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7章 陳化開便利店
「歸元計劃重啟？」
陳化微微眯了眯眼。
心中暗暗思索起來。
看來，這些傢伙，還沒完。
很快。
他回到家。
進門的時候江柔正在餐桌前擺碗筷，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回來了？飯剛做好。」
「嗯。」
陳化換了鞋，把包放下來，洗了把手坐到餐桌前。
江柔給他盛了碗飯，坐下來看著他，「今天怎麼樣？安市那邊查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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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一本帳冊。」
「帳冊？」
「靈脈研究會當年歸元計劃的專項帳目，記錄了資金流向和經手人。」
江柔想了想，問道。「那不就是證據？」
「對，但帳冊上的經手人大部分用的是代號，比如『金主甲』『金主乙』這種，真實身份還得再查。」
陳化夾了口菜，「不過有一條有用的線索，帳冊最後一頁寫了句話。」
「什麼話？」
「歸元計劃未完成，等待重啟。」
江柔手上的筷子頓了一下，「什麼意思？還有人想重啟歸元計劃？」
「大概率是，靈脈研究會解散之後，一部分人去了造神會，但造神會已經被端了，還有另一撥人留在外面，一直在清理痕跡、追查老靈材，宋寬就是其中之一。」
「宋寬？就是今天在倉庫里堵你們那個？」
「對。」
江柔皺了皺眉，「那這個宋寬背後的人是誰？帳冊上能查到嗎？」
「帳冊上有個代號『金主甲』，資金流向查到了京都一個叫孫茂才的人。」
「對，他說他不認識趙元朗，但他應該認識帳冊上的那些代號。」
陳化放下筷子，「我明天去找他再問一次。」
江柔想了想，「我明天回雲海市了，戲拍完了。」
「那正好，一起回去。」
第二天上午。
陳化送江柔回了小區，然後自己去了安市老城區那家靈材鋪子。
孫茂才正在鋪子裡收拾東西，看到陳化進來，手上的動作停了。
「陳會長又來了。」
「又來了。」
孫茂才嘆了口氣，把手裡那摞靈材放下，「上次該說的我都說了，你還想知道什麼？」
「帳冊我拿到了。」
孫茂才臉色微變，「什麼帳冊？」
「靈脈研究會雲海市分會的歸元計劃專項帳目，上面有你的名字。」
孫茂才沉默了幾秒，然後走到門口，把捲簾門拉下來，鋪子裡暗了下來。
「陳會長，你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怎麼講？」
「帳冊上的名字，是二十多年前的舊事，現在這些人還在不在都不知道，你把帳冊翻出來，萬一傳到那些人耳朵里，我這把老骨頭可就保不住了。」
「你現在不說，那些人就不知道帳冊在我手裡了？」
孫茂才愣了一下。
「我去安市找趙元朗的時候，宋寬的人已經追過去了，他們知道帳冊在誰手上只是時間問題。」
孫茂才臉色難看，拉過把椅子坐下，「陳會長，你到底想怎麼樣？」
「帳冊上的代號，你知道多少說多少。」
孫茂才沉默了很久，「金主甲，就是那筆錢最多的那個，我知道他是誰。」
「誰？」
「戚天啟。」
陳化皺了皺眉，「戚天啟是金主甲？」
「對，當年戚天啟在雲海市搞試點，經費大部分是他自己出的，從戚氏集團的前身里挪出來的。」
「那帳冊上為什麼記成『金主甲』？」
「因為帳冊是靈脈研究會總會的檔案，戚天啟作為執行人，在帳冊上不直接署名，只用代號記錄資金來源。所以他既是執行人，也是出資人。」
陳化想了想，「那其他代號呢？」
「金主乙，是李德厚。金主丙，是一個叫宋寬的人。」
「宋寬？」
「對，宋寬當年在安市分會，負責靈材採購和物流，實際上就是替研究會跑腿的，後來研究會解散，他自己出來單幹，開了靈材公司，專門倒騰老靈材。」
「他現在替誰做事？」
「不知道，但去年有人找到他，讓他清理靈脈研究會的舊痕跡，給的錢不少，他就接了這個活。」
陳化想了想，「那那些來清理痕跡的人，你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名字，但我知道其中有一個是從京都來的，姓方，叫方明遠。」
「方明遠？」
「對，靈脈研究會總會當年的檔案管理員，研究會的所有檔案都經過他的手。研究會解散後他去了京都，後來就沒了消息，但去年有人見過他，在京都出現。」
陳化沉默了一會兒，「方明遠，檔案管理員。」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帳冊上有沒有方明遠的名字？」
「沒有直接用名字，但有一欄『協調人甲』，應該就是他。」
陳化把那本帳冊拿出來翻了兩頁，找到「協調人甲」那一欄。
「協調人甲：負責總會與分會之間的檔案調撥、資金周轉、人員聯絡。」
「對，方明遠就是幹這個的。」
「他現在在哪？」
「不知道，但去年有人見過他，在京都。他應該還在。」
陳化合上帳冊，「行，我知道了。」
「陳會長。」
「嗯？」
「方明遠這個人，你最好小心點，他當年在研究會裡就是出了名的謹慎，手裡握著所有人的檔案，誰也不敢動他，後來研究會解散，他帶走了一批檔案去了京都，再沒人敢招惹他。」
「他有什麼背景？」
「不知道，但能在京都藏二十多年，肯定不是一般人。」
陳化點了點頭，「多謝提醒。」
「陳會長。」
「還有什麼事？」
「你要是找到方明遠，幫我問問，我當年在研究會裡存的一筆退休金，還在不在。」
陳化道，「行，我幫你問。」
孫茂才嘆了口氣，「當年研究會裡的人，大多都散了，有些人走了，有些人沒了，方明遠手裡那批檔案，可能是最後一點線索了。」
「我明白。」
陳化從鋪子裡出來，給顧思瑤打了個電話。
「方明遠，靈脈研究會總會檔案管理員，後來去了京都，去年在京都出現過，查一下他現在在哪。」
「方明遠......」
顧思瑤在那邊敲了敲鍵盤，「這名字有點耳熟，我好像在哪個檔案里見過。」
「你查查。」
「行，給我一會兒。」
陳化掛了電話，站在街邊想了想。
靈脈研究會、戚天啟、周守仁、趙元朗、孫茂才、李德厚、宋寬、方明遠......
這條線上的人，越來越多。
但脈絡也清晰了。
研究會內部，金主出錢，執行人辦事，協調人調度，檔案管理員藏檔案。
研究會解散後，有人去了造神會，有人下海經商，有人隱姓埋名。
但還有一撥人，在暗處盯著老帳冊，清理痕跡。
「方明遠。」
陳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二十多年前的檔案管理員，手裡握著所有人的黑料，在京都藏了二十多年沒被人動過。
要麼是他背後也有人罩著，要麼就是他把檔案藏得夠深。
陳化給趙元朗打了個電話。
「方明遠這個人，你了解多少？」
「方明遠？」趙元朗在那邊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
「孫茂才說的。」
趙元朗沉默了幾秒，「方明遠是當年研究會總會的人，管檔案的，我跟他不太熟，只在總會的年會上見過一面。」
「這個人很謹慎，所有檔案都要經他的手。」
「他現在在哪？」
「不知道，但去年我去京都找線索的時候，有人告訴我，方明遠可能在京都西郊的一個靈材市場裡開店。」
「靈材市場？」
「對，做靈材生意，但不用真名，用的是化名。」
「叫什麼？」
「不知道。」
陳化皺了皺眉，「行，那我讓人查。」
掛了電話，他給顧思瑤發了條消息：「方明遠在京都西郊的靈材市場，用化名開店，查一下。」
顧思瑤回得很快：「京都西郊靈材市場，我去查。」
陳化把手機收起來。
方明遠，檔案管理員，化名開店。
這條線終於有了一個可以抓住的線頭。
回到雲海市，已經是傍晚了。
陳化進門的時候，江柔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穿著居家服，頭髮鬆鬆地扎著，茶几上擺著一碟切好的水果。
「回來了？孫茂才那邊問出了什麼？」
「問出了一個人名。」
「誰？」
「方明遠，靈脈研究會總會的檔案管理員，當年所有檔案都經過他的手，後來研究會解散，他帶著一批檔案去了京都，現在在京都西郊的靈材市場裡開店。」
江柔想了想，「那你是要去京都？」
「對，得去一趟。」
江柔看了他一眼，「行吧，那你去，不過這次別一個人去，找個人跟你一起。」
「知道，我帶趙北武去。」
「趙北武？他不是拆陣盤的嗎？」
「陣盤拆完了，他現在閒著。」
江柔想了想，「也行，他性格咋呼，萬一有事也能咋呼兩嗓子。」
陳化笑了一下。
「吃飯吧。」
江柔站起來去廚房熱菜。
陳化坐在沙發上，把帳冊重新拿出來翻了一遍，在上面做了些標記。
方明遠，化名開店，京都西郊靈材市場。
這個人的檔案，應該比帳冊上的代號更值錢。
靈脈研究會當年所有的秘密，都經方明遠的手。
他手裡的檔案，才是最關鍵的東西。
兩天後。
陳化把靈果便利店重新開了張。
消息在雲海市傳得快，第一天上午就排了二十來號人。
陳化一個人忙不過來，把隔壁花店的劉姐臨時拉來幫忙收銀。
江柔早上出門去了影視公司。
陳化在店裡忙到下午兩點才蹲在櫃檯後面扒拉盒飯，老孫頭撩開門帘進來了。
「陳化，忙著呢？」
「孫叔，坐。」
陳化搬了個塑料凳。
老孫頭坐下，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怎麼了？」
「陳化，叔問你個事兒，咱們市場裡開店，是不是得交什麼管理費？」
陳化放下筷子，「管理費？誰說的？」
「昨天來了三個人，穿藍馬甲的，說什麼『靈材流通協會』的，每家店一個月兩千，不交就砸店。」
「你交了？」
老孫頭苦著臉，「我哪有錢交啊。」
「我說不交，他們說明天還來，剛才我看見他們從市場那頭一路收過來的，馬上到我鋪子了。」
陳化把盒飯一扣，站起來，「走。」
市場東頭，老孫頭的鋪子前已經圍了一圈人。
三個穿深藍馬甲的人站在門口。
領頭的三十來歲，圓臉，膀大腰圓，脖子上掛個工牌。
上面印著「靈材流通協會趙大鵬」。
「老孫頭！人呢！出來交錢！」
老孫頭從人群里擠出來，佝僂著背，氣得直哆嗦，「兄弟，我這鋪子一個月才掙幾個錢？兩千？你們這是搶！」
「搶？」
趙大鵬笑了，「老東西，現在靈材流通歸我們協會管，這是規矩！城南那幾家鋪子哪個不交？」
圍觀的攤販們低著頭不敢吭聲。
陳化撥開人群走進來，「怎麼回事？」
趙大鵬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誰啊？」
「市場裡開便利店的。」
「便利店？那沒你什麼事，一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