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4章 區區返虛境大成
上午九點，總部會議室。
陳化坐在長桌一頭，寧豐和花姐分坐兩邊。
趙北武則是靠門站著，對面坐了兩個人。
「呵呵......」
黃少傑四十出頭，精瘦幹練。
他是嶺南黃家的人，返虛境大成，穿了一身淺灰色商務休閒裝，手腕上戴了串沉香珠子，從進門就在轉。
他身旁的是唐明遠，五十來歲，黑臉膛，塊頭不小，返虛境巔峰，川西唐家的家主，穿得隨意些，一件深色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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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一直在打量陳化。
「陳會長，早就想過來拜會了，一直沒找到機會。」
黃少傑笑著先開了口，「嶺南那邊靈材流通一直是我們自己管的，總部這邊要是有什麼新規矩，提前打個招呼，我們也好有個準備。」
唐明遠跟著笑了笑，語氣更圓滑，「川西離京都要遠些，天高皇帝遠的，有些事總部管不過來也正常。」
「陳會長要是有什麼需要川西配合的，儘管開口。」
聞言。
陳化笑了。
他算是聽明白了。
黃少傑要權，唐明遠要地盤。
嘴上拜會，心裡都在掂量他好不好說話。
「既然兩位都來了，我就直說了。」
陳化把兩份文件推過去，「嶺南的靈材流通從下個月起納入總部統一備案，所有出入庫記錄每月報總部備查。」
「川西的藥材出口渠道總部要派人去核一遍，核完了重新定規矩。」
黃少傑臉上笑僵了僵。
「陳會長，嶺南的靈材流通一直是黃家在管，底下幾十家商戶都跟著黃家吃了十幾年飯，突然要報總部備查，底下人可能有想法。」
「有想法讓他們來找我。」
唐明遠在旁邊接了一句，「陳會長，川西的藥材渠道涉及面更廣，唐家經營了三代才鋪開，總部派人去核，核到哪一步為止？」
「核到清楚為止。」
聞言。
唐明遠跟黃少傑交換了個眼神。
「陳會長，周培元在的時候，地方上的事總部一般不怎麼插手。」
唐明遠把話挑明了，「你現在突然要收緊，嶺南川西兩個省幾十家商戶，幾百號人靠這條線吃飯，你讓我們回去怎麼交代。」
陳化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唐會長，你這是在教我怎麼當總會長？」
唐明遠臉色變了一下，「陳會長，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最好。」
陳化緩緩說道，「周培元在的時候有些規矩鬆了，現在得緊回來，不是針對誰，嶺南川西都一樣，黃會長。」
「你回去跟底下商戶說清楚，備案是為了幫嶺南打通對外渠道，總部可以給嶺南兩個點的利潤返點，這筆錢總部出，不要你黃家掏。」
黃少傑轉了轉手腕上的沉香珠子，想了想，問道，「兩個點？」
「兩個點。」
「那我回去做做工作。」
「唐會長那邊我另外安排。」
陳化看了唐明遠一眼，「總部審計組下周到川西，你回去準備一下。」
唐明遠沒接話。
他此時臉色不太好看，但也不敢當面頂。
散會之後。
何杏兒進來遞了份材料，低聲說道，「陳化，我查到，黃少傑昨天到京之後先去見了周鶴年的兒子周明遠，唐明遠前天晚上跟周培元的老婆吃了頓飯。」
陳化把材料翻了翻，「兩個都是周家那邊先搭上的線。」
「對，黃家和唐家跟周家都有靈材上的往來，這兩家來京之前都跟周家通過氣。」
「讓他們通，通完了再看他們怎麼站隊。」
......
當天晚上。
周明遠在京都一家私人會所請黃少傑和唐明遠吃飯。
會所就藏在東城區一條巷子深處。
不掛招牌，只做熟客。
席間周明遠把陳化在青城辦謝家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末了還補了一句。
「陳化這個人，在青城掐著謝庭芳的脖子問話，謝家兩個長老站在旁邊連手都不敢抬，黃兄，唐兄，你們覺得這人到了嶺南和川西，會跟你們客氣？」
黃少傑端著酒杯沒說話。
他此刻心情非常複雜。
唐明遠笑道，「周老弟，你爹的意思我們明白，但陳化手黑是出了名的，青城謝家返虛境巔峰的家主被他十秒鐘撂倒三個。」
「我們兩家加起來能打得過他？」
周明遠把酒杯放下。
「誰讓你們跟他打了，陳化再能打，他一個人能管幾個省？黃家在嶺南經營了百年，底下人脈盤根錯節。」
「陳化派個人去嶺南備案靈材，黃家讓底下人拖著不辦，他陳化能怎麼辦？總不能把黃家的人全抓了。」
黃少傑眼睛眯了一下，「拖字訣。」
「對，拖，他陳化要管，你們就表面配合，背後拖，他派去的人查不到真東西，時間一長總部那邊自然有人說話。」
「陳化剛辦完周培元和謝家，總部里盯著他出錯的人多的是。」
周明遠壓低了聲音，說道，「我爹在省城還壓著幾條線沒動，等的就是陳化顧不過來的時候。」
唐明遠想了想，繼續說道，「唐家可以配合，但有一條，陳化要是真翻臉了，周家得出來兜底。」
周明遠笑了笑。
「唐兄放心，周家跟陳化之間早晚有一場，但不是現在，柳生宗次下個月來中原，陳化得應付那頭，等他跟櫻島那邊耗上了，咱們這邊再動。」
「嗯，那就如此。」
三方很快談妥。
黃家負責嶺南拖住靈材備案。
唐家負責川西藥材線製造麻煩。
周家居中調度，等陳化被柳生宗次纏住的時候同時發難。
黃少傑臨走前說道，「周老弟，你跟你爹說一聲，黃家可以拖，但別指望黃家當出頭鳥，謝庭芳就是出頭鳥，結果在號子裡蹲著。」
周明遠點頭，「明白。」
......
第二天一早。
何杏兒就找到陳化。
「陳化，黃少傑和唐明遠昨晚跟周明遠吃飯了，會所是我一個線人開的，菜單和酒水單我都拿到了。」
陳化接過來看了一眼，「三個人吃到幾點。」
「十點半散的，黃少傑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唐明遠跟周明遠在門口又說了十分鐘的話。」
「黃少傑跟周明遠沒談攏。」
「應該是，黃家那邊估計不想當出頭鳥。」
陳化把菜單放下，問道，「杏兒姐，你那個線人靠譜嗎。」
「開了八年會所了，我跟她認識三年，她男人是總部的退休職工，靠得住。」
陳化看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布的這條線。」
「周培元還在的時候我就安排了，那時候不知道周家底細，就是覺得周培元在總部太順了，得有人盯著。」
陳化沒說什麼，何杏兒辦事他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