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5章 小人物的危險
「也不算魚餌,就是見個面,看看對方是什麼路子。」
陳化頓了頓,「不過,萬一對方不是正經生意人,你可能會有點危險。」
蘇文文白了他一眼,「你師姐我好歹也是練過的,真動起手來,誰危險還不一定呢。」
「行,那走吧。」
青玉茶苑在城南一條老街上。
裝修得倒還算雅致,門口掛著竹簾,進去之後是個小院子,種了幾棵竹子,擺著幾張茶桌。
陳化跟蘇文文剛進院子,裡面就有人迎上來,「兩位喝茶?」
「約了趙先生。」
蘇文文按之前商量好的說道。
「趙先生?」
那人愣了一下,「請問是哪位趙先生?」
「姓趙,之前跟周德發合作過靈材生意,他說要當面談。」
「哦,是趙老闆啊,您稍等,我進去問一下。」
那人轉身進了裡屋,過了大概兩分鐘出來,「兩位請,趙先生在二樓。」
陳化和蘇文文對視一眼,上了二樓。
二樓是個包間,推門進去,裡面坐著個五十來歲的男人。
清瘦,穿著件灰色中山裝。
手裡端著紫砂壺,正慢悠悠地喝茶。
看到兩人進來,放下茶壺,笑了笑,「兩位請坐。」
「趙元朗?」陳化直接開口。
男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很快恢復,「陳會長好眼力,一眼就認出我了。」
「沒見過你,但猜到了。」
趙元朗笑了笑,給兩人倒了茶,「陳會長來安市,是為了靈脈研究會的舊帳?」
「對。」
「我猜到會有這一天。」
趙元朗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更沒想到第一個找上門的是靈武協會會長。」
「現在有兩個選擇。」陳化坐下來,看著他,「你說,我聽。」
趙元朗放下茶杯,「陳會長,我先說一句,靈脈研究會當年的事,水很深,你挖下去,未必是好事。」
「深不深,挖了才知道。」
「行,那我就說。」
趙元朗靠在椅背上,「當年靈脈研究會搞歸元計劃,雲海市是試點,戚天啟是執行人,但推動這件事的,不止研究會內部的人。」
「還有誰?」
「研究會背後有金主,那些人出錢,研究會出技術,搞催熟靈脈的實驗。」
「金主是誰?」
「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研究會解散之後,那幫金主並沒散,他們換了張皮,繼續搞事。」
陳化看著他的眼睛,「造神會?」
「造神會是其中之一。」
趙元朗端起茶壺,給陳化續了一杯,「陳會長,我收老靈材,不是為了收藏,是為了找帳本。」
「什麼帳本?」
「當年靈脈研究會有一本總帳,記錄了所有試點項目的資金流向、技術參數、還有背後金主的代號。」
「那本總帳在研究會解散時被人帶走了,我這些年收老靈材,就是在找那本帳。」
「找到了嗎?」
「快了。」
趙元朗說著,看了旁邊的蘇文文一眼,「這位是?」
「蘇文文,我師姐,她收你那批靈材,是為了拍戲用。」
「拍戲?」趙元朗有些意外,「陳會長的師姐,拍戲?」
「對,她是明星。」陳化笑道。
趙元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原來如此。」
他重新看向陳化,「陳會長,我就直說了吧。當年靈脈研究會的總帳,應該還在。有人把它藏在了某批老靈材里,當成普通庫存流了出來。」
「我收了快一年的老靈材,就差最後一批了。」
「哪一批?」
「你們剛才收的那三十七箱,裡面有一箱是特製的,箱底有夾層,總帳就在裡面。」
蘇文文臉色一變,「那批貨我剛付了錢,現在在我的倉庫里。」
「那批貨有三十七箱,但真正的帳本只有一箱。」趙元朗站起來,「我帶你去找,就當是我的誠意。」
陳化看著他,「你想要什麼?」
「靈脈研究會那些背後的金主,這些年一直在清理痕跡,我有個老朋友,上個月在京都失聯了,我懷疑是被他們處理了。」
趙元朗臉上的笑意褪去,「陳會長,我想借你的手,把這些人揪出來。」
「合作?」
「合作。」
陳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不錯。」
「那陳會長是答應了?」
「先找帳本。」
趙元朗點頭,「跟我來。」
隨即。
三個人從茶樓出來,趙元朗走在前面。
「就在前面,拐兩個彎。」
陳化跟在他後面,蘇文文走在最後,一路上沒人說話。
趙元朗顯然對這片老城區很熟,拐了兩個巷子之後,停在一棟三層小樓前面。
「就這。」
小樓看著像普通民宅,一樓窗戶用報紙糊著。
門口掛著把生鏽的鐵鎖。
趙元朗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開鎖推門,「我租的倉庫,專門放收來的老靈材。」
進門往裡走,一樓堆著些零散的靈材箱子,看著沒什麼特別。
趙元朗沒停,徑直往裡走,推開後面的牆,露出一道門。
「後面有個地下室,那批貨都在下面。」
陳化看了蘇文文一眼。
蘇文文微微點頭,兩人跟著趙元朗下了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也就二十來平。
堆著幾十個木箱,跟之前周德發倉庫里那批差不多。
趙元朗走到最裡面那排箱子前,蹲下來敲了敲第三個箱子的側面。
「就這個,箱子有夾層。」
陳化走過去,蹲下來看了一眼。
箱子跟其他的一模一樣。
但側面敲上去的聲音確實不太一樣,聽著更空。
「打開。」
趙元朗用撬棍把箱子側面撬開,夾層里塞著一層油紙。
油紙包著一個牛皮紙袋,封得嚴嚴實實。
趙元朗把紙袋拿出來,遞給陳化。
陳化打開,裡面是一本帳冊,封面已經泛黃,寫著【靈脈研究會雲海市分會歸元計劃專項帳目】。
「終於到手了。」
趙元朗臉上露出了一絲放鬆,「這本帳我找了大半年。」
陳化翻開帳冊,看了兩頁。
帳目記得很詳細,每一筆資金的來路、去向、經手人都在。
但大部分經手人的名字都被代號代替了。
比如「金主甲」、「金主乙」、「協調人丙」。
「這些代號對應的是誰?」
「不知道,但我查過其中幾個。」
趙元朗湊過來,指了指其中一欄,「比如這個『金主甲』,當年出資最多,我從資金流向查到了他從安市轉出去的帳戶,開戶行在京都。」
「戶名是一個叫『孫茂才』的人。」
陳化抬眼看了一下趙元朗,「孫茂才?我在安市見過他,他說他不認識你。」
「他說不認識我,但沒說他不認識這筆錢。」
趙元朗笑了笑,「孫茂才當年在研究會裡是管帳的,這些代號背後的真實身份,他應該都知道。」
「那他為什麼不說?」
「怕。」
趙元朗指著帳冊上的另一欄,「你看這個,『金主乙』的代號下面,有一筆錢轉到了海外,那個帳戶我查過,戶主在京都,叫李德厚。」
「李德厚?就是回老家那個?」
「對。但他老家我去了,人已經死了,兩年前死的,死因是車禍。」
陳化皺了皺眉,「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