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勝人間一場醉
李扁鵲將蒸餾酒一口吞下,整個人的神情瞬間滯澀了。
周圍觀看的嘍囉們急忙就問起來了。
「怎麼樣?老李!快點說說好不好喝!」
「快說啊老李頭,急死我了!」
「你會喝個啥子哦,不如給我喝!」
嘍囉們已經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開了。
李扁鵲卻忽然捂著喉嚨,「辣!辣!」
周圍的嘍囉瞬間神色變了。
老牛瞪大了眼睛看向陳揚,「大當家的,你別在酒水裡下毒了吧?」
趙先也猶豫的看向那酒水,「要不,先暫停這酒水大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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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揚嗤笑一聲,「喝這麼急,這是肯定的。」
「這可不是你們那些過家家的甜酒,得細品!」
說罷,陳揚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碗。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陳揚將手中的酒水一揚,然後放在嘴邊,眯著眼啜飲一口。
發出了銷魂的聲音。
此時的李扁鵲才緩過神來。
一股甘甜返了過來。
隨後從小腹一路暖到了喉嚨。
李扁鵲雙眼冒著精光,「還有嗎?!再給我來一碗!」
「什麼狗屁知月釀?」
「老頭子我喝過女兒紅、西風烈,都比不過這玩意!」
「在這酒下,都得死!」
李扁鵲第一次失了態,伸手向那罈子酒水。
陳揚微微一笑,又給李扁鵲倒了一碗。
然後輕聲道,「慢些,喝急了容易醉。」
而聽著李扁鵲如此吹捧,葉紅魚也端起了蒸餾酒,小飲了一口。
整個人沉浸在了這種暖洋洋的感覺中。
牛大壯呵了一聲,「俺老牛就不信這個邪了!」
「打架打不過大當家,酒水都比不過?」
「矮豬,你嘗嘗!」
矮豬早就想嘗了,只是各位當家的沒喝,他也不敢動。
聽著牛大壯說法,矮豬當即就學著陳揚,開始細細品了起來。
而周圍的嘍囉,不知道是哪個機靈鬼帶頭。
都從廚房拿了大大小小的碗來。
湊到了陳揚跟前。
陳揚見這情況,果斷將酒拋給了趙先這個木頭人。
「趙先啊,你把酒給兄弟們分了,每個人都要喝上啊!」
「你自己不准喝,你今晚守夜!」
趙先愣了一下,「我,我嗎?」
然後瞬間就被圍住了。
擠得動彈不得。
至於牛大壯珍藏的那兩罈子知月釀,根本無人問津!
矮豬打出一個酒嗝,整個人開始迷迷糊糊。
牛大壯揪著矮豬的衣領子,「咋樣,快說啊!」
使勁給矮豬使眼色。
牛大壯可是壓了全部身家在這裡的。
要是輸了,他牛大壯就得成為窮光蛋了。
矮豬迷迷瞪瞪的大喊,「大當家的酒,無敵!」
牛大壯哼了一聲,撇下矮豬。
矮豬的碗摔在桌上,碎掉了。
矮豬急急地將碎碗拿起來,舔上邊的一丁點酒水。
李扁鵲也喝完了第二碗,努力地瞪大眼睛,卻感覺天旋地轉。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葉紅魚沒有喝完,只喝了那一小口,就覺得渾身發熱。
一雙桃花眸子只是盯著陳揚。
陳揚笑了笑,「古來聖賢皆死盡,惟有飲者留其名。」
「這酒怕是不愁賣了......」
牛大壯就不信這個邪了,一把端起自己的酒碗,喊道,「大當家!你還沒贏呢!」
「還要俺老牛,守著最後一道關卡!絕不會放你過的!」
陳揚一笑了之。
牛大壯吞了口唾沫,然後舉起海碗,往嘴裡灌酒。
入口柔,一線喉。
先辛辣,後甘甜。
李扁鵲嚷嚷道,「回味無窮,回味無窮啊!」
然後一頭栽倒在桌上,發出鼾聲。
牛大壯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真香!
豆大的眼淚從牛大壯的黑臉上涌了出來。
「媽媽啊,我出生這麼多年,第一次啊!」
這給陳揚嚇了一跳,還以為這大傻牛發神經了。
牛大壯一擦眼淚,直接就給陳揚跪了,「大當家啊,我要是天天有這酒喝。」
「別說是老牛的這些個積蓄了,老牛的命都是你的!」
陳揚甩開了老牛的手,一腳踹在老牛的屁股上,「去去去!」
「老子的酒水可不便宜!」
看著牛大壯來搶。
陳揚將碗裡的酒水一飲而盡。
倒扣過來,給牛大壯展示。
一滴也沒有了哦!
牛大壯雙眼通紅。
陳揚正想再戲弄一下牛大壯。
一個溫暖柔軟的嬌軀靠了過來。
正是葉紅魚。
陳揚一愣。
葉紅魚雙眼迷離,吐氣如蘭。
一點一點的熱氣沖在陳揚的耳朵上。
「要了我。」
陳揚抱著葉紅魚就走。
牛大壯欣喜不已。
他早就瞥見葉紅魚碗裡剩下的酒了。
只是牛大壯「聰明」,牛大壯知道,搶陳揚的酒水,只會被陳揚打。
要是搶葉紅魚的,怕是會被夫妻混合雙打,外加小青梅暴揍!
咦,五當家青梅呢?
管他呢!
「小酒酒,我來了哦~!」牛大壯發出瘮人的聲音。
撞開了企圖偷酒的矮豬,一把抓住那碗酒。
頃刻飲盡!!
陳揚抱著葉紅魚緩緩回到了山頂大當家的房間。
將八爪魚一樣的葉紅魚往床上一拋。
門上了插銷,又搬來桌子堵著。
然後解開了自己的衣袍。
陳揚也鑽進了被窩。
看著迷離的葉紅魚。
陳揚輕聲問道,「是不是因為白天的事情?」
葉紅魚只裝醉酒,不接茬。
陳揚笑了笑,「其實可以不用這樣......」
葉紅魚還是裝醉。
女人三分醉,騙得你流淚!
陳揚在葉紅魚小巧的鼻子上一刮。
葉紅魚一口咬在陳揚的手指上。
陳揚啊的一聲叫出來。
「疼疼疼!」
葉紅魚狡黠地笑了笑,配合粉紅的面龐,顯得格外動人。
陳揚一時間看呆了。
葉紅魚將腦袋靠在陳揚腦袋旁,輕聲道,「有什麼事情,可以跟我說。」
「畢竟我才是你的老大......」
「我也想給翠竹報仇......」
陳揚握著葉紅魚的良心發誓,「一定會的!一定!」
葉紅魚哼一聲,翻身過來,順帶一扯,床簾落了下來。
隨著吱呀聲響起。
床簾抖得猶如潺潺溪水。
極力壓抑的女聲,卻又低柔婉轉。
陳揚的腦袋鑽出了床簾,一愣,「你咋個這麼會?聲音如此銷魂?」
葉紅魚白皙如皓月的手一把將陳揚的腦袋拽了回去。
沒好氣地說道,「還不是你之前教的?」
陳揚哦了一聲,想起之前自己教過葉紅魚的聲樂課。
釀得三分薄酒,澆盡胸中塊壘。
後來當了皇帝的陳揚也會時常想起這個夜晚。
皇圖霸業笑談中,不勝人間一場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