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赤手推石
回到府中,周晚卿將遇襲的經過告訴了柳氏和蕭承寧夫婦。眾人聽後都是一陣後怕。
柳氏拍著胸口說道:「阿彌陀佛,還好人沒事。這次多虧了蘇木,不然真不敢想會出什麼事。」
蕭承寧也點頭說道:「蘇木這次立了大功,該賞。」
周晚卿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蕭承安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一進門就衝到周晚卿面前,上下打量著她:「晚卿!你沒事吧?我聽說你們遇襲了!傷到哪裡沒有?」
周晚卿微微一怔,有些意外蕭承安會這麼緊張。
要知道,蕭承安平日裡對她雖然客氣,但從來沒有什麼熱情的表現,今天倒是破天荒了。
「我沒事,多虧了蘇木,他及時帶我逃走了。」周晚卿說道。
蕭承安這才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蘇木,難得地露出一個讚賞的表情:「好小子,幹得不錯!回頭本少爺重重賞你!」
蘇木連忙躬身:「多謝二爺,這都是小人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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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安又轉過頭去,拉著周晚卿的手,滿臉關切地說道:「晚卿,你以後出府一定要多帶些人手。這次真是太危險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可怎麼辦?」
周晚卿被他這番突如其來的關心弄得有些不自在,輕輕抽回手,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了,這次是我不小心,以後會注意的。」
蕭承安連連點頭,又絮叨了幾句,這才放開周晚卿的手。
旁人看在眼裡,都覺得二爺今天轉了性,居然知道關心媳婦了。
只有蘇木心裡清楚,蕭承安這番關心,恐怕另有目的。
果然,當天晚上,蕭承安就把蘇木叫到了書房。
「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蕭承安坐在太師椅上,臉色比白天嚴肅了許多,「晚卿要是出了事,我這個做丈夫的第一個脫不了干係。周家那邊要是追究起來,定國公府也不好交代。」
蘇木低著頭,沒有說話。
蕭承安繼續說道:「我雖然想抓住她的把柄,但還沒想過要她的命。她要是在我眼皮底下被人殺了,別說周家了,就是我爹那一關都過不去。所以你記住,以後保護好她,既是幫我,也是幫你自己。」
蘇木應道:「小人明白,二爺放心。」
蕭承安滿意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讓他退下了。
蘇木走出書房,心裡暗暗搖頭。
蕭承安這個人,嘴上說著關心周晚卿,心裡想的全是自己的利益。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說明蕭承安暫時不會害周晚卿,他在中間行事也少了一些顧慮。
回到自己的小屋,蘇木關上門,脫下外衣,露出左臂上的一道深深的刀口。
那是他在逃跑時,被一個黑衣人的刀鋒劃傷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染紅了他的衣袖。
幸虧他修煉了《純陽煉體訣》,「烘陽擋架」讓他保住了一條手臂。
他咬著牙,拿出金瘡藥灑在傷口上,用布條緊緊地包紮起來。疼痛讓他額頭冒汗,但他沒有吭一聲。
包紮好傷口後,他坐在床邊,看著手臂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陷入了沉思。
今天能活下來,靠的不是實力,而是運氣和計謀。
如果不是蕭承歡和護衛們拖住了大部分殺手,如果不是他急中生智用了那招「掛衣服」的騙術,他和周晚卿現在都已經是兩具屍體了。
那些殺手比他強太多。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戰鬥經驗,他都遠遠不如他們。
計謀可以用一次、兩次,但不能用一輩子。真正能保護自己和身邊人的,只有實打實的實力。
他不能再滿足於練成第一層的前兩式了,他必須儘快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從那天起,蘇木開始更加刻苦地修煉《純陽煉體訣》。他不僅僅用藥湯浸泡和打坐運氣,而是開始嘗試實戰訓練——每天清晨在院子裡對著木樁練習拳腳,晚上則用更重的藥材配方強化身體。
幾天之後,他終於練成了第一層最後一式——「赤手推石」。
這一式的原理,是將陽氣凝聚在雙手之上,使雙手短時間內具備強大的推力。
練成之後,一掌推出,可以推倒一個壯漢,甚至能撞斷細木柵欄。
蘇木站在院子裡,深吸一口氣,對準面前的一根手臂粗的木樁,一掌推出。
咔嚓!
木樁應聲斷裂。
蘇木收回手掌,看著自己的雙手,心裡終於有了一絲底氣。
有了這一式,下次再遇到危險,他至少有了正面反擊的能力。
而且,蘇木練成「赤手推石」之後,發現了一件讓他欣喜的事情——這一次,陽氣躁動的程度比前兩次小了很多。
之前使用「烘陽擋架」那次,他渾身燥熱難耐,差點把自己燒死,最後還是稀里糊塗地和秋蘭……才化解了那股邪火。
使出「暖腿踏山」那次,要不是青棠在身邊,他恐怕又要遭一回罪。
但這一次,他只是覺得體內有一股溫熱的氣流在四肢百骸中流轉,雖然也有些躁動,但遠沒有前兩次那麼猛烈,打坐了一個時辰便自行平息了。
蘇木琢磨了一番,漸漸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純陽煉體訣》這門功法,層級越高,身體對陽氣的承受能力就越強,陽氣反噬的副作用也就越小。
第一層前三式是最基礎的入門功夫,身體還沒有適應陽氣的衝擊,所以副作用最明顯。等根基打牢了,後面的路就會越來越順暢。
想通了這一點,蘇木信心大增,修煉的熱情也更高了。
這天清晨,蘇木正在院子裡活動筋骨,忽然聽到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他抬頭一看,只見蕭承歡正站在月亮門旁,雙手抱胸,歪著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蘇木,你果然會武功。」蕭承歡開門見山地說道。
蘇木心裡一跳,但面上還算鎮定。
他知道蕭承歡不是王福那種人,瞞是瞞不過去的,不如乾脆承認一部分。
他放下手中的木樁,苦笑了一聲:「四小姐慧眼如炬,小人不敢隱瞞。小人確實練過一些粗淺的功夫,只是為了自保,算不上什麼高手。」
蕭承歡走近了幾步,上下打量著他,眼睛裡閃著好奇的光芒:「我就說嘛,那天你踢開我那一劍,絕對不是碰巧。你練的是什麼功夫?誰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