然站在台階側面的欄杆旁。
李秋怡站在他身旁約兩步遠的位置。
她把通訊頻道的監聽切換到了外放,但一直沒有傳來信號。
通道內部如果正在發生什麼,外部設備接收不到。
「多久了?」李秋怡問道。
「從他們進去算,大約二十分鐘。」陳化回答道。
「二十分鐘,應該走到出口了。」
李秋怡說著,目光看向那棟廢棄建築的方向,「但那邊沒有動靜。」
「他在下面停了。」陳化說道。
「停了?」
李秋怡眉頭微蹙,「陳會長,你這是怎麼判斷的?」
「剛才有兩次極輕的震動,間隔大約五秒,頻率很低,應該是重物落地或者通道結構被撞擊產生的振動,那個位置,在建築地下五米左右,沒有移動,就在那一個區域重複出現。」
李秋怡聽到這裡,神色緊繃了一瞬,「那下面......」
「下面正在發生接觸。」
陳化語氣沒有變化,「通道底部有空間,他們停在那裡了。」
此時此刻。
會所下方,縱向通道的末端。
銀色面具男人站在一處岔口交匯形成的空間裡。
頭頂的管道已經換成了更粗的混凝土結構。
表面還有滲水的痕跡。
牆壁邊緣長著一層暗綠色的薄苔。
空氣潮濕,帶著一股陳年積灰和金屬鏽蝕混合的氣味。
他身後那幾個人按照預設的隊形散開,占據了岔口三個方向的視野死角。
「人在前面。」
銀色面具男人壓低聲音說道,「大約三十五米,右側岔道,正在移動,速度不快。」
「對。」
他身側一個負責追蹤的手下,收回貼在地面上的手掌,朝他點了點頭。
算是確認了這個判斷。
銀色面具男人沒有多做指示,徑直朝右側岔道邁步走去。
「跟上。」
身後那些人立刻跟上去,間距始終保持在兩步左右。
岔道比主通道更窄。
兩側牆壁的距離只能容納兩人並行。
「停。」
銀色面具男人走了大約三十米後停了下來。
他前方的通道出現了一個轉角。
轉角後方的空間明顯比通道內部更寬闊。
還有光從那個方向透過來。
他身後那些人也在他停下的同一時刻停住。
「漢斯先生。」
銀色面具男人開口了,「你已經沒有路了。」
轉角後方沒有回應。
過了大約七八秒。
漢斯的聲音從轉角後方傳出來。
比之前在主廳里的時候更沉一些,語速略慢。
看上去,似乎是因為肺部的供氣狀態不太穩定,「你來晚了,你如果早來十分鐘,還能看到我在那盞燈底下站著。」
「晚不晚,看目的。」
銀色面具男人說,「我的目的不是來看你站著的。」
「呵呵......」
漢斯冷笑道,「你也是來殺我的?」
銀色面具男人沒有回答。
他向前邁了一步,走過了轉角。
進入那片熒白色光暈覆蓋的空間。
這是一處廢棄的泵站底部,大約二十平米,天花板高度不到三米。
牆壁上嵌著幾根廢棄的管道,表面覆著厚厚一層灰。
地面則是水泥澆築的,中間位置有一片不太明顯的凹陷,應該是多年積水造成的結構下沉。
漢斯站在房間對面的牆邊,背靠著一根豎直的管道。
他的外套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件灰色的內搭。
領口還有一大片深色濕漬,頭髮也有些散亂,與剛才在會所門外合影時的整齊利落判若兩人。
只見他右手垂在身側微微顫動。
很顯然。
他體內經脈已經紊亂了。
「漢斯先生。」
銀色面具男人停在房間入口處,沒有繼續向前,「你在通道里走了多久?」
「多久?」
漢斯抬起頭看他,嘴角扯了一下,「我記不清了,下面有很多轉彎,岔道一直分岔,有些走過去之後又繞回原來的位置。」
「如果不是剛才那陣震動把幾面牆震開,我現在還在第三個岔口來迴繞。」
「那是你坐的那張椅子下面的激活機構。」
銀色面具男人說道,「你按下按鈕的時候,不只是打開了通道入口,還啟動了通道內部的位移結構。你自己也被那套結構卡住了。」
「嗯?」
漢斯面露疑惑地看向他,「你知道那套結構?」
「知道一部分,它的圖紙在歸墟的資料庫里存過,是三十年前一個退役的工程負責人整理的,後來那個人失蹤了,圖紙就沒有再更新過。」
面具男人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