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伏影識人
二人來到太醫院的藥房,按照陳善之提出的思路,以生地黃、麥冬、玄參為君,黃連、黃芩、梔子為臣,佐以丹參、赤芍,反覆斟酌劑量,配製出了一副新的湯藥。
隨後,他們找到了一位病情危重的患者——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已經高燒昏迷了兩天,手臂上的黑斑已經蔓延到了頸部,氣息奄奄,眼看就要不行了。
蘇木親自將湯藥餵老漢服下,又用銀針刺入他的足三里、關元和氣海三處穴位,將自己的陽氣渡了一絲進去,激發他體內的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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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老漢原本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臉上的潮紅也消退了幾分。
又過了半個時辰,他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雖然還很虛弱,但意識已經清醒了過來,嘴裡含糊地喊著要喝水。
蘇木和魏子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喜之色。
魏子謙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壓低聲音道:「蘇太醫!有效!真的有效!」
蘇木也為老漢把了把脈,脈象雖然仍然虛弱,但已經不似之前那般混亂無序,顯然體內的毒性得到了有效的抑制。
他點了點頭:「今晚先觀察一夜,如果明日他能從重症轉為輕症,那就說明這個方子是可行的。」
魏子謙連連點頭,滿臉敬佩地道:「蘇太醫果然厲害!小弟佩服得五體投地!」
蘇木笑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先回去吧。明日一早再來看看情況。」
二人各自收拾了一番,便離開了太醫院。
蘇木回到蘇宅時,夜色已經很深了。
青棠已經睡下,他便沒有驚動她,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正準備寬衣就寢,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他眉頭一皺,怕吵醒了青棠,便披上外衣,起身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院子裡的情景讓他微微一怔。
只見伏影手持長劍,擋在了一個女子的身前。
那女子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容貌清麗,正是阿青。
旺財站在一旁,急得團團轉,一邊搓著手一邊勸道:「伏影大哥,你這是幹啥呀?阿青姑娘是蘇木哥的好朋友,你怎麼把她攔住了?」
伏影面色冷峻,目光緊緊盯著面前的「阿青」,語氣平淡:「我雖然只見過阿青姑娘幾面,但我記得她的一些習慣。眼前這個人,是假的。」
旺財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了看「阿青」,又看了看伏影,結結巴巴地道:「假……假的?不會吧?這長得一模一樣啊……」
那「阿青」也是一臉氣憤,瞪著伏影道:「你憑什麼說我是假的?你有什麼證據?我看你才是假的!你是想挑撥離間!」
伏影卻不為所動,只是冷冷地道:「我說你是假的,你就是假的。」
「阿青」氣得跺了跺腳,正要發作,忽然看到蘇木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她立刻換了一副委屈的表情,眼眶泛紅,快步朝蘇木跑了過來,帶著哭腔道:「蘇木!你看看他!他欺負我!還不讓我見你!」
然而,她還沒跑到蘇木面前,伏影便身形一閃,再次擋在了她的身前,手中長劍一橫,冷聲道:「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氣。」
「阿青」臉色一沉,終於不再偽裝,手腕一翻,一柄短刃從袖中滑出,直刺伏影的咽喉!
伏影早有防備,側身避開,長劍順勢橫掃,二人便在院子裡交起手來。
蘇木卻負手站在門口,一動不動,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打鬥。
伏影的劍法凌厲而沉穩,每一劍都帶著致命的殺意。那「阿青」雖然身手也不錯,但在伏影面前明顯落了下風,十幾個回合之後,便已經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她眼見不敵,虛晃一招,轉身便要向院牆上躍去。
然而,她剛剛躍起,一道劍光便從牆頭上落下,精準地刺穿了她的心口。
那「阿青」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身體從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聲息。
牆頭上躍下一個身影,落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嘻嘻地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一時沒收住手。」
蘇木定睛一看,來人竟然又是一個阿青——一模一樣的容貌,一模一樣的衣著,甚至連笑起來時嘴角上揚的弧度都毫無差別。
伏影收了劍,朝那個阿青拱了拱手:「阿青姑娘。」
真正的阿青點了點頭,走到那具屍體旁邊,蹲下身來,在她臉上一陣摸索,揭下了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面,露出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顴骨高聳,嘴唇偏薄,一看就不是中原人的長相。
蘇木這才走上前來,看了一眼那具屍體,搖了搖頭,略帶遺憾地道:「阿青,你真不該把她殺了。留個活口,還能問出些有用的東西來。」
阿青撇了撇嘴,踢了踢那屍體:「誰讓她冒充我?我看著就來氣!再說了,這種小嘍囉,能知道多少東西?問了也是白問。」
蘇木無奈地笑了笑,蹲下身來仔細看了看那張人皮面具的做工:「這面具做得極為精巧,幾乎能以假亂真,看來巴蜀鬼門和江南煙雨閣已經聯手了。」
「巴蜀鬼門負責易容,江南煙雨閣負責刺殺,配合起來,確實更加難以分辨。」
他站起身來,看向伏影,讚許地道:「伏影,你的眼力當真厲害。連旺財都沒看出破綻,你卻一眼就識破了。有你坐鎮蘇宅,我可以安心不少。」
旺財在一旁撓著頭,滿臉佩服地道:「伏影大哥,你到底是咋看出來的?俺是真的一點都沒發現不對勁!」
伏影淡淡地道:「習慣。真正的阿青姑娘走路時,右腳落地會比左腳稍微重一些,可能因為她小時候練武受過傷。這個假的走路時雙腳力道均勻,所以是假的。」
旺財聽得目瞪口呆,豎起大拇指道:「伏影大哥,你真是太厲害了!俺服了!」
伏影拱了拱手:「客氣了。」
蘇木吩咐旺財將屍體處理掉,然後對阿青招了招手:「進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