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3章 至親亦可殺,何況是你


  夜煦兒堅毅目光,雙手接過,只覺得分外的沉重。

  顧沫離紅唇微動,卻是沒有言語半字。

  她自是知道,兒子接過這把戰刀,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兒子從此刻起,再也沒有了天真爛漫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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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今往後,伴隨他的,只有血雨腥風般的戰場。

  「大哥,煦兒還這么小……」

  一向沉穩的呂中原,此刻都是忍不住開口,覺得大哥此舉,有些過於著急了。

  煦兒自然是大哥的接班人,但是眼下,還遠遠未到時候。

  「是啊大哥。」

  洛楓緊隨其後說道。

  「沒時間了。」

  夜北移目望向盛虎的墓碑,「還有十六年,靈地便會徹底的開啟,到時候,一切都晚了。」

  話音落下,幾人無言以對。

  盛虎的隕落,足以證明眼下嚴峻至極的局面。

  未來,哪怕是明天,誰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初升的太陽。

  「全體都有!」

  陸戰一聲暴喝,抽出腰間戰刀,繼而單膝跪地,以刀杵地。

  「自今日起,少主為西境將帥,見將帥戰刀者……」

  哽咽之音被強行壓下,繼續喝道:「必須聽令!」

  「見將帥戰刀,必須聽令!」

  ……

  全體西境將士單膝跪地,齊聲暴喝。

  在他們心中,只要戰刀在,他們的將帥,便『活著』!

  夜煦兒高舉著手中戰刀,猛然入鞘。

  「回西境!」

  「煦兒!」

  顧沫離望著兒子踏步離去的背影,一聲呼喊。

  她知道兒子的心智遠超同齡人,但畢竟年紀在這放著,在她眼中,兒子無論多大,都是孩子。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顧沫離俯身,為兒子輕輕整理好衣服。

  掛在兒子腰間的戰刀,跟此刻矮小的身軀,顯得是如此的不協調。

  「好好照顧自己。」

  千言萬語,卻唯獨變成這句話。

  事已至此,她無法更改什麼,也不想去更改。

  她想要陪兒子一起去,但,又想鍛鍊兒子的獨立。

  唯有如此,方能讓兒子迅速的成長。

  夜北今日之所以選擇這麼去做,也必然是如此。

  盛虎的犧牲,讓她清楚的知道,現在的局面有多麼的嚴重,誰也無法獨善其身。

  夜煦兒重重點了點頭。

  「放心吧媽媽,我會照顧好自己,不會讓你,和爸爸擔心。」

  話音落下,率領著西境將士,邁步離去。

  ……

  伴隨著眾人離去的腳步,地上,狂沙隱隱遊動,繼而漫天四起。

  在這漠北之地,風和日麗般的天氣,本就極為短暫。

  很快,一道道身影淹沒在狂沙之中。

  「殿主。」

  回去的路上,暗影開口一語。

  「就在剛才,百國送往古武沼澤,共計一百三十六萬名武者,絕大部分,來自各國戰部。」

  盛虎在巴鐵國隕落的消息,隱瞞不住的。

  昨夜之時,各國高層便得知此消息,連夜集合戰部中的武者,紛紛送往古武沼澤之中。

  這麼多年,這麼多場戰役,誅神殿中沒有將帥隕落。

  盛虎的死,讓全球為之震驚。

  「讓雷倫去篩選,七天之內,沒有達到封王級別的,不必留在古武沼澤。」

  夜北直接下令。

  如今古武沼澤之中的資源,可是靈晶。

  在如此濃郁靈氣之下,七天之內還到達不了封王級別,足以證明其自身天賦不行,這樣的人,對如今所面臨的局面沒有任何作用!再培養下去,浪費資源不說,還浪費時間。

  如今最缺少的,便是時間。

  「是。」

  暗影領命,繼而說道:「百國之主一早便來漠北,想要……」

  「不必,讓他們回去吧。」

  夜北冷然一語,自是知道他們前來意欲為何。

  人都死了,再來看望又有什麼意義。

  頓時,暗影不再言語,拱手離去。

  只覺得如今的殿主,相比之前,明顯多了七分的冷漠。

  「夜北。」

  一旁,鬃奇始終面露著凝重之色,忍不住瓮聲開口。

  「那刑天……」

  夜北聞聲止步,示意鬃奇繼續說。

  在巴鐵國時,對方明顯認識刑天,而且極為的懼怕。

  以刑天的實力,就算眾神王合力,也無法將其囚困在那幽冥寒獄之中。

  「那刑天可是殺人不眨眼之人,在靈地之中,惡貫滿盈,人人得而誅之,你收服他,不是好事,小心他弒主。」

  鬃奇一臉的擔憂。

  這刑天的實力,毋庸置疑,何況如今出現在外界之中,一旦吸收了外界的氣韻,實力必然比在靈地之時更加強大。

  雖有生死契約,但是其狠辣的心性,不得不讓人擔憂。

  「惡貫滿盈?我倒是希望他殺光靈地中所有人。」

  夜北目光之中,閃過一抹森寒之色。

  盛虎的死,讓他將靈地,視為畢生之敵。

  待孤敗天幾人,有鎮守外界能力之時,自己必然要踏進靈地,屠殺一切生靈!

  冷言話語,讓鬃奇為之一震,自是能感受到夜北散發出的驚天殺意,以及渾身的嗜血之氣。

  這個白衣青年,同樣不是善茬啊。

  「夜北,刑天不一樣,傳言他、他可是手刃生父!」

  凝聲話音,讓夜北眉頭一挑。

  手刃生父?

  若真是如此,用惡貫滿盈四字,都遠不能去形容。

  這樣的人,天理難容!

  ……

  漫天狂沙,席捲漠北三千里,未曾停歇。

  在傍晚之時,刑天返回,無人知道這一天他去了哪裡,也無人能阻止。

  塞外涼亭之中,一道真氣屏障阻隔肆虐的狂沙,一襲白衣身影獨坐其中,自斟自飲。

  刑天一頭銀白長發半披半束,身穿黑衣勁裝,邁步而來。

  相比之前在幽冥寒獄內的樣子,此刻,如同換了一個人。

  但是,那一身的煞氣,卻是越發強烈。

  「你在等我?」

  話落,徑直坐下。

  「你不配穿這身衣服。」

  夜北並未側目,飲下杯中酒。

  冷然一語飄來,讓刑天頓時一怔,繼而目光一寒,沉聲說道:我若不換呢?」

  不過是一件衣服而已,本就是隨意找的,他又豈知,穿上這黑衣勁裝,意味著什麼。

  又豈是隨意便可穿。

  嚴格上來說,他只是跟夜北有生死契約,並非殿中之人。

  而顯然,這生死契約,也是讓他無所畏懼。

  「夜北,你救我一命,我欠你一份人情,不要覺得,這區區的契約,便能讓我臣服於你。」

  「我連至親亦可殺,生死早就置之度外,不在乎,殺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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