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廢了


  宗正宇看李念沒有說話,覺得自己的手段成功拿捏了李念,心頭露出得意的笑容:

  「李念,你個泥腿子想跟我斗,一百年以後吧!」

  心念即落,宗正宇朝沉淵寨眾人方向邁出一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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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對付麻面彪,李念對付葛雄,你們可有異議?」

  葛雄和麻面彪相視一眼,聳了聳肩,最終葛雄道:

  「隨你們的便,反正與我二人決鬥,你們都必死無疑。」

  「好膽!」

  宗正宇面色一怒,拔出腰間劍指向麻面彪,道:

  「既然如此,閒話少說,麻面彪出來與本公子一戰!」

  打頭戰,立頭功。

  這好機會,他可不願意放過!

  再者,先打先贏先休息,待葛雄宰了李念後,他會比葛雄擁有多些休息時間。

  這就是戰術!

  「不知死活的小畜生,既然你找死,你爺爺就送你一程!」

  麻面彪冷哼一聲,眼中殺意冷然。

  宗正宇當著眾人面,直言李念對付葛雄乃楷模,話外之音便是他不如葛雄。

  雖這是事實,但他一直心有不甘。

  方才在葛雄面前不作怒,是怕讓對方發覺,日後用身份壓他罷了!

  「聒噪!」

  宗正宇一副大俠氣派,道:

  「小小匪寇,竟敢犯我殘月島,本少爺三招之內送你歸西!」

  他很自信。

  因為,他在突破練骨後,獲得了易家的一門珍藏絕學——

  朝元劍!

  此法出自朝元閣劍宗一脈,乃《太清朝元劍道真解》中截取的一部分。

  雖是截取部分,卻是實打實的頂尖劍法。

  有此劍法在手,他自認為同境界無敵。

  才有絕對的信心,擊潰刀口舔血多年的悍匪麻面彪、葛雄二人!

  「很好,很好!」

  麻面彪怒極反笑。

  那布滿麻點的麵皮,因滿腔怒火漲得通紅,凹凸坑窪盡數脹起,猙獰難看,視之心瘮。

  「哼!」

  宗正宇冷哼一聲。

  周身血氣驟然暴漲,吹得周身衣袂獵獵作響。

  持劍手腕一擰,清瑩長劍旋出一道溫潤弧光,順勢斜斜挑起。

  身姿挺若青松,步履沉穩飄逸,眉宇間傲氣凜然,抬臂落劍之間姿態瀟灑絕塵。

  他並未急於出手,只緩緩轉動劍鋒,眸光冷傲俯視前方對手,周身鋒芒內斂卻氣勢迫人,一舉一動盡顯世家高手的從容矜貴,端的是風姿卓絕,氣度不凡。

  頗有一番大俠的味道!

  引得官兵振臂疾呼:

  「宗巡使這架勢堪比劍聖!」

  「這姿態,這氣魄,贏定了!」

  「宗巡使利刃出鞘無往不利,劍鋒所指所向披靡,區區草莽盜匪,根本不值一提!」

  聽到眾人的歡呼,宗正宇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贏不是重點。

  重點是贏得帥!

  心念一落,宗正宇朝麻面彪揮劍而出,冷喝一聲:

  「看劍!」

  「傻逼!」

  麻面彪眼中儘是鄙夷之色。

  話音一落,雙手插進腰間,再拔出,雙手上便多了一套指虎。

  麻面彪雙足一沉,暴然猛踏而起,腳下砂石紛飛,直面宗正宇而去。

  「開山拳·一拳開山!」

  「粉拳爾,不堪一擊!」

  宗正宇唇角微揚,滿臉倨傲不屑,壓根未將對手放在眼裡。

  將周身血氣內氣灌注持劍右手,手中銀劍高抬驟然劈落,使出最強一招,喉頭低喝:

  「朝元劍·劍斬青霄!」

  鏘啷!

  拳劍交接,爆發出一聲金屬的驟鳴,擊打處火星四濺。

  就在宗正宇自以為一招能將麻面彪擊潰的時候,掌心驟然一震,長劍猛地傳來一股強橫至極的碾壓巨力。

  雄渾力道順著劍鋒直灌雙臂,他握劍的手腕驟然劇痛,筋脈仿若被生生震扯,骨節發酸發麻,腕骨陣陣刺痛難忍。

  緊接著,這股霸道的拳勁將他轟退,身子從空中落下,踉蹌後退七八步方才站穩腳跟,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前方,完好無損的麻面彪。

  「怎麼可能!」

  「...此人竟已練筋,拳法臻至圓滿!」

  觀察出麻面彪的修為後,宗正宇心頭一顫。

  下一瞬。

  丟下手中之劍,轉身就跑!

  一邊跑一邊大喊:

  「都他娘給老子通知易歡!」

  「給老子擋住匪寇!」

  「老子若發生意外,把你們的腦袋全砍了!」

  不跑等死!

  突然的一幕,把全場官兵都看傻了。

  說好的與匪寇鬥爭到底,說好不用叫易歡,說好的三招之內斬殺麻面彪,說好的擁有劍聖之資...呢?

  「想跑?」

  眼見宗正宇心生退意抽身遁走,麻面彪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狠戾的笑意

  他腳下猛地蹬地,身形如猛虎撲食般驟然疾沖而出,裹挾一身悍然戾氣轉瞬欺近,戴著鐵指虎的鐵拳聚力凝勁,不帶半分花哨,徑直朝著宗正宇後背狠狠砸去。

  只聽一聲沉悶巨響,拳勢結結實實命中實處,宗正宇渾身巨震,整個人如同斷線紙鳶一般凌空倒飛出去,口中當即噴出一口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當場昏死了過去。

  「宗巡使!」

  乙隊巡使劉通眼中精芒一閃,縱身躍起,欲要接住宗正宇。

  宗正宇身份非凡,若將其救下,絕對是大功一件!

  嗖!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自劉通身前掠過,縱身一躍,高高跳起將宗正宇接住。

  定睛看去。

  出手的竟是個面容方正、不過二十歲的年輕巡衛。

  他背上斜挎著一柄用黑布纏裹德戰刀,布條縫隙間,隱約露出刀柄上暗紅色的兩個字——

  飲血!

  「阮寒舟!」

  「丙隊新來的那小子!」

  「此子竟叩開了練血!」

  劉通眉目一凝,眼中儘是震驚。

  隨即,心中嘆息大功被搶。

  另一邊,李念眯眼看向阮寒舟。

  此時,阮寒舟已經將宗正宇接回地面,好生護在懷裡。

  阮寒舟似是感受到了李念的目光,扭頭看去,對視之際,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與此同時,阮寒舟將手放在宗正宇身後重創處,扣住後者的一截脊椎大龍骨,猛然一擰。

  噗!

  昏死中的宗正宇,雙眼猛然暴凸,吐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緊接著,身子像是被抽離了骨架一般,如同爛泥癱在阮寒舟懷中,再次昏死了過去。

  阮寒舟目露惶恐之色,朝眾人顫聲大喊:

  「公子他...他脊椎大龍斷了!」

  屋靠梁,人靠脊。

  人的脊椎便是一身武學的主梁骨,上承頭顱精氣神,下連四肢百骸勁力,周身氣血流轉、內勁貫通,全憑脊椎作為樞紐串聯一體。

  脊椎大龍斷裂。

  即——

  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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