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打申請,世子簽字


  趙寬帶著隊伍,緊趕慢趕,趕到了知月樓前。

  難得眼睛瞪得像銅鈴。

  望著這一座,在幾十年前就開在這裡的老字號。

  趙寬心中稍微壓制了一下憤怒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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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管家雙眼通紅,「老爺,我看著兇手是朝著這邊來的!」

  「咱們殺進去?」

  趙寬猶豫了片刻。

  若是在之前,他真就直接殺進去了。

  但是,剛出門的時候,有人給了一個下馬威。

  說是關於知月樓的掌柜,被野狼幫綁架的事情。

  也因為這件事,耽擱了趙寬救援。

  導致自己兒子慘死在身前!

  那個給下馬威的人,身份還不低!

  多半是這個知月樓的靠山!

  換做之前,趙寬可能會忍了,退一步海闊天空!

  但是,自己兒子死了!

  先是阻礙了自己救援。

  現在連兇手,都進了知月樓!

  知月樓和兇手,有沒有什麼貓膩。

  誰知道呢?

  趙寬越想越覺得,自己連兒子都死了。

  這件事,到哪都是他占理!

  更何況,你有張良計,我有過橋梯。

  你知月樓後面有人。

  我趙家未必是吃素的?

  想到這裡,趙寬一聲令下,擲地有聲!

  「給老子圍了,圍了這酒樓!!」

  「一隻蒼蠅,也別給老子跑出去!」

  「老子要活剮了陳揚!!!」

  馬鞭狠狠的抽在地上。

  趙寬大踏步就要往樓里走去。

  忽然停下腳步。

  額頭上有些冷汗。

  媽的,忘記了陳揚戰鬥力不對勁了。

  差點以身犯險了!

  自己要是死了。

  那可就真的一了百了了。

  趙寬低聲道,「王管家,你進去,宣讀一下我的意思!」

  王管家抬起頭,看向趙寬,聲音如同泣血,「老爺,您說!」

  「交出陳揚和他身邊那個女人,我可以不計較,不計較知月樓的包庇!」趙寬恨聲說道。

  心情悲憤的,甚至於,停頓了片刻。

  王管家深呼一口氣,抬起的腳停在半空,「老爺,我心傷無比,叫劉莽子去吧!」

  「劉莽子!你去,戴罪立功!你活的機會,就是抓住陳揚!」趙寬恨聲說道。

  ......

  酒樓三樓,一個隱蔽的房間。

  山羊鬍老頭侍立在一旁,正是知月樓名義上的掌柜,蘇山。

  蘇山頭都不敢抬,恭恭敬敬的請示道,「上位,縣令趙寬下令圍了知月樓。」

  「要不要再敲打一下?還是將陳揚交出去?」

  簾幕後邊。

  一位身著蹙金黑衣的女子,頭戴簪鳳流蘇,身段妖嬈,膚如凝脂。

  白若天邊之明月,貴如海底之珍寶。

  戴著一抹面紗,仍顯雍容華貴之氣。

  女子聲音清冷,帶著上位者的慣性,「無妨。」

  蘇山不再說話。

  女子端起一杯酒水,緩緩飲了一杯。

  輕輕擦拭了朱唇,方才再次開口,「我記得,鄭世子在底下?」

  蘇山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是的。」

  女子點點頭,為自己再斟酒一杯,「那就不用管了,趙老頭會解決的。」

  「倒是你哦,得注意自身安全,邊陲小地方,人野難馴。」

  「若是我沒派人去縣衙警示,怕是你已經被野狼幫的人殺了吧?」

  「也是趙寬救人,我便饒了他這次......」

  蘇山點點頭,「上位,並非縣衙相救,而是底下的陳揚和一位女子。」

  簾幕後的女子哦了一聲。

  又飲盡了一杯酒。

  方才昂起頭來,纖細潔白猶如天鵝脖頸。

  「又是陳揚?」

  「既然如此,那便只回趙老頭一聲,保下他便是。」

  沒有問緣由。

  只是做決策。

  言出法隨,自帶天威。

  這就是上位者。

  蘇山應了一聲。

  那女子斟酒第三杯。

  瞥了簾幕後面的蘇山身影。

  「怎麼不動?」

  蘇山低著腦袋說道,「那個陳揚,說釀酒,超過了咱們的知月釀。」

  女子的動作一頓。

  蘇山感受到簾幕後的人情緒變化。

  便繼續說道,「我便和陳揚做了約定,去試一試這酒水。」

  女子嗯了一聲。

  飲盡了第三杯,慢慢的臥倒在床上。

  「也好,若是真有如此佳釀,倒也算是個意外之喜。」

  「那你就隨他一同去寨子吧,早去早回。」

  蘇山單膝跪地行禮。

  然後倒退著,出了房間。

  ......

  知月樓的食客見著這陣仗,基本上都跑了。

  但是即便如此,也沒有什麼人出來迎接這些個官兵們。

  衙役們也沒誰敢進去。

  劉莽子還躺在地上捂著腳說受傷了呢。

  趙寬臉色是越來越難看。

  叫王管家朝著樓里喊話。

  卻沒有半點作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趙寬心中越發焦慮。

  可是卻毫無辦法。

  只是他不知道,樓上的幾人,慢悠悠的用完了酒水茶點。

  才動身朝著酒樓後邊走去。

  不多時。

  酒樓後面的門開了。

  一輛馬車晃晃悠悠的出現在了衙役們的眼中。

  很快就有人來報告趙寬。

  趙寬趕過去的時候。

  馬車已經慢慢悠悠的走了一段距離。

  趙寬見著衙役們讓開了道路。

  跟在後面

  不由怒罵道,「你們都是吃乾飯的嗎?」

  「腦袋不想要了?敢放車離開?」

  衙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方才有人上前在趙寬耳邊說了幾句。

  趙寬聽得眼睛瞪大。

  「你說什麼?這個車上,掛著世子府的腰牌?」

  「又是鄭世子??!」

  趙寬臉上的肉都顫了顫。

  「我兒就白死了嗎?!!」

  趙寬咆哮,可是無濟於事。

  什麼叫世子?

  世襲罔替,世世不絕!

  不是一個小小的縣令可以碰瓷的!

  就算是西北門閥趙家,估計也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趙寬。

  去得罪世子!

  他深刻地記得一件事。

  就是當時。

  他打青雲寨,打了個敗仗。

  沒辦法,去屠了陳家村。

  一村老少的人頭,被打包帶回了縣衙。

  最上面擺著的是青雲寨六當家,翠竹的人頭。

  卻不料。

  公堂上坐著鄭世子!

  特意等他剿匪的成果!

  趙寬正得意於自己先見之明。

  將人頭都擺了上來。

  準備吹噓一下自己的功績。

  衙役們也跟著誇誇其談。

  企圖在世子前面博一個好名聲。

  那個世子身邊的老頭。

  據說姓趙。

  一槍就捅死了一個最狂妄的衙役。

  然後陰森森地說道,「奉勸各位不要把世子當傻子。」

  「你殺的這些,是民還是匪,我分辨得出。」

  「你要再敢有下次!小心你的狗頭。」

  給趙寬差點嚇傻了。

  這位趙老頭又指了指地上死掉的衙役。

  「你打申請,世子簽字,給這人家裡領撫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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