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6章 等魚兒自投羅網
從圍牆上翻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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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房裡頭果然亮著燈，中間空地上擺了墊子，十來個人分成兩排正在對練，旁邊站了兩個三十來歲的男的。
一個穿著黑色道服手裡拎著竹刀。
另一個在邊上數數。
陳化沒廢話，從陰影里走出來，「武術協會總會長陳化，所有人原地蹲下，雙手抱頭。」
兩個教官愣了一下。
「八嘎！」
其中一個拎著竹刀就衝過來了。
陳化側身讓過竹刀，一腳踹在他膝蓋側面。
那人身體一歪，陳化伸手抓住他後領往下一按。
直接拍在地上。
「糟糕！」
另一個教官轉身想跑，被鐵尺從側面截住。
一胳膊肘砸在胸口窩，悶哼一聲倒在墊子上。
十幾個學員面面相覷。
其中有兩個反應快的已經開始往牆邊跑了，被從外面進來的趙北武堵在門口，「回去蹲著。」
前後不到兩分鐘，訓練營就控制住了。
陳化看著地上蹲著的十幾個人，問佐藤，「這些人是什麼來路。」
佐藤蹲在牆角小聲說，「都是京都本地招的，有的是武館學員，有的是外邊收的小混混，宮本先生給他們發錢。」
「說是讓他們練一個月，練完了派到各個武館去當打手。」
陳化走到兩個教官面前蹲下來，「宮本正雄招了多少人。」
那個拎竹刀的教官咬著牙不說話。
陳化伸手把他胳膊往後一擰，那人慘叫了一聲，「招了......招了，三批了，一共三十多個。」
「前兩批人去哪兒了。」
「有的留在松風堂和東瀛武道館，有的派到城南松濤館和城西尚武會，還有幾個去了外省。」
陳化站起來給寧豐打了個電話。
「寧老，通知區里公安，西郊靈山腳下廢棄廠房，查到一個非法訓練營，涉櫻島背景，有管制器械和非法人員，讓他們來人處理。」
掛了電話。
陳化又給花姐打了一個，「花姐，城南松濤館和城西尚武會，明天一早就去查封，裡面有北辰一刀流的人，能摁的都摁住。」
「明白。」
陳化站在廠房門口。
看著外面黑黢黢的山影，趙北武在旁邊問了一句，「會長，這一晚上又端了一個點，明天周培元那邊怎麼弄。」
「他今天交的材料我看了，還在給自己撇清，但陳偉和劉福生這條線已經連上了，明天把陳偉審透了。」
「看看周培元到底給宮本正雄開了多少綠燈。」
陳化收回目光，說道，「周培元這個人，我給他機會自己交代，他要是不珍惜，那就別怪我不給他留面子。」
趙北武咂了咂嘴，「會長，你在雲海市也是這麼收拾錢永福他們的。」
「人跟人不一樣，但道理都差不多，給臉不要臉，那就別要了。」
......
第二天早上七點。
陳化沒回武館，直接在總部會議室眯了兩個小時。
鐵尺推門進來的時候他正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聽見腳步聲睜開眼，問道，「說。」
「會長，陳偉審了一宿，撂了。」
「撂了什麼。」
鐵尺把一份筆錄放桌上，「東瀛武道館從去年開始替宮本正雄走靈材，名義上是武館採購訓練器材，實際走的都是松風堂那條特批通道。」
「周培元的秘書何進簽的字，陳偉說何進前後批了六批靈材，每批的品類和數量都不對。」
「松風堂那邊報的是訓練器材，實際出庫的是上等靈材，價值差了三倍多。」
陳化拿起筆錄翻了兩頁，「何進跟周培元什麼關係。」
「何進跟了周培元八年，從周培元當副秘書長的時候就跟著，周培元提秘書長之後把他提到了秘書的位置上。」
「何進本人知不知道靈材的真實去向。」
「陳偉說何進每次簽字之前都會跟周培元通電話，通了電話才簽，從來沒出過岔子。」
陳化把筆錄合上，「把何進叫來。」
鐵尺出去打了個電話。
二十分鐘後何進到了總部。
四十出頭，戴副細框眼鏡，進門就先笑了一下，「陳會長，您找我。」
「坐。」
何進坐下來。
「何進，你在周秘書長手下幹了幾年。」
「八年了，從周秘書長當副秘書長的時候就跟著。」
「東瀛武道館的靈材採購申請，是你簽的字。」
何進表情沒變，「是，東瀛武道館是總部的註冊會員單位，他們的靈材採購走的是正常程序，我審核之後簽的字。」
「你審核了什麼。」
「品類、數量、價格，跟市場行情對比了一下，沒發現問題。」
「東瀛武道館報的是訓練器材，出庫的是上等靈材，價值差了三倍多，你對比市場行情的時候沒發現。」
何進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
「陳會長，靈材的品類和定價比較複雜，有些品類之間的價差確實存在，我按程序核對過單據......」
「陳偉已經交代了。」
陳化打斷他，說道，「他說你每次簽字之前都跟周培元通電話，通了電話才簽，有沒有這回事。」
「這......」
何進臉色愈發難看。
「陳會長，我跟周秘書長匯報工作很正常，靈材採購涉及金額較大，我作為秘書跟領導通個氣是職責所在。」
「通氣通到每次簽字之前必須打電話，何進，你這叫匯報工作？」
聽到這。
何進頓時不說話了。
陳化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何進，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現在回去跟周培元說，你被叫到總部問話了，看他什麼反應，然後回來告訴我。」
「第二，我現在就把你交給公安，按同黨處理，你自己選。」
何進額頭直冒冷汗，連忙說道，「陳會長，我選第一個。」
「去吧，別跟周培元說是我讓你去的，你就說你自己覺得不對勁，想跟他商量一下怎麼應對。」陳化也給了他一次機會。
何進走了之後，花姐從隔壁進來。
「會長，城南松濤館和城西尚武會已經封了，裡面搜出來管制刀具十七把，還有幾本北辰流的內部教材，人摁了五個，都是櫻島那邊的。」
「帶走的人裡頭有沒有能問出東西的。」
「有一個叫木村的，化神境初期，松濤館的副館主，鐵尺那邊正在問。」
「問出來什麼了告訴我。」
陳化把桌上的東西收了收，「周培元那邊今天應該會有動靜，何進回去一說，他肯定坐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