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0章 埋伏內線
「周德海交了一份名單,上面十一個人,這些人平時怎麼分工,誰管哪條線,誰跟誰是一條繩上的,你回去幫我整理一份詳細的。」
「好,我回去就辦。」
「另外,周鶴年在省城靈材審批那條線上安了方建業,方建業現在被省廳叫去談話了,他那個位置空出來,你幫我物色一個靠得住的人選。」
孫茂才思索片刻。
隨即緩緩說道,「有個人叫周正清,在省靈材審批處幹了十幾年,業務熟,人正派,一直沒被周鶴年拉過去。」
「就是因為太正派了,陳會長要是覺得可以,我回去找他談。」
「你看著辦,人靠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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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茂才站起來要走,陳化叫住他,「孫會長。」
「陳會長還有事?」
「你回去之後,周鶴年可能會找你,他要是問了,你就說我找你來是讓你配合青城那邊的調查,別的一概不提。」
孫茂才點頭,「我明白了。」
等人走了。
何杏兒才從隔壁進來,「孫茂才這就收編了?」
「收編談不上,給他個台階下,讓他覺得跟著我干比跟著周鶴年有出路,他這種人膽小怕事,但正因為膽小,做事反而靠得住。」
「他知道自己經不起第二回折騰。」
何杏兒把茶台收了一下,問道,「那周鶴年那邊呢,備忘錄在咱們手裡,什麼時候用。」
「周鶴年現在還不知道東西丟了,等他發現的時候再亮,效果更好。」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讓他發現。」
「不急,先讓孫茂才把省協會的線理順,等省城那邊穩住了,周鶴年孤家寡人一個,到時候我直接上門把備忘錄拍他面前,讓他自己選。」
何杏兒笑了一下,「你這套路,一套接一套的。」
「都是跟他們學的。」
陳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對了,江柔說周末去你家吃飯,你新學了個什麼菜。」
何杏兒愣了一下,說道,「江柔跟你說了?」
「說了,讓我周末別安排事。」
何杏兒臉上表情有點微妙,低頭把茶具歸置好,語氣隨意,「那你來唄,我那個菜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先拿你們試試手。」
「拿我試手可以,別拿江柔試手,她嘴刁。」
何杏兒抬頭瞪了他一眼,「我做的菜有那麼難吃嗎。」
陳化笑了笑沒接話。
何杏兒把茶具放進柜子里。
背對著他問了一句,「陳化,江柔知道我跟你說請你們吃飯的事了?」
「知道,她說讓我別安排事。」
「哦。」
何杏兒頓了一下,「她還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就說你新學了個菜。」
何杏兒沒再問,關好櫃門轉過來,「那我周末準備好,你們來。」
陳化總覺得何杏兒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點不太自然,但也沒多想。
晚上回到家。
江柔正坐在餐桌邊看手機,看見他回來把手機放下,「孫茂才的事辦完了?」
「辦完了,他答應幫忙理順省協會的事。」
「那就好。」
江柔起身去廚房端菜,「對了,周末去杏兒姐家吃飯,我買了點水果,到時候帶過去。」
「你連水果都買好了?」
「總不能空著手去人家家裡吃飯。」
陳化坐下來吃飯,江柔坐在對面。
吃了幾口忽然問了一句,「杏兒姐一個人住?」
「嗯,她家在城東,一個人住。」
「那她平時也不怎麼開火吧。」
「她忙起來跟我差不多,估計也經常吃食堂。」
江柔點了點頭,「那周末我去幫她打下手,別讓她一個人忙。」
陳化看了她一眼,江柔表情自然,低頭吃飯。
「你盯著我看什麼。」
「沒什麼。」
江柔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吃你的。」
......
周鶴年發現備忘錄丟了已經是在三天之後了。
那天下午。
他去書房找一份靈材審批的文件。
拉開書桌抽屜的時候覺得不對勁,抽屜里的東西被人動過。
「嗯?」
他記得那把黃銅鑰匙是放在絨布左邊。
而現在卻跑到了右邊。
鑰匙位置不對。
「不會是保姆......」
他第一反應是保姆打掃的時候動了。
但保姆進他書房是有規矩的,書桌抽屜不能碰。
幹了七八年的保姆不會犯這種錯。
周鶴年把鑰匙拿出來開保險柜,密碼鎖打開之後翻了一遍,文件都在,存摺也在,但那本合作備忘錄不見了。
他在書房裡站了足足五分鐘。
然後給周明遠打了個電話,「書房被人動過,備忘錄沒了。」
周明遠半小時之內趕到。
進門就看保險柜。
「爸,別的東西都沒丟?」
「都沒丟,就少那本備忘錄。」
「什麼時候丟的。」
「不知道,我最後一次開保險柜是半個月前,中間沒動過。」
周明遠在書房裡轉了一圈。
看了看窗戶,看了看門鎖。
「鎖沒撬,窗戶也沒動,是有人拿了鑰匙開的柜子。」
「鑰匙在這屋裡,外人進不來。」
「那就是家裡的人。」
周鶴年看了他一眼,「保姆不敢碰我書桌,你媽更不會動這些東西。」
周明遠想了想,臉色難看起來,「爸,前陣子周德海來找過你。」
聞言。
周鶴年眼神一沉。
「他來找你那天,你在客廳見他,書房沒人。」
「你是說周德海。」
「他那天來找你求救,你沒管他,他走了之後書房沒人盯著,而且周德海是省協會副秘書長,他找個藉口在宅子裡多待一會兒誰也不會懷疑。」
周鶴年沒說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爹,我讓人去問問周德海。」
「問什麼,他要是真拿了東西,你去問他他能承認?」
周明遠猶豫了一下,「那怎麼辦。」
周鶴年坐回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
「先別動,你讓人盯著周德海,看他這兩天跟什麼人接觸。」
「另外,給省城那邊打個招呼,把靈材審批那條線的帳目重新理一遍,如果備忘錄真到了陳化手裡,他下一步肯定要動審批這條線。」
「那方建業那邊......」
「方建業已經被叫去談話了,他那個位置早晚保不住,先不管他。」
周明遠應了一聲要走。
周鶴年又叫住他。
「等等,你順便查一下許晴現在在哪兒。」
「許晴?她不是回老家了嗎。」
「周德海說的,他那個人的話能信一半就不錯了,你讓人查一下許晴到底在哪兒。」
周明遠去了之後。
周鶴年在書房裡又坐了一會兒。
忽然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幫我查一下,最近有沒有人往省廳遞過關於我的材料。」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
周鶴年臉色再次陰沉下來。
掛了電話。
他給周明遠又打了個電話。
「省廳那邊最近在查方建業,材料是京都遞過來的,陳化那邊遞的。」
「那備忘錄......」
「先不管備忘錄,省廳查方建業就是查我,方建業扛不住,他要是撂了,我這頭就麻煩。」
「爹,那怎麼辦。」
「你去找方建業,跟他說清楚,他老婆孩子都在省城,他要是亂說話,後果他自己清楚。」
「嗯。」
周明遠應了一聲。
周鶴年掛了電話。
坐在椅子上,臉色難看無比。
「陳化......肯定又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