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被關禁閉


  林氏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

  她知道周晚卿這是故意把燙手山芋丟給她——如果她處置輕了,定國公和吳夫人會不滿;如果處置重了,她在娘家那邊不好交代。

  但事到如今,她也別無選擇。

  林氏咬了咬牙,走到翠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冷地說道:「翠兒,你是我林家的丫鬟,卻做出這等敗壞門風的事。按林家的規矩,與人私通者,杖責八十,發賣到偏遠莊子上,終身不得贖身。」

  翠兒一聽,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求饒:「三少奶奶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三少奶奶開恩啊!」

  林氏不為所動,揮了揮手:「拖下去,按規矩辦。」

  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兩個婆子應聲上前,將哭嚎不止的翠兒拖了出去。很快,院子裡傳來板子打在肉體上的悶響聲,還有翠兒悽厲的慘叫聲,而幾聲之後,便沒了聲息。

  林氏轉過身來,面色平靜地向定國公和吳夫人行了一禮:「爹,娘,兒媳已經處置完畢。」

  定國公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疲憊地擺了擺手:「都散了吧。晚卿,你受委屈了,好好休息。」

  周晚卿站起身來,微微欠身:「多謝爹體恤。」

  眾人陸續散去。周晚卿走出正堂時,秋蘭跟在她身後,低聲問道:「二奶奶,蘇木那邊……」

  周晚卿腳步不停,淡淡地說了一句:「今晚先這樣,明天再說。」

  秋蘭便不再多問,低頭跟上。

  第二天一早,周晚卿讓人把陸忠叫到了府里。

  陸忠忐忑不安地站在正堂里,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本以為昨晚去給周晚卿報信,能讓蘇木吃不了兜著走,沒想到最後倒霉的卻是蕭承安,蘇木反倒什麼事都沒有。

  周晚卿坐在主位上,看著陸忠,臉上帶著笑容:「陸忠,昨晚多虧了你來報信,不然我還不知道二爺在外面做了那種荒唐事。你辛苦了。」

  陸忠連忙賠笑道:「二奶奶客氣了,這是小人應該做的。」

  周晚卿點了點頭,從秋蘭手裡接過一錠銀子,遞給陸忠:「這十兩銀子是賞你的,拿去買杯茶喝。回去替我謝謝你們小侯爺,就說他這份心意,我記下了。」

  陸忠接過銀子,心裡卻尷尬得要命。

  他本來是想借周晚卿的手教訓蘇木,結果誤打誤撞得罪了蕭承安,蘇木卻安然無恙。

  他拿著那錠銀子,只覺得燙手,但又不敢不收,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多謝二奶奶賞賜,小人一定把話帶到。」

  他退出正堂,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灰溜溜地走了。

  而此刻,被關在柴房裡的蕭承安,正咬牙切齒地罵著一個人:「陸忠那個狗東西!多管閒事!要不是他去告密,老子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他在狹小的柴房裡來回踱步,越想越氣:「平西侯府的人,沒一個好東西!那個陸雲飛也不是什麼好鳥!這門親事,絕對不能成!我妹妹絕不能嫁給那種人!」

  他狠狠地一拳砸在牆壁上,疼得齜牙咧嘴,但心裡的恨意卻絲毫未減。

  蕭承安正罵得起勁,柴房的門被推開了,蘇木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走了進來。

  「二爺,該喝藥了。」蘇木將藥碗遞了過去。

  蕭承安正在氣頭上,看到蘇木,更是火上澆油,一巴掌將藥碗打翻在地,湯藥濺了一地。

  他指著蘇木的鼻子罵道:「喝什麼藥!你還有臉來見我?說!你是不是跟陸家那幫人串通好了,故意壞我的好事?」

  蘇木連忙跪下來,神色坦然地說道:「二爺息怒,小人冤枉。小人根本不認識那個陸忠,更不可能和陸家串通。」

  「二奶奶今天賞了陸忠十兩銀子,讓他回去感謝小侯爺,卻沒有賞小人一文錢,這說明二奶奶並不認為是小人去報的信。如果小人真的和陸家勾結,二奶奶怎麼會賞陸忠而不賞小人呢?」

  蕭承安聽了,覺得有幾分道理,氣消了一大半。

  他冷哼一聲,坐回草堆上,又問道:「那晚卿那邊怎麼說?她有沒有懷疑你?」

  蘇木搖了搖頭:「二奶奶沒有追問小人,只是說讓小人好好守著二爺。另外……二奶奶還邀請了平西侯府的人參加中秋家宴。」

  蕭承安一聽,臉色又沉了下來:「她還請了陸家的人?哼,她倒是會做人!」

  蘇木趁機轉移話題,低聲說道:「二爺,小人斗膽說一句,您讓小人辦的那件事……恐怕沒那麼容易。小人畢竟只是個僕從,二奶奶身份尊貴,很難看上小人。」

  「況且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二奶奶忙著中秋節的迎來送往,心思應該不在這上面。二爺不要心急,心急容易壞事。」

  蕭承安煩躁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說得也有道理,這事急不來。」

  他頓了頓,又憤憤不平地說道:「不過話說回來,我好歹也是定國公府的二公子,娶個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嗎?」

  「等中秋節過後,我就去向爹秉明,我要納妾!看她周晚卿能說什麼!」

  蘇木知道蕭承安只是過過嘴癮,真要他當著周晚卿的面說這話,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蘇木也不接話,只是低著頭,默默地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就在這時,柴房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蕭承安嚇了一跳,以為是周晚卿來了,連忙從草堆上跳起來,定睛一看,才發現進來的是蕭承歡。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死丫頭,嚇我一跳!你進門不會敲個門啊?」

  蕭承歡翻了個白眼:「這是柴房,又不是閨房,敲什麼門?」

  她走進來,在蕭承安對面的木箱上坐下,問道,「二哥,你知道翠兒的事了嗎?」

  蕭承安一愣:「翠兒怎麼了?」

  蕭承歡壓低聲音說道:「翠兒才被打了二十板子,就傷得很重了,據說快不行了。大夫去看過,說只怕過不了這幾天了。」

  蕭承安和蘇木都吃了一驚。

  蕭承安臉色一變:「這麼嚴重?不就是二十板子嗎?怎麼會打成這樣?」

  蕭承歡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行刑的婆子下手太重,也可能是翠兒身子骨弱,扛不住。」

  蕭承安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咬著牙說道:「肯定是周晚卿!她這是要殺了翠兒泄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