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還有帳本
蘇木又起身走到伏影和千面身邊。
伏影被蔡德寶的金珠擊中胸口,肋骨斷了兩根,臉色蒼白,但神志還算清醒。
千面肋下的傷口雖然看著駭人,但蘇木檢查過後,發現也沒有傷及內臟,只是失血不少。
伏影見蘇木為自己查看傷勢,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拱手道:「多謝蘇郎中救命之恩。若不是您和沈捕頭及時趕到,今日我們兄弟二人怕是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千面也捂著傷口,咧嘴一笑,雖然臉色蒼白,但語氣依然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味道:「蘇郎中,這份人情我記下了。日後若有差遣,千面定當報答。」
蘇木擺了擺手,淡淡道:「二位不必客氣。大家都是為皇上辦差,分內之事罷了。」
「說起來,若不是玄鑒司事先布局,讓千面兄潛入此處,我也不能如此順利地拿到朱家的罪證,更不可能將趙文鈞和蔡德寶一併拿下。要說功勞,二位才是首功。」
千面和伏影對視一眼,眼中都多了幾分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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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威在一旁清點了現場,確認所有人都已被控制住,便上前對蘇木抱拳道:「蘇郎中,此處交給本將善後便是。你和沈捕頭辛苦了,先回去歇息吧。」
蘇木點了點頭,又對沈若風道:「沈兄,徐炎就麻煩你帶回刑部了,讓人好生照料。」
沈若風笑道:「放心吧,我親自送他回去,安排最好的大夫照看他。」
當下,沈若風扶著昏迷的徐炎上了馬車,先行離去。千面和伏影也互相攙扶著,跟隨天策衛的軍士回玄鑒司復命。
蘇木則帶著阿青,坐上馬車,往蘇府而去。
回到蘇府時,夜色已深。
青棠聽到動靜,披著衣裳從屋裡迎了出來。
她一看到蘇木扶著受傷的阿青進門,頓時臉色大變,連忙上前幫忙攙扶,焦急地問道:「阿青,你怎麼受傷了?傷到哪裡了?嚴不嚴重?」
阿青笑了笑,安慰道:「沒事,就是一點皮外傷,蘇木已經幫我包紮過了。」
青棠還是不放心,眼眶都有些紅了,一邊扶著阿青往裡走,一邊絮絮叨叨地說:「怎麼能沒事呢?都流血了!快進屋躺著,我去燒熱水,再熬一碗補血的湯藥來……」
蘇木將阿青扶到房中坐下,讓她靠在床頭,然後重新解開她手臂上的繃帶,仔細清洗了傷口,換上了更好的金瘡藥,又重新包紮好。
他握住阿青的手,渡入一縷純陽之氣,沿著她的經脈遊走了一圈,加快了傷口的癒合。
「好了,這幾天好好休息,不要亂動,傷口不要沾水。」蘇木叮囑道,「每天我會幫你換一次藥,最多三五天就能結痂了。」
阿青乖巧地點了點頭,臉上帶著笑容。
青棠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放到床頭的矮几上,又看了蘇木一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蘇木苦笑一聲,正要解釋,阿青卻搶先道:「姐姐,不怪蘇木,是我自己不小心。」
青棠沒再說什麼,端起藥碗吹了吹,遞到阿青嘴邊:「先把藥喝了。」
阿青接過藥碗,一仰頭喝了個乾淨,然後將碗遞給青棠:「好啦,你去歇著吧,我跟蘇木說幾句話。」
青棠看了看蘇木,又看了看阿青,抿嘴一笑,端著空碗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青棠一走,阿青便往床里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床沿,示意蘇木坐下。
蘇木笑著坐了過去,阿青便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道:「今天真是驚險,不過,好在一切都結束了。」
蘇木伸手攬住她的肩膀,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柔聲道:「今天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拖住了趙文鈞,我也找不到機會重傷他。你做得很好。」
阿青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真的嗎?我真的很厲害?」
蘇木笑道:「當然。我家阿青不僅劍法好,人也聰明,長得又好看,簡直是天下無雙的好姑娘。」
阿青聽得心裡美滋滋的,臉頰泛起了兩團紅暈,將臉埋在蘇木的胸口,蹭了蹭,像一隻撒嬌的小貓。
過了一會兒,她才抬起頭來,輕聲道:「這件事情,是不是終於要結束了?」
蘇木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沉吟了片刻:「朱崇文和趙文鈞雖然被抓了,但這件事還遠遠沒有結束。接下來,要看皇上如何決斷。」
「而且,朝中那些與朱崇文勾結的官員,恐怕不會坐以待斃。他們一定會想辦法自救,甚至可能會反咬一口。」
阿青的眉頭皺了起來:「那豈不是還很危險?」
蘇木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放心,如今主動權在我們手裡。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你只管好好養傷,其他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次日一早,沈若風便登門來訪。
蘇木將他迎進書房,命人奉上茶水。
沈若風也不客套,坐下便開門見山地說道:「我這次來,就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昨夜刑部在查抄蔡記錢莊的時候,在錢莊後院的一間密室暗格里,找到了一個帳本。」
蘇木精神一振:「帳本?什麼內容?」
沈若風從懷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帳簿,放在桌上,推到蘇木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蘇木拿起帳本,翻開一看,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載著蔡記錢莊多年來與朝中各官員之間的銀錢往來記錄——哪年哪月,哪個官員存了多少銀子,又取了多少錢,利息幾何,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更重要的是,上面還記錄了哪些官員通過蔡記錢莊洗錢、放貸、收受賄賂,甚至連朱崇文與趙文鈞之間的一些秘密交易也赫然在列。
蘇木越看越心驚,合上帳本,深吸了一口氣:「這份帳本,簡直是催命符啊。」
沈若風點了點頭:「我猜,蔡德寶留下這本帳本,原本是想作為鉗制那些高官的籌碼。萬一哪天出了事,他可以用這本帳本保命。」
「他沒想到,還沒來得及用上,就被我們一鍋端了。」
蘇木將帳本收好,問道:「蔡德寶和趙文鈞的傷勢如何?什麼時候可以提審?」
沈若風道:「兩個人都傷得不輕。蔡德寶被徐炎的絕招震傷了內腑,至少要休養三天才能說話。」
「趙文鈞更慘,肋骨斷了三根,左肩被刺穿,最快也要三天後才能提審。」
蘇木鄭重道:「沈兄,一定要看好他們,絕不能出現銅山鬼使那種死在牢里的事。」
沈若風神色一肅,正色道:「你放心,這次他們進的不是刑部大牢,而是天策衛的詔獄。」
「天策衛的防衛比刑部嚴密十倍,而且郭振威親自安排了人手看守,日夜輪值,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絕對不會出任何差錯。」
蘇木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