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侯爺記恨
陸雲飛回頭一看,只見林氏正從迴廊上走過來,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他勉強打起精神,拱了拱手:「三少奶奶好。」
林氏看到他臉色不好,便關切地問道:「陸小侯爺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承歡那丫頭又惹你生氣了?」
陸雲飛嘆了口氣,把蕭承歡不見他的事說了一遍。
林氏聽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壓低聲音說道:「小侯爺,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承歡那丫頭,最近跟府里的一個藥童走得很近。」
「那藥童叫蘇木,長得眉清目秀的,又會說話,很討女孩子喜歡。」
「而且我聽說,二嫂正準備提拔他當副管事呢。一個下人,爬到這麼高的位置,可不簡單啊。」
陸雲飛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一個低賤的藥童,也敢跟他搶女人?還想當副管事?
他咬著牙,冷冷地說了一句:「多謝三少奶奶告知。」
說完,他便陰沉著臉,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定國公府。
他的親信隨從陸忠等在門外,看到他黑著臉出來,連忙迎上去問道:「少爺,怎麼了?」
陸雲飛二話不說,揚起手裡的馬鞭,啪的一聲抽在陸安的肩膀上,打得陸忠哎呦一聲,捂著肩膀跳了起來。
「少……少爺……」
「少廢話!牽馬來!」陸雲飛翻身上馬,一抖韁繩,策馬而去。
陸忠顧不得肩膀上的疼痛,連忙翻身上了另一匹馬,緊緊跟了上去。
他心裡暗暗叫苦:少爺這又是吃了什麼火藥?倒霉的總是我……
陸雲飛策馬奔出一條街之後,忽然勒住了韁繩,猛地停了下來。
陸忠差點撞上他的馬屁股,連忙也勒住馬,氣喘吁吁地問道:「少爺,怎麼了?」
陸雲飛坐在馬上,臉色陰沉,忽然開口說道:「陸忠,你下馬。」
陸忠愣了一下,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翻身下馬。
陸雲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壓低聲音說道:「你給我留在定國公府附近,盯著一個人。」
陸忠連忙問道:「少爺要盯誰?」
「一個叫蘇木的藥童。」陸雲飛咬著牙說道,「那小子大概是這麼高,瘦瘦的,長得還算周正,是蕭承安的跟班,經常在府里走動,應該很容易認出來。」
陸忠連連點頭:「小的記住了。少爺要盯他做什麼?」
陸雲飛冷冷地說道:「找機會給他一個教訓,最好是讓他吃點苦頭,長點記性,讓他知道什麼人是他不該靠近的。」
陸忠心裡一凜,連忙應道:「小的明白!少爺放心,這件事包在小的身上!」
陸雲飛滿意地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扔給陸忠:「拿著,這幾天你就在附近守著,不用急著回府。辦好了這件事,本少爺重重有賞。」
陸忠接過銀子,眉開眼笑地說道:「多謝少爺!少爺慢走,小的這就去盯著!」
陸雲飛不再多言,一抖韁繩,策馬而去。
陸忠等他走遠了,才把那錠銀子揣進懷裡,轉身往定國公府的方向走去。
他在府門口附近找了一家茶館,要了一壺茶,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定國公府的大門,等著蘇木出來。
而在定國公府內,蘇木端著煎好的湯藥,來到蕭承安的書房。
蕭承安正歪在榻上翻著一本閒書,看到蘇木進來,懶洋洋地坐起身來:「藥煎好了?」
蘇木將藥碗放在桌上,恭敬地說道:「二爺,藥煎好了。不過小人要提醒二爺一句,喝了這服藥之後,一天之內不能吃羊肉,否則藥性與羊肉相衝,容易使人昏睡不醒。」
蕭承安端起藥碗,隨口應道:「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他捏著鼻子一口氣把藥灌了下去,然後把空碗往桌上一擱,抹了抹嘴,精神頭似乎好了幾分。
他看著蘇木,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蘇木啊,家宴上的事你也知道了吧?本少爺可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持你當副管事的,夠意思吧?」
蘇木連忙躬身:「多謝二爺抬舉,小人銘記在心。」
蕭承安擺了擺手,壓低聲音說道:「光銘記在心有什麼用?你得抓緊辦事啊!」
「我看得出來,晚卿對你已經有幾分意思了,你要趁熱打鐵,趕緊把她拿下。只要她成了你的人,我這邊的計劃就好辦了。」
蘇木心裡一陣無奈,面上卻只能應道:「二爺放心,小人會把握好機會的。」
蕭承安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伸了個懶腰,從榻上跳了下來:「好了,趁著晚卿今天忙著籌備中秋宴會的事,沒空管我,本少爺要出去瀟灑瀟灑。你在府里給我打好掩護,別讓她發現了。」
蘇木心裡一緊,連忙勸道:「二爺,外面的風波還沒完全平息,您還是……」
「行了行了,別囉嗦!」蕭承安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上次我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不會有事的。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他說完,便整了整衣襟,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書房,往側門的方向去了。
蘇木站在書房門口,看著蕭承安遠去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正準備回藥廬,一轉身,卻看到秋蘭正站在迴廊的拐角處,朝他招了招手。
蘇木心裡一動,快步走了過去。
秋蘭壓低聲音說道:「蘇木,二奶奶讓我來問你,二爺今天有沒有什麼異常舉動?」
蘇木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二爺他……剛剛出府了。」
秋蘭眉頭一皺:「出府了?去哪兒了?」
蘇木搖了搖頭:「二爺沒說,小人也不敢多問。」
秋蘭立刻壓低了聲音說道:「二奶奶說了,讓你盯著二爺,他做了什麼、去了哪裡,都要及時報告。你現在就跟上去看看,回來告訴二奶奶。」
蘇木心裡迅速盤算,一邊是蕭承安讓他打掩護,一邊是周晚卿讓他盯著蕭承安,他夾在中間,兩頭都不是人。
但周晚卿的命令他不敢違抗,只好點了點頭,硬著頭皮說道:「好,我這就去。」
他快步走出側門,遠遠地看到蕭承安的身影正拐過街角,便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