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查出問題
四人一同進了蘇木的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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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見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也有些意外，撐著身子坐了起來。青棠連忙上前在他背後墊了一個軟枕。
傅明德和曾守成在床前的圓凳上坐下，先是關切地問了蘇木的傷勢。蘇木一一作答，說自己只是皮外傷，休養幾日便可痊癒，讓他們不必擔心。
傅明德這才放下心來，將這兩日在震遠鏢局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從盧永昌栽贓陷害，到徐炎及時趕到解圍，再到袁嘯山分別找他們二人挑撥離間，事無巨細，全都說了出來。
曾守成在一旁補充道：「蘇郎中，那袁嘯山以為我們二人真的被他挑撥成功了，今天上午我和傅兄故意在帳房裡大吵了一架，鬧得不歡而散。袁嘯山在廊柱後面親眼看到了這一幕，想必此刻正在得意呢。」
傅明德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道：「他以為他那點伎倆有多高明，殊不知我們早就看穿了。他越是挑撥，我們就越是將計就計，讓他以為奸計得逞，放鬆警惕。」
蘇木聽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讚許地看著二人：「二位大人做得很好。袁嘯山此人老奸巨猾，慣於玩弄人心，你們能識破他的離間計，並將計就計，足見二位心思縝密，不負聖恩。」
傅明德和曾守成連忙拱手道：「蘇郎中謬讚了，都是分內之事。」
蘇木又叮囑道：「不過，二位還是要時刻保持小心謹慎。袁嘯山既然能使出栽贓陷害和離間計，就說明他已經黔驢技窮了。越是這種時候，他越可能狗急跳牆。」
「接下來幾日，你們以守為攻，不必急於求成，等我傷勢大好，親自去鏢局走一趟。」
傅明德和曾守成齊聲應道：「是。」
隨後，二人又將這幾日查帳查貨的成果簡要匯報了一番。
曾守成翻開隨身帶來的冊子，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說道：「蘇郎中，經過這幾日的核查，我們發現震遠鏢局的帳目存在三大問題。」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損耗。震遠鏢局每年押運軍械的損耗率高達一成半，而行業正常的損耗率不過半成。多出來的這一成，換算成銀兩，每年至少有十萬兩白銀不知所蹤。」
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放貸。震遠鏢局帳上有大量短期拆借的記錄，借款方多是京城裡的當鋪、錢莊和牙行。」
「表面上看是鏢局把錢借出去賺利息，但實際上，這些錢很可能是通過當鋪和錢莊洗白的髒銀。」
他再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洗錢。我們在帳目中發現了一批來歷不明的大額存單，存款方是一些空殼商號，而這些商號的背後，牽扯到了不少權貴。」
傅明德在一旁補充道：「這些權貴的名單我們暫時還沒有完全查實，但已經牽扯到了兩三位朝中大員的親眷。如果繼續往下深挖，只怕會牽出一張大網。」
蘇木靜靜地聽完，面色平靜，沒有絲毫畏懼之色。
他緩緩說道：「你們只管放手去查，不管牽扯到誰，都有我來擔著。刑部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玄鑒司和天策衛也會暗中協助。更何況，皇上也在看著這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地看著二人：「你們不是孤軍奮戰，而且事成以後，皇上絕不會虧待你們。」
傅明德和曾守成聽了這番話，心中頓時踏實了許多。經歷了之前的栽贓陷害，他們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忐忑的。
如今聽到蘇木這番擲地有聲的話，二人只覺得胸中一股熱氣上涌，所有的疑慮都煙消雲散了。
傅明德站起身來，鄭重地拱了拱手：「有蘇郎中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曾守成也站起身，拱手道：「蘇郎中好好養傷，我們等著你親自來坐鎮。」
蘇木點了點頭，目送二人離去。待他們的腳步聲消失在院外，他才收回目光。
傅明德和曾守成離開之後，阿青也悄無聲息地跟了出去。她是負責暗中保護他們的人，自然不會讓他們脫離自己的視線。
蘇木躺回到床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的氣息流轉。
這兩日修養下來，傷勢已經好了大半，《純陽煉體訣》修煉出來的陽氣在不斷地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和筋骨，但與此同時，這股陽氣也讓他的某些欲望比平日裡旺盛了許多。
青棠走過來，替他掖了掖被角，柔聲道：「蘇木，你早點睡吧，明天還要養傷呢。」
蘇木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嗯，你也早點休息。」
青棠應了一聲，吹滅了桌上的蠟燭，只留下一盞小油燈，然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蘇木躺在黑暗中，聽著窗外傳來的蟲鳴聲，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次日一早，蘇木剛剛洗漱完畢，正準備用早飯，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蘇木，你看看誰來了。」青棠掀簾進來，臉上帶著笑意。
蘇木抬頭一看，只見門口走進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穿著一身太醫院的官服，面容清癯，目光溫和卻不失銳利，正是太醫院院正陳善之。
後面跟著的是一個年輕女子，一身素雅長裙，舉止溫婉，正是沈若溪。
蘇木一下子愣住了，連忙從床上坐起來，驚喜道：「師父？師姐？你們怎麼來了？」
陳善之背著藥箱走進來，上下打量了蘇木一番，捋著鬍鬚笑道：「我怎麼就不能來了？聽說你讓人給揍了，我這個做師父的要是還不來看看，豈不是太不像話了？」
蘇木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師父，我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您不用擔心。」
陳善之走到床前，將藥箱放在桌上，不由分說地拉過蘇木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閉上眼睛細細診了一會兒。
片刻之後，他鬆開手，點了點頭：「嗯，確實恢復得不錯。你小子底子好，又有《純陽煉體訣》護體，這點傷對你來說不算什麼。」
他從藥箱裡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蘇木：「這是兩顆溫補丹，你每天服一顆，能助你益氣養血，恢復得更快一些。」
蘇木接過瓷瓶，感激道：「多謝師父。」
陳善之擺了擺手，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休息之類的話，便起身告辭。
沈若溪臨走前看了蘇木一眼，輕聲道：「師弟，好好養傷，別逞強。」
蘇木點了點頭：「師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