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0章 歸元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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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北武一拍桌子,「這老東西!他就是想用會長當鑰匙!」

  「對。」

  陳化點頭,「我的先天火氣,就是打開歸元之門的鑰匙,所以他不殺我,他一直在等我。」

  「那你還去?」

  蘇文文站起來,臉色發白,「師弟,這是明擺著的陷阱!」

  「師姐。」

  陳化看著她,語氣平靜,「如果我不去,葉驚鴻就會用別的方式逼我去,到時候,被牽連的人會更多。」

  「而且......」

  他頓了頓,「歸元之門如果被他打開,武道界的天就變了,一個歸元境的葉驚鴻,誰能擋得住?」

  蘇文文咬著嘴唇,說不出話。

  「所以我去漠河。」

  陳化說道,「但並不是被他牽著走,我去,是因為那裡有我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

  蘇文文追問。

  陳化沒有回答。

  他看向屏幕上的北風之心三個字。

  心裡清楚。

  那本筆記本上的記錄,他還沒有全部展示出來。

  筆記本最後幾頁,寫的是另一件事。

  葉驚鴻在1998年那次嘗試突破時,曾經記錄過一段話。

  「北風之心,非物,乃氣也,火性真氣灌注其中,可窺歸元之門,然門開之際,必有反噬,反噬之力,非人力可擋。」

  「除非,有第二股真氣對沖。」

  陳化閉上眼。

  葉驚鴻需要他。

  是因為他是第二個真氣源。

  打開歸元之門,需要火性真氣為引,但開門後反噬的力量,需要另一股真氣對沖。

  葉驚鴻自己,就是那個對沖的真氣源。

  他們兩個人,缺一不可。

  「所以,漠河之約,不是陷阱。」

  陳化睜開眼,緩緩說道,「是合作。」

  「只不過,合作之後,他會不會留我的命,就是另一回事了。」

  散會後。

  陳化獨自留在會議室。

  他看著白板上錯綜複雜的關係圖。

  拿起馬克筆,在葉驚鴻下面寫了兩個字。

  「歸元。」

  然後畫了一個圈,圈住了自己和葉驚鴻的名字。

  「三月十五,漠河。」

  他放下筆。

  「葉驚鴻,你想用我開門,我也想看看門後面是什麼。」

  「就看誰,棋高一著。」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加密信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信息只有一行字。

  「陳會長,我是伊藤正臣,三月十五,我也會去漠河。」

  陳化看著這條信息,許久沒有說話。

  伊藤正臣。

  櫻島神宮宮主。

  他也要去漠河。

  漠河的風,看來要吹得更大了。

  「合作吧。」

  ......

  三天後,京都武術協會。

  陳化站在演武場上,看著趙北武發回來的偵察報告。

  漠河的定位已經確認。

  北風基地的入口在永凍層下一座廢棄的雷達站底部,趙北武拍了照片發過來,雷達站鏽跡斑斑,天線歪斜,周圍方圓十公里無人煙,只有一條凍土公路連接外界。

  「會長,還有個情況。」

  趙北武在電話里壓低聲音,說道,「我在漠河縣城待了兩天,發現了一件怪事。」

  「說。」

  「三天前開始,縣城裡陸續來了幾批人,表面上是遊客,但看走路姿勢,都是練家子,其中有一個女人,戴著面紗,在縣城唯一的茶館裡坐了一下午。」

  「女人?」

  「對,個子不高,穿灰色風衣,手上有一枚玉鐲。」

  陳化記下了這個細節。

  「你繼續盯著,不要暴露。」

  「明白。」

  掛了電話,陳化轉身走進大樓。

  走廊里,蘇文文正靠在牆邊等他。

  她雙手抱胸,臉色不太好看。

  「師弟,你真要去?」

  「師姐,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

  蘇文文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說道,「那我也去。」

  「不行。」

  「為什麼不行?」

  蘇文文上前一步,聲音提高了幾分,「你一個人去那種地方,我不放心,葉驚鴻是什麼人?脫凡境巔峰,經營了二十年,你去了萬一出事,連個幫手都沒有。」

  「師姐。」

  陳化看著她,語氣平靜,「你留在京都,幫我盯著這邊,花姐一個人忙不過來。」

  自從蘇文文來了京都之後。

  她就堅持留在武術協會。

  想要幫陳化的忙。

  「你少拿花姐當藉口。」

  蘇文文冷笑一聲,「你就是不想讓我去,嫌我礙事。」

  「不是嫌你礙事。」

  陳化嘆了口氣,「是因為天樞在京都還有殘餘,林伯衡跑了,老Q也跑了,他們隨時可能動手,你留在協會,坐鎮中樞,我才能放心。」

  他故意這麼說。

  想讓師姐覺得。

  京都也很重要。

  這樣,能打消她跟著去的念頭。

  聞言。

  蘇文文沉默了。

  她看著陳化的眼睛,知道這個師弟的脾氣。

  一旦決定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行吧。」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活著回來。」

  陳化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一暖。

  「我答應你。」

  當天下午。

  陳化正在辦公室整理資料,顧思瑤推門進來。

  「陳化,你讓我查的那輛黑色豐田,有結果了,車是套牌,原車主是一個櫻島商人,三年前入境記錄,車早就報廢了,但有人用他的身份信息重新註冊了這輛車。」

  「誰註冊的?」

  「查不到,對方用的是假身份證,但註冊地址指向一個地方。」

  顧思瑤把平板遞過來。

  地址是京都市伏見區。

  一家名叫稻荷的舊書店。

  「這個書店,三年前關的門,老闆叫陳天行。」

  陳化眉頭一挑。

  陳天行。

  花姐之前查到的那個誘餌。

  「又是陳天行。」

  他說道,「看來,天樞在京都的暗線,都指向這個陳天行,但花姐說,陳天行是天樞故意放出來的誘餌。」

  「對。」

  顧思瑤點頭,「所以有兩種可能,第一,陳天行確實是誘餌,但老Q借用了他的身份,第二,陳天行本身就是老Q的人。」

  「查陳天行的社會關係,尤其是他開書店那幾年,和誰來往密切。」

  「已經在查了。」

  「好,你去忙吧。」陳化說道。

  顧思瑤非常識趣,沒有去煩他,轉身走了。

  陳化獨自坐在辦公室里。

  拿出手機,撥通了花姐的電話。

  「花姐,你親自去一趟瓦溪。」

  「我已經在路上了。」

  花姐的聲音有些疲憊,「會長,還有一件事。」

  「說。」

  「我在查老Q的時候,發現了一個人。」

  「誰?」

  「一個叫周遠山的人,京都大學歷史系退休教授,七十歲,表面上是老Q的棋友,但實際上,此人三年前曾經去過一次漠河。」

  「又是漠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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