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贈送棉囊


  兩人回頭一看,只見周晚卿正站在不遠處,顯然是路過花園,看到了剛才那一幕。

  蕭承歡連忙收起長劍,笑嘻嘻地跑過去:「二嫂,我沒幹什麼,就是跟蘇木開個玩笑,問他幾句話而已。」

  周晚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蘇木,問道:「問他什麼話?」

  「就是……問問那個殺手的事嘛!」蕭承歡隨口編了個理由,「他不是見過那個殺手嗎?我問他那個殺手長什麼樣,下次遇到了我好認出來。」

  周晚卿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啊,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一個女孩子家,也不怕將來嫁不出去。」

  蕭承歡吐了吐舌頭:「嫁不出去更好,我就留在家裡陪二嫂!」

  周晚卿被她逗笑了,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然後轉頭看向蘇木:「蘇木,你在這裡做什麼?」

  蘇木連忙躬身:「回二奶奶,小人剛給二爺送完藥,正打算回藥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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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晚卿點了點頭,正要離開,蘇木忽然叫住了她:「二奶奶稍等,小人有一件東西想送給二奶奶。」

  周晚卿微微一愣:「什麼東西?」

  蘇木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棉囊,雙手捧著遞到周晚卿面前。

  那棉囊是用素色的棉布縫製的,針腳細密,形狀小巧,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氣。

  「這是小人自己做的暖手囊。」蘇木解釋道,「裡面裝的是曬乾的艾葉、玫瑰花和桂圓乾,都是溫性的藥材,放在手裡不燥不燙,卻能保暖。」

  「二奶奶可以把它放在袖中,比銅手爐輕便得多,又沒有煙火氣,不會熏到衣裳。」

  周晚卿接過棉囊,放在手心裡試了試。

  果然,棉囊溫熱而不燙手,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讓人聞著就覺得心神安寧。

  她看了蘇木一眼,眼神比之前柔和了幾分:「你有心了。」

  蕭承歡在旁邊湊過來,聞了聞棉囊的香氣,眼睛一亮:「咦,這味道真好聞!蘇木,你也給我做一個唄!府里那些花香味的香囊,聞多了我頭疼,你這個味道清淡,我喜歡!」

  蘇木愣了一下,心裡暗暗叫苦。

  他給周晚卿做暖囊,是為了拉近關係,可沒打算給全府的人都做一個。

  但四小姐開了口,他又不能拒絕,只好硬著頭皮應道:「是,小人改日做好了,給四小姐送去。」

  「好!一言為定!」蕭承歡高興地拍了拍手。

  周晚卿將暖囊收進袖中,對蘇木點了點頭:「好了,你去忙吧。」

  蘇木應了一聲,轉身往藥廬走去。

  走出幾步,他聽到身後傳來蕭承歡嘰嘰喳喳的聲音:「二嫂,這個小藥童還挺會來事的嘛……」

  他嘴角微微勾起,腳步不停。

  回到藥廬,蘇木剛坐下沒多久,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笑聲。

  他探頭一看,只見三少奶奶林氏正牽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從垂花門走了進來。

  林氏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紅的褙子,頭上戴著點翠簪子,打扮得十分精緻。

  她手裡牽著的小男孩是她和蕭承寧的兒子,小名叫寶哥兒,生得白白胖胖,虎頭虎腦的,很是可愛。

  林氏帶著寶哥兒去了周晚卿的正堂,一進門就笑盈盈地說道:「二嫂,我剛從娘家回來,給你帶了點桂花糕,是我娘親手做的,你嘗嘗。」

  周晚卿笑著接過糕點:「三弟妹有心了。」

  林氏坐下之後,讓寶哥兒給周晚卿請了安,然後話題一轉,忽然說道:「二嫂,我這次回娘家,跟我爹說了那個北狄殺手的事。我爹說刑部已經在查了,讓咱們放心。」

  周晚卿點了點頭:「那就好,辛苦三弟妹了。」

  「一家人,說什麼辛苦不辛苦的。」林氏擺了擺手,然後看了一眼在旁邊玩耍的寶哥兒,忽然話鋒一轉,「說起來,二嫂,你和二哥成親也有幾年了吧?也該要個孩子了。」

  「你看寶哥兒都這麼大了,承寧和我還想要第二個孩子,你和二哥也得抓緊啊。」

  這話聽起來像是關心,但語氣里卻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炫耀。

  周晚卿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但依然保持著得體的禮貌:「這事急不來,隨緣吧。」

  林氏卻不依不饒:「話可不能這麼說。二哥的身體一直不太好,是不是該好好調理調理?我看那個藥童蘇木,年紀輕輕的,也不知道會不會盡心。要不我托人從宮裡請個御醫來給二哥看看?」

  這話表面上是關心蕭承安的身體,實際上是在暗指蘇木這個藥童不盡責。

  周晚卿聽了,臉上的笑容徹底收了起來,語氣也比之前冷了幾分:「三弟妹有心了。不過蘇木雖然是藥童,但做事一向細心周到,我信得過他。至於孩子的事,各人有各人的緣分,強求不得。」

  林氏聽出周晚卿語氣中的不悅,知道自己話說多了,連忙笑著圓場:「二嫂說的是,是我多嘴了。對了,寶哥兒剛才說想去花園裡捉蝴蝶,我帶他去吧。」

  她正要起身,蕭承歡忽然從外面跑了進來,一把抱起寶哥兒,笑著說道:「寶哥兒,姑姑帶你去捉蝴蝶!走!」

  她沖林氏眨了眨眼,林氏會意,便跟著一起出去了。

  周晚卿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發呆,臉上帶著幾分落寞。

  她伸手摸了摸袖中的那個暖囊,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心裡稍稍好受了一些。

  蘇木剛好來到門外,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二奶奶,小人剛才看到三少奶奶帶著寶哥兒來了,想著二奶奶可能需要添茶,就過來看看。」

  周晚卿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不用添茶,你忙你的去吧。」

  蘇木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一旁,鼓起勇氣,低聲說道:「二奶奶,方才三少奶奶說的話,小人聽到了幾句。小人斗膽說一句,二奶奶不必把那些話放在心上。每個人的緣分都不一樣,有的人來得早,有的人來得晚,但總會來的。」

  周晚卿微微一怔,轉頭看了他一眼。

  這個少年,居然在安慰她。

  她忽然苦笑了一聲:「你說得對,緣分這種事,強求不得。只是有時候,看著別人兒女繞膝,心裡難免有些不是滋味。」

  蘇木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陪著周晚卿坐了一會兒,而周晚卿居然沒有讓他走。

  過了一會兒,秋蘭拿著一件披風走了過來,看了一眼蘇木,又對周晚卿輕聲說道:「二奶奶,起風了,披上吧。」

  周晚卿點了點頭,任由秋蘭幫她披上披風,然後站起身來:「走吧,去帳房瞧瞧。」

  秋蘭應了一聲,跟在周晚卿身後往外走。蘇木也躬身行禮,退到了一旁。

  周晚卿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秋蘭一眼,問道:「秋蘭,你覺得蘇木這個人怎麼樣?」

  秋蘭愣了一下,沒想到周晚卿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低聲說道:「回二奶奶,奴婢覺得……蘇木做事細心,待人真誠,不像有些人那樣油嘴滑舌。」

  周晚卿聽了,微微挑了挑眉:「哦?我記得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秋蘭的臉微微泛紅,低著頭說道:「以前是奴婢誤會了他。現在相處久了,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周晚卿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繼續往前走。

  秋蘭連忙跟上,心裡卻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周晚卿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是單純的隨口一問,還是看出了什麼端倪。

  但她不敢多想,只能低著頭,默默地跟在周晚卿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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