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有此母女夫復何求
不知何時，躺在旁邊病床上的顧沫離已然甦醒。
望著父女二人緊摟在一起，捂著嘴巴失聲痛哭。
她從未奢求有這麼一天，奢求女兒會有爸爸的陪伴，這七年裡，無論多苦多難，她都是隻身一人去承擔。
讓女兒平安快樂的度過每一天，是她最大的願望，儘管她每天無時無刻的陪伴，可女兒小小的年紀，目光中卻始終有那麼一絲憂鬱。
女兒乖巧懂事，從來不說，可她知道，女兒是多麼渴望有爸爸，沒有爸爸的陪伴，童年是殘缺的。
「心語餓了吧，爸爸帶你去吃好吃的，心語想吃什麼呢？」夜北抱起女兒。
「心語想吃什麼都可以嗎？」心語問道。
「嗯，心語想吃什麼，爸爸就帶你去吃什麼。」夜北點頭。
心語低著頭扭捏著衣角，輕聲問道：「爸爸，心語想吃肯德基，可以嗎？心語都三年沒有吃過了。」
夜北心中猛然一陣揪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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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女兒這個年紀，正是愛吃零食的年紀，一般孩子，最多一星期就會吵鬧著要去吃肯德基麥當勞之類的。
可女兒才六歲的年紀，卻是整整三年都沒有吃過。
「好！爸爸帶你去吃肯德基，以後爸爸每天都帶你去吃。」夜北哽咽。
「耶！媽媽聽到了嗎？爸爸說每天都帶心語去吃肯德基呢？」心語高興的手足舞蹈。
如此簡單的事，在她心中，卻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
顧沫離擦了擦臉上淚水，嬌嗔道：「你這樣會把孩子慣壞的。」
夜北輕笑不語，就算女兒說要星星，他也定九天攬月摘下一顆送給女兒，他夜北的女兒，定要護她一生，讓她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一家三口在眾人驚呆的目光中漸漸遠去。
「主，主任，就這麼讓他們走了？這女孩還手術嗎？這家長也太不負責任了，要是不手術的話，這女孩可是連三天都活不了啊。」一名護士望著離去的背影，問道。
「不想死的話就給我乖乖的閉嘴！」女醫生頓時呵斥。
眾人中，只有她知道夜北是有多麼的恐怖，那可是國醫級啊，豈是常人般的存在？
只要人還有一口氣，便可救活，那可是真正的醫死人活白骨啊。
若是惹怒這位國醫，別說她一個小小的主任，就算是院長，也要下跪請責。
夜北本想帶女兒去更好的地方吃飯，京海市內有的是山珍海味。
可女兒執意要來肯德基。
對於吃，夜北從不講究，殿中將士也都是如此。
他們也沒有講究的權利。
誅神殿中的廚師，都是戰尊級別的，用真氣做出的飯菜，不僅味道奇佳，還能補血補氣，豈是外界普通飯店可比擬的。
夜北隨意點了一些漢堡雞翅薯條之類的。
東西剛端上桌，心語便拿起一個漢堡，抽出裡面的牛肉餅，遞給夜北。
「爸爸你吃肉，你給心語輸了那麼多的血，吃肉才能有力氣。」心語說完，拿起手中的麵包片，美滋滋的咬了一口，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夜北看著手中的肉餅，心卻在刺痛，女兒是如此的懂事，這讓他更加的內疚。
這頓飯，女兒一口肉沒有吃，全給了夜北。
飯後，顧沫離母女領著夜北回到了住處。
這裡是一片破舊的老城區，到處污水橫流，垃圾成山，臭不可聞。
七拐八拐，在一處半地下室門前，顧沫離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一進門，濃濃的霉味撲面而來，屋內蟑螂潮蟲隨處亂爬。
全屋僅有二十多平方，只有一扇窗戶，一大半還都在地下。
夜北不禁皺眉，顧沫離母女卻是沒有任何反應，二人熟練的拿起門口的工具驅趕著蟲子。
最可怖的是，灶台之上的牆面上，居然盤著一條三寸粗的花紋蛇，雙眼瞪著母女二人，張開著血嘴正「呲呲」的吐信。
要是尋常人女子看到，定是嚇得失聲尖叫魂不守舍。反觀二人卻是沒有絲毫的害怕，很顯然這不是第一次遇到，心語更是手拿掃把勇敢的揮舞著。
「爸爸快進來，晚上心語要讓爸爸摟著睡覺。」蚊蟲趕的差不多的時候，心語拉著夜北的手走了進去。
躺在床上，身下的被褥隱隱散發著潮濕，夜北的心都在滴血。
心語依偎在夜北懷裡，不停的纏著爸爸要聽故事。
夜北揀這幾年有趣的事情，聲情並茂的給女兒講著。
很快，心語臉上掛滿甜蜜的笑容沉沉的睡去，夜北輕輕在女兒額頭親吻一下，蓋上被子，走了出去。
門外，顧沫離在輕聲抽泣，看到夜北走來，急忙擦去眼角淚珠。
夜北不語，從身後輕摟住對方，道：「沫離，這幾年苦了你們母女了。」
感受著身後的溫度，顧沫離渾身一顫，卻沒有掙扎。
她恨了夜北七年，而此時，她卻提不起一絲恨意。
「你不該回來，你知道，顧家是不會放過你的。」顧沫離聲音充滿擔憂。
夜北不語，雙手卻是更加的用力摟緊懷中嬌小身軀。
此生有此母女，夫復何求？
許久，夜北輕聲說道：「沒事，顧家已經滅了。」
「什麼！？」顧沫離掙扎著回過頭，無比震驚的看著夜北，「顧家滅了？這怎麼可能？」
她在顧家生活多年，顧家的實力她自然清楚，沒有一定能力，想滅掉顧家，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尤其是自己的爺爺，那可是武者級別的高手。
以前有多少人去找顧家的麻煩，都被爺爺輕鬆解決，顧家滅亡，這怎麼可能？
「是的，顧家滅亡了，我，不用、也不會走了。」夜北重重的點了點頭。
顧沫離還是不敢相信，可望著夜北的眼睛，卻是充滿真誠。
這個問題不需要過多糾纏，等明天一問便知，顧家在京海權勢非凡，若被滅亡，定是掀起不小的風波。
「哦對了，你那天把王天豪給打殘廢了，他的父親可是京海有名的地產商，他膝下就這一個兒子，定是不會放過你的，就連我爺爺當年也不敢輕易得罪，你趕緊走，走的越遠越好，不要回來了。」顧沫離突然想起昨夜發生的事，得罪了這地產大亨，遠比得罪顧家還要可怕。
夜北輕笑，望眼世間，能威脅到自己的，還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