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聽濤還是太有錢了!
晚上十二點,顧家別墅。
唐紹儀哄完小元子睡覺,躡手躡腳地退出房間。
今晚的小元子很粘人,纏著她講了一個又一個故事,唐紹儀見他困了,只是稍微一動,小元子就清醒過來,抱著她的手臂,可憐巴巴地說,「媽媽不要走。」
他好像很害怕睡覺,也很害怕唐紹儀離開,最害怕今天對他那麼好的媽媽只是一個夢。
沒辦法,唐紹儀只能等到他徹底睡熟過去才出來。
一出門就撞上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顧宴辭身上還穿著今天的衣服,站在書房門口,正打著電話,瞥見唐紹儀出來,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句「先這樣,剩下的明天再說。」
掛斷電話,顧宴辭眸光沉沉落在唐紹儀身上,面色冷正,語氣裹挾著不容置喙的強硬:「去房間,我有話問你。」
剛剛在車上,顧宴辭多次想和唐紹儀說話都被打斷。
馬上就要回老宅了,他也不想唐元在爺爺那裡說一些不該說的話,白讓老人家擔心。
唐紹儀也不理他,一直陪著唐元玩,完全忽視他。
他想著,這應該還是唐紹儀的小心思,耍著手段吸引他注意呢。
換做往常,顧宴辭頂多大哥電話讓陳可買些她喜歡的東西,只要第二天她見到了,一準又變成歡喜的小斑鳩,圍著他轉個不停。
這次卻不行,他不能允許她這樣慣著孩子,也不允許她拿工作開玩笑。
哪怕她在公司的工作微不足道,但工作就是工作,必須認認真真對待。
他想和她好好談談。
但是,換來的,是她的無視。
唐紹儀克制住翻白眼的衝動,不說話,不看他,擦肩而過的瞬間,被顧宴辭抓住手臂,
「房間的方向不在那。」
唐紹儀想甩開他的手,沒甩開,只能沒好氣地回答他:「我房間方向在那邊,沒走錯。」
大半夜的不睡覺,還想來說教?
他是不是在公司命令人命令慣了?真煩。
顧宴辭稍一用力,人就被扯到跟前,他低頭睨著她,壓著火氣:
「到我們房間來。」
唐紹儀毫不示弱地瞪過去,「我們分房睡了五年,哪裡來的『我們』的房間?」
「顧總不是說了,要養成良好習慣嗎?大半夜聊天,是什麼很好的習慣嗎?」
顧宴辭難得被噎住,看著她罕見地說不出話。
唐紹儀趁著他愣神這個時間,成功把手甩開,「別給我講那些大道理,也別想讓我明天去上班,明天小元子我會送他去學校,不勞顧總費心。」
顧宴辭本想和她說,以後不想來公司,應該走流程請假,被她這一刺,話到嘴邊又變成:「如果你不想來公司上班,直接走流程辭職。」
他壓住了語氣里的火氣,公事公辦的冷硬:「就算你的工作沒什麼大用處,但工作就是工作,不能像今天一樣,隨心所欲,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唐紹儀別的話全都沒聽進去,耳朵偏偏死死抓住那句「你的工作沒有什麼大用處」。
一股火氣瞬間竄了上來。
從小到大,她就沒受過一句批評。
就算她不小心砸壞爺爺心愛的古董花瓶,都得被誇一句「砸得真響。」
顧宴辭這話說的,就差直接說她沒用了!
「那看來聽濤還是太有錢了,能留一個沒什麼大用處的員工。」唐紹儀雙手抱在胸前,語氣輕蔑,「本大小姐也不喜歡留在一個覺得自己沒用的公司,也不用走什麼流程了,您直接把我開了吧!」
說完,她不再多看顧宴辭一眼,也不在意他沉冷的神色,轉身徑直離開,背影利落決絕,沒有半分留戀。
顧宴辭立在原地,目光沉沉鎖著她的背影。
心底的怒火被強行壓下,理性的思緒里莫名竄出一絲微妙的違和感。
她好像,和從前處處遷就、刻意討好他的樣子,徹底不一樣了。以前的唐紹儀也會變著法子和自己耍小性子,但從沒像現在這樣,彆扭一鬧就是這麼久。
也不會,這麼大聲激烈地反對他。
這一邊,唐紹儀像只鬥勝的小孔雀。
一想到顧宴辭被自己噎得沒話說,就覺得開心!
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怎麼就那麼能忍,顧宴辭這傢伙對自己和孩子的態度跟對下屬似的!
她看著小元子那麼害怕就覺得心疼。
就算沒了記憶,她也能料到,自己一定是戀愛腦上頭,事事以顧宴辭為先,完全不顧兒子的感受。
現在小傢伙對自己小心翼翼,還瞞著自己不少事情。
倒是能等小傢伙自己說出來,但現在自己還得分心解決比翼鳥能量的影響,怕是會耽誤自己和小傢伙建立聯繫。那到時候,比翼鳥能量消失,自己和顧宴辭離婚,小傢伙不選自己怎麼辦?
不行,絕對不行!
唐紹儀苦惱地抓了抓頭髮,突然靈光一閃!
對了!可以利用山海珠!
下床,拿書,翻開,查找,定位。
馬上確定好用哪種能量。
「其狀如禺而文身,善笑,見人則臥,其鳴自呼......」
唐紹儀看著書上的文字,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明天就用這種能量,一定讓小元子什麼都說了!」
生怕功德不夠用,她拿出陰陽球,憑這本能算了算,發現雖然現在功德不多,但是一直在增長。
心裡納悶,還沒來得及細想,忽感一陣頭腦發昏,緊接著,胸口發沉,噁心想吐,渾身發起熱來。
口乾得厲害,她搖搖晃晃走出去倒水,沒走兩步,陣陣眩暈猛地襲上頭頂。
四肢驟然發軟,重心不受控制往下沉,手裡的玻璃杯脫手飛出。
「啪嚓——」
水杯重重砸在地面,碎裂的玻璃碴四散開來。
視線迅速蒙上一層黑霧,周遭聲響變得縹緲。
意識消散前,她朦朧望見一道挺拔身影快步朝這邊趕來,一貫沉穩冷淡的嗓音摻上難以掩飾的急促,清晰傳入耳中:
「唐紹儀!」
話音未落,她眼前一黑,直直向前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