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8章 陳會長，你！
鐵尺走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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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化給寧豐打了個電話，「寧老，下周總部那個靈材流通規範會議，參會名單你幫我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一個叫方建業的。」
過了十分鐘寧豐回話，「有，省靈材審批處的副處長。」
「這個人是周家的線，開會之前找個理由把他從參會名單里拿掉，換人。」
「用什麼理由。」
「就說總部接到舉報，方建業在靈材審批過程中存在利益輸送嫌疑，建議省里換人參會，同時把這個舉報抄送省廳。」
寧豐想了想，說道，「會長，這個舉報，是真的還是......」
「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周鶴年知道，我能剪他的枝，而且剪得動。」
寧豐笑了一聲，「行，我明白了。」
當天下午。
陳化帶著趙北武去了東城賓館。
沒上樓。
他就在大堂坐著喝茶。
坐了不到二十分鐘。
周明遠從電梯裡出來，看見陳化坐在大堂，腳步一頓。
「陳會長？」
「周公子，巧了，我來見個朋友，聽說你父親住這兒，順便上來打個招呼。」
周明遠臉色不太自然。
但還是笑著把陳化引了上去。
周鶴年開門看見陳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道，「陳會長，請進。」
陳化進了房間。
在沙發上坐下，環顧了一圈，「周老爺子住得還習慣？」
「還行，京都的茶比省城的香。」
「那就多喝兩天。」
陳化端起周鶴年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周老爺子，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彎子，今天來跟你說兩件事。」
「陳會長請講。」
「第一，孫茂才今天從你這兒走了之後直接回了省城，我沒讓人攔他，但他回省城之後會有人盯著，省協會那邊已經停了他的日常工作，等核查。」
周鶴年臉色一變。
「第二，方建業下周的參會資格取消了，理由是涉嫌利益輸送，舉報材料今天下午已經遞到省廳了。」
周鶴年把茶杯放下，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
「陳會長，你這是在逼我。」
「周老爺子，你昨天跟我說，周家在省城根深，我拔不乾淨，你說得對，我不拔根，但剪枝這事兒，我不用跟你商量。」
陳化站起來，說道，「你在京都待兩天也好，待二十天也好，隨便。」
「但省城那邊你每待一天，我就剪一根枝，你自己算算你有幾根枝可以讓我剪。」
周鶴年坐在沙發上沒動，臉色鐵青。
陳化走到門口，回頭補了一句，「對了，周培元在裡面又交代了新東西，關於你通過他跟櫻島那邊聯絡的細節，鐵尺在整理。」
「整理完了我讓人送一份給你過目。」
周鶴年猛地抬頭，「陳化！」
「你......」
然而。
陳化已經關上門走了。
趙北武在走廊里跟著陳化一路走一路回頭，「嘿嘿，會長，周鶴年那老頭臉都綠了。」
「綠了才好，回去路上買點菜，晚上讓江柔做。」
「好嘞！」
當天晚上周鶴年沒再出門。
第二天一早。
周明遠就退了房，周鶴年一行人坐高鐵回了省城。
何杏兒收到消息的時候。
正在給陳化整理方建業那份舉報材料的補充證據，「周鶴年走了。」
「走了就對了，他留在京都天天被我剪枝，待得越久越虧。」
「方建業那邊省廳已經接到材料了，暫停工作配合調查，孫茂才回省城之後閉門不出，省協會的人說他在家待了兩天沒露面。」
陳化點了點頭，「唐明遠那邊怎麼樣。」
「鐵尺審了兩輪，唐明遠撂了不少東西出來，包括周鶴年當初怎麼跟他搭上線的細節。」
「把唐明遠的口供跟方建業的舉報材料併案，一起遞省廳。」
何杏兒把材料收好，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忙完這陣，你打算怎麼收尾。」
「收什麼尾，這才哪到哪。」
陳化靠在椅背上，「柳生宗次下個月來，周鶴年回去之後肯定要往櫻島那邊遞消息，讓柳生早點來。」
「那你還放他走？」
「不放他走，柳生那邊的情報怎麼傳？周鶴年在省城我剪他枝，他越急，越要催柳生提前動手，柳生一動，我就能把櫻島這條線從根上拔了。」
何杏兒看了他一眼，「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盤算這個的。」
「周鶴年來京都之前。」
何杏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啊陳大會長，連我都瞞著。」
「沒瞞你，就是還沒想好怎麼跟你說。」
何杏兒哼了一聲，「得了吧，你就是怕我操心。」
陳化笑了笑沒接話。
何杏兒拿起包要走，「對了，江柔說晚上讓你回去吃飯，她燉了湯，讓你別在外面吃。」
「知道了。」
「還有，你那個外套的袖口鬆了，脫下來我拿去縫一下。」
陳化低頭看了看袖口，確實鬆了線，「我自己縫就行。」
「你縫的能看嗎，脫下來。」
陳化只好把外套脫了遞過去。
何杏兒接過來搭在胳膊上，「晚上穿那件深灰色的，別又忘了。」
說完走了。
趙北武在門外探著頭，「會長，何小姐這操心勁兒，快趕上江小姐了。」
陳化看了他一眼。
趙北武立馬縮回去，「我去開車！」
他發現，他現在都快變得跟年輕人一樣了。
周鶴年回省城之後第三天。
鐵尺從櫻島那邊的情報線上截到一條消息。
「會長，柳生宗次提前了。」
陳化正在總部跟寧豐核對省廳那邊遞上來的材料。
聽到這句話抬起頭，「提前多久。」
「原定下個月中旬來中原，現在改到了下個月月初，提前了十來天，櫻島那邊傳過來的消息說，周鶴年回去之後通過中間人給柳生遞了話。」
「說陳化在青城和川西同時動手，總部內部不穩，是動手的好時機。」
陳化說道，「周鶴年這是急了。」
寧豐皺著眉頭，說道，「柳生提前來，咱們這邊的準備時間就少了。」
「少是少了點，但該準備的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陳化轉向鐵尺，「柳生這次來，帶多少人。」
「明面上是武道交流代表團，一行十二個人，柳生宗次帶隊，裡面有四個是北辰一刀流的師範，剩下的是隨行人員和翻譯。」
「暗線呢。」
「暗線還在查，目前查到柳生這次來的行程里，有一站是青城。」
陳化笑了一聲，「去青城，這是要去看謝家的下場，順帶接收謝家留下來的渠道。」
鐵尺點頭，「謝庭芳進去了，但他底下那幾個心腹還在外面跑，柳生這次來，很可能是要把這條線直接抓到自己手裡。」
陳化想了想，跟寧豐說，「寧老，柳生來中原的接待方案得重新定。」
「原來安排的那些禮節性行程砍掉一半，武道交流可以，但涉及靈材和武館參觀的部分全部改成總部指定地點，他要去青城，可以，我陪著去。」
寧豐愣了一下，「你親自陪他去青城？」
「對，他去看謝家的下場，我就讓他看個夠，順便讓他明白，謝家那條線已經斷了，他來了也接不上。」
何杏兒從外面進來。
手裡拿了一份新的行程表。
「柳生那邊的行程更新了，他們落地之後第一站是京都，第二站就是青城，在青城待兩天，然後回京都。」
陳化接過來看了一眼，「青城那兩天誰安排的。」
「省協會那邊安排的，但孫茂才停職之後換了一個臨時負責人，叫周德海，是省協會的副秘書長。」
「周德海跟周家什麼關係。」
何杏兒翻了翻材料，「周德海是周鶴年一個族兄的女婿，八竿子打得著，但確實是周家的人。」
陳化把行程表拍在桌上，「青城那兩天的行程不能交給周德海安排，換人。」
「換誰。」
「楊培林，他在青城盯了這段時間，情況熟，讓他臨時接手青城的接待安排。」
何杏兒點頭記下，又說道，「還有一件事，柳生這次帶的翻譯叫小林美咲，表面上是櫻島一個語言學校的老師。」
「但鐵尺那邊查到她的背景不簡單，她父親是北辰一刀流一個分支道場的場主，她本人也在道場裡練過幾年。」
「女翻譯，二十來歲？」
「二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