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都不鬆口
另一邊的審訊室里，沈若風面對丁威，也遇到了同樣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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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威比賈雄更加頑固，無論沈若風怎麼問，他就是咬死了不鬆口：「我看那個曾守成不順眼，就想揍他一頓。沒人讓我去，我自己去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沈若風合上摺扇，在手中輕輕敲了敲，淡淡道：「丁威，你可知蒙面襲擊朝廷命官，按律當斬？你家中尚有老母和一雙年幼的兒女，你若死了，他們怎麼辦？」
丁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瓮聲瓮氣地說道：「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跟家裡人沒關係。」
沈若風又勸了幾句，丁威乾脆閉上眼睛，連話都不回了。
半個時辰後，蘇木和沈若風在審訊室外碰頭，交換了一下情況，都是搖頭。
蘇木揉了揉眉心，嘆道：「這兩個人是鐵了心要把罪責扛下來。袁嘯山能讓他們來辦這種事，想必早就交代好了後路。就算我們把他們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一遍，他們也絕不會鬆口。」
沈若風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便不必在他們身上浪費功夫了。不如換個思路，從其他地方尋找突破口。」
蘇木沉吟片刻：「他們不開口，不代表別人不開口。震遠鏢局上上下下上百號人，我就不信個個都是鐵打的嘴。」
蘇木和沈若風正說著，便見傅明德和曾守成從筆錄房裡走了出來。
二人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掛著冷汗，顯然還沒從今晚的驚魂中緩過神來。
傅明德一見蘇木，快步上前，壓低聲音道：「蘇郎中，今晚的事你也知道了。袁嘯山這是動了殺心啊！咱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得趕緊想辦法！」
曾守成也在一旁連連點頭：「是啊，蘇郎中，今晚要不是徐少俠和阿青姑娘及時趕到，我們兩個人就交代了。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蘇木擺了擺手，神色平靜：「二位稍安勿躁。實不相瞞，袁嘯山今晚的行動，在我意料之中。」
傅明德和曾守成一愣，對視了一眼，滿臉不解。
蘇木便將傍晚去震遠鏢局找袁嘯山攤牌的事說了一遍，傅明德聽完，眼睛瞪得溜圓，半晌才回過神來：「蘇郎中，你……你這也太冒險了！你提前跟我們打個招呼，也好讓我們有個心理準備啊！」
曾守成也是一臉後怕：「就是啊，蘇郎中，萬一我們反應不過來，真出了什麼事……」
蘇木搖了搖頭，解釋道：「二位大人，若我提前告訴了你們，你們心中有了防備，言行舉止之間必然會露出端倪。」
「袁嘯山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幾十年，察言觀色的本事一流。但凡你們有一絲不自然，他就會起疑，也就未必會動手了。」
傅明德和曾守成聞言，仔細想了想，覺得蘇木說得確實有道理。
若他們事先知情，面對袁嘯山的人時，難免會露出破綻，那袁嘯山就不會上當了。
傅明德嘆了口氣，拍了拍蘇木的肩膀：「蘇郎中，你有勇有謀，老哥佩服。不過，現在既然已經撕破臉了，得趕緊抓住袁嘯山，別讓他跑了！」
蘇木卻微微一笑，篤定地說道：「傅大人放心，袁嘯山不會跑的。」
二人一愣，不解地看著他。
蘇木不緊不慢地分析道：「今晚他派出的兩個鏢師都被我們抓住了，刺殺朝廷命官的罪名已經坐實。再加上之前他派人阻撓查帳、還要買通青棠對我下手，這些事加在一起，足夠他喝一壺的了。」
「如果他這時候跑了，那就是畏罪潛逃，震遠鏢局上百年的基業也就全完了。」
「更何況，他背後那些人也不會放過他，畢竟一個知道太多秘密的人若是落到官府手裡，他的那些同黨第一個想殺的就是他。」
傅明德和曾守成聽得連連點頭，心中的慌亂漸漸平息下來。
曾守成沉吟道：「蘇郎中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我們更得找到活的袁嘯山，絕不能讓他被人滅了口！」
蘇木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遺憾：「只可惜方才讓他跑了。若能當場拿下，此刻便大局已定了。如今他受了傷，必然是去找值得他相信的人庇護了。」
這時，沈若風從一旁走了過來，手中仍然握著那柄摺扇，神色淡然：「我已經讓刑部的人去震遠鏢局拿人了。不過依我看，袁嘯山應該不會回鏢局。」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朱崇文和蔡德寶如今都被玄鑒司和天策衛盯上了。袁嘯山若是出現在朱家或者蔡記錢莊，那就是自投羅網。」
蘇木眉頭微皺，心裡暗暗盤算。
袁嘯山在京城經營多年，狡兔三窟，未必只有朱家和蔡記錢莊這兩條路。但他一時之間，也確實猜不到袁嘯山會躲到哪裡去。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徐炎忽然開口了，聲音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銳氣：「我倒有一事不明。沈大哥和蘇郎中二人聯手，竟然還能讓那袁嘯山跑了？那人武功當真高到這般地步？」
沈若風看了他一眼：「並非我們技不如人。而是交手之時，暗中有人出手相助，用一枚金珠暗器逼退了我，那人才得以脫身。若我所料不錯，出手之人應當是善金童子。」
徐炎聞言，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揚：「善金童子？若讓我找到此人，我一定親手抓住他。」
沈若風臉色一正，語氣嚴肅了幾分：「徐炎，善金童子此人身份成謎，武功更是深不可測。你雖年少有為，但切不可逞強。」
徐炎卻不以為意，昂首道：「真金不怕火煉。他既然是善金童子，那我便用我的赤焰，好好驗一驗他的成色。」
沈若風見他鬥志昂揚，也不再多勸，轉而看向蘇木：「袁嘯山逃不出京城的。他受了傷，總要露面的。你先回去歇息吧，養足了精神，才好應對接下來的局面。」
蘇木點了點頭，也覺得渾身疲憊不堪，便與傅明德、曾守成、阿青一同離開了刑部。
他們先將傅明德和曾守成各自送回家中，待將二人都安頓好後，這才帶著阿青往自家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