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可知我的身份
夜北輕笑,不予反駁。
最好的西湖龍井當屬「御前十六顆」茶樹,乾隆年間流傳至今,十六顆茶樹一年也只是能炒制三兩,皆是送到誅神殿,價值根本無法估計。
屋內陷入寂靜。
慕絲琪一臉尷尬,主動介紹道:「爸,媽,這是夜北,蘇簡兮的男朋友。」
最後幾字,慕絲琪故意加重語氣,以此證明自己跟夜北清白的關係。
「夜北?」
丁玉潔眉頭一皺一聲呢喃,思索了一下,俯到丈夫耳邊輕語幾句。
慕毅微微點頭,心中已有了答案。
蘇簡兮慕毅知道,蘇氏集團蘇萬山的孫女,而且自己的父親跟蘇老還有著一些交情。
夜北一個被顧家追殺多年之人,消失多年,如今顧家不知得罪了誰,滿門消失。
顧家消失,你敢回來了。
別說蘇簡兮身為蘇氏豪門中人,就單單這種鼠輩之人,她蘇簡兮豈能看上?
也只有自己這個傻女兒才會相信,或者說,根本就是女兒編造出來的謊話。
沒等慕毅說話,丁玉潔開口說道:「絲琪,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麼做事情還這麼沒有分寸?這麼晚了,你讓一個男同學送你回來,這成何體統!」
畢竟是戰部之家,思想異常傳統。
這種責備讓慕絲琪無言以對,緊咬著嘴唇,惡狠狠的瞪了弟弟一眼,要不是弟弟貿然出現,耽誤了這麼幾秒鐘,也不會被父母發現。
慕飛羽望著姐姐不善的眼神,一臉的茫然。
男同學送你回來,這跟自己有啥關係。
女兒的沉默,讓母親臉色升起一絲怒色,認為女兒跟此人絕非普通同學關係。
「夜北是吧?我家絲琪心思單純極易受你的矇騙,可我跟她父親,還沒有到老糊塗的地步,你應該知道絲琪父親的身份。」丁玉潔語氣陰沉。
「媽,你說什麼呢?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夜北是簡兮的男朋友!」慕絲琪眼眶微紅,急忙解釋。
早知道是這樣,今天她說什麼也不讓夜北送自己了。
第一次見到對方,便被父母這般招待,這以後讓她還如何面對。
「你閉嘴!」慕毅一聲冷喝,轉頭望向夜北,眼神凌厲,道:「你知道我的身份嗎?」
戰部上將,跟尤世昌唐家才其名般的存在。
他希望通過自己的身份震懾到對方,讓其知難而退。
「不知。」夜北語氣淡然說出二字,抿了一口手中茶水。
慕毅雙眸瞬間陰寒,對方如此輕佻般的舉動更加讓他氣憤。
「我不管你是真知道還是裝不知道,以後離我女兒遠一些,要不然,你會很難堪!」慕毅無心繞彎,直接予以威脅。
「爸!你太過分了!」
慕絲琪突然起身,俏臉滿是怒氣,眼淚瞬間流下。
夜北一聲輕笑,喝完杯中最後一口茶水,緩緩起身,「茶已喝完,車修好了吧。」
話音剛落,夜北轉身走出。
門外,老吳滿頭大汗,擰上最後一顆螺絲。
徑直走到車前,夜北剛想拉開車門,手臂收回。
掏出一張黑色卡片隨手一扔。
「嗖!」
卡片插於院內樹幹之中。
「你的身份我是不知,不過我建議你先了解一下我的身份。」
話音落下,車輛啟動,
「卡片收好,明日交於簡兮。」
一句話飄出,車輛逐漸消失。
「狂妄,真是狂妄。」丁玉潔望著車輛消失的方向一臉的怒氣。
這麼多年,她還從未遇到敢在她家如此張狂之人。
「媽,我覺得這傢伙不錯,挺酷的。」
慕飛羽滿臉崇拜之色,在父母面前依然不卑不亢,這氣勢讓他折服。
上次姐姐那個同學被父親訓斥的時候,那滿頭的冷汗,渾身不停的顫抖,若不是有沙發扶手支撐,估計早已癱軟在地。
「你懂什麼,滾回屋去。」丁玉潔對著兒子後背就是一掌。
「哼!宵小之輩!」慕毅猛然起身,一甩衣袖,走到女兒身邊的時候,冷喝道:「以後不許跟他有任何的來往!」
慕絲琪潔白銀牙緊咬著嘴唇,一語不發,轉身走進自己房間,房門重重關上。
本就是第一次見面,經過今天晚上的事,她哪有臉再面對夜北。
丁玉潔望著女兒的房間,一聲嘆氣。
他們之所以對女兒如此嚴厲,尤其是找男朋友這一方面,全因為老伴身份所限。
上將級別,豈是尋常。
先不說門當戶對,若是女兒找了一個不三不四之人,那簡直就是有辱家門。
庭院之中,慕飛羽雙手用力的拽下黑色卡片,正反看了一下,沒覺得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爸,這卡片能說明什麼?」慕飛羽皺著眉頭走到父親身邊,想不明白對方留下這張卡片為了表達什麼。
慕毅掃了一眼,伸手接過,正反一看,跟兒子一樣,絲毫沒有看出什麼。
「哼,裝神弄鬼。」慕毅隨手把卡片扔進垃圾桶,走回房間。
……
夜北回到家中已經接近十點,顧沫離跟心語剛洗好澡,正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看到爸爸回來,心語張開手臂一下跳到爸爸懷裡。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啊?」夜北額頭輕輕在女兒額頭上抵了一下嗎,滿臉的慈愛。
「今天是周五啦,明天不上課。」心語說著,在爸爸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夜北恍然,每天忙忙碌碌,都忘了今天已經是周五了。
從口袋裡掏出藥丸,遞到心語面前,溫柔說道:「吃下這個。」
看著淡藍色藥丸,心語一手接過來,左右看了看,覺得這個顏色很是漂亮。
「這是什麼呀,爸爸。」心語盯著手中藥丸問道。
「嗯……糖豆。」夜北輕笑。
一聽是糖豆,心語開心一笑,直接扔進嘴裡。
「唔……」
藥丸剛扔進嘴裡,瞬間融化,心語忍不住的甩頭,小臉之上布滿苦色。
「好苦呀……這根本就不是糖豆,爸爸騙人!爸爸騙人!」小小粉拳不停的砸落在夜北身上。
望著女兒此時的神情,夜北開懷大笑。
七年來,夜北從未這般開心,也只有女兒,才能讓他露出如此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