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秒殺
靜,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瞪大雙眼,張大嘴巴,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少年郎——
李念!
就在剛剛。
葛雄展現出比麻面彪更強的實力後,所有人都覺得,李念會被葛雄秒殺。
然而,
結局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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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戰鬥很短,不足三息。
在這三息中,葛雄完全落於李念下風,全無還手之力,最終被殘忍地撕爛脖子,暴斃當場!
確實是碾壓局。
但,
是葛雄被碾壓!
就在這時,匪寇中一蒙面大漢急步走出人群,怒聲道:
「老七!」
言罷,銅鈴大的雙眼怒視李念,目眥欲裂,周身氣血翻騰,衣袂亂飛,暴喝:
「豎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殺我沉淵寨的人!」
聲音裹挾著暗勁的氣息,震得現場所有人耳膜生痛,不禁痛苦地捂住耳朵。
待聲音落罷,眾人才驚疑地看向蒙面大漢。
彼時,因為蒙面大漢氣血翻騰產生的風氣,那簡單蒙在臉上布塊被風氣吹飛,露出標記性橫生虬髯。
視之,所有人為之一怔。
「翻江...蛟,屠岳!」
「沉淵寨五當家!」
「暗...暗勁!」
那些剛剛燃起活下去希望的官兵們,看到屠岳後,如同被抽了魂一樣,雙眼空洞無光,死氣沉沉。
「屠岳!」
李念假裝表現出很震驚的樣子。
屠岳冷冷的看著李念,一字一詞道:
「你想怎麼死!」
他和葛雄的關係,並不是特別好,就是普通的寇眾關係。
葛雄身死,他之所以會這般生氣,是因為此番登島他是主將,葛雄、麻面彪,以及派遣去暗殺易歡的厲瀚海,都是他的副將。
副將身死,他作為主將難辭其咎。
縱使最後拿下殘月島,此戰也不光榮。
甚至,會受到大當家的懲罰。
哪能不怒!?
李念擺出金雕貫日功樁架,嚴陣以待,道:
「不打一場,誰知道誰會死!」
他不敢保證,易歡現在就會出來對付屠岳,他必須謹慎對待。
他還沒愚蠢到,把小命交到別人的手中!
特別是,接觸不深的人之手!
易歡若一直在暗處看著不動手,就把屠岳引過去!
般若游龍大法在手,這點信心還是有的!
「小小練筋也敢大言不慚,不知所謂!」
屠岳冷哼一聲。
右手一抬,身後兩名匪寇懂事的搬來九環開山斧。
屠岳捉住斧柄,往前一揮,下令道:
「麻面彪,帶人把這些易家的雜碎全殺了!」
「李念這小子交給我!」
「我要好生折磨他!」
「是!」
麻面彪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葛雄一死,他的位置可以往上排一排!
心念一落,麻面彪向身後的匪寇大喊:
「所有弟兄,跟著我把易家的雜碎都砍了!」
「麻面彪,你不要臉!」
劉通沖麻面彪怒吼,道:
「說好的生死決鬥,你們是不是輸不起!」
「傻子,我們是匪,我們說的話你們也信?」
「你們衙門裡頭應該接了不少,良家婦女被我們綁票的案子,你們有見我們收錢不撕票的嗎?」
麻面彪嘲弄道。
言罷,猛然踏步而出,直取劉通的首級。
「入他娘!拼了!」
劉通一看逃無可逃,拔出腰間的鋼刀正面相迎。
「螳臂當車!」
麻面彪冷嘲一聲。
戴著指虎的拳頭,朝著鋼刀徑直轟去。
嗖!
就在拳刀交接之際,一道身影自後頭十米開外的石林中,以雷霆般的速度飛馳而至。
「嗯?」
麻面彪刀口舔血多年,對危險的感知異於常人,餘光察覺到了異常的動靜。
待他正視身影方向的時候,那道身影已經至他身前兩米,抽出腰間銅劍劈斬而出。
嗤!
伴隨著一聲利落的切肉聲,麻面彪脖子一涼,視線傾倒翻滾墜落。
「我要死了...」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然後意識就沒了。
與此同時,麻面彪身首異處,噴血如注栽倒在地上。
暴斃當場!
而在麻面彪的屍體旁,一名五官稚嫩的少年,輕飄飄落地,不揚起一絲塵土。
少年手中銅劍下斜,古樸的劍身上,沒有鮮血的痕跡。
那一劍太快了,快得過肉不留血!
方才開戰的雙方陣型,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少年的身上。
李念看著少年,眯了眯眼,眼中閃過一縷精芒:
「易歡,你總算出來了!」
沒錯。
斬下麻面彪首級之人,正是易歡!
在易歡動身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
不過,易歡的身法、劍招,有出乎他的預料。
身動無聲,劍動無痕。
身法、劍招已然爐火純青!
思緒間,劉通沖易歡激動地大喊一聲:
「鎮島大人!」
「鎮島大人!」
其他守島的人也跟著激動大喊。
易歡輕抬左手,示意眾人不要多言,淡漠如冰的雙眼看向屠岳,道:
「屠岳,你既為暗勁,卻帶人犯我殘月島,你們沉淵寨是要撕毀合約了!」
當年易臨川被沉淵寨殺害,易家衙門怒焰滔天,欲請府兵鎮壓,縣內各大勢力生怕被戰亂連及,最終由張家老祖張嘯岳帶頭主導,讓易家與沉淵寨暗中簽署了一門條約——
沉淵寨暗勁之上,不得進犯易家衙門!
這件事在易家看來,是被各大勢力脅迫,並非光彩,所以一直不對外說明。
而今,沉淵寨毀約在先,易歡不得不提。
「毀約?」
屠岳陰獰一笑,道:
「我把你們島上的所有人都宰了,誰知道我們毀約?」
說著,屠岳話音頓了頓,冷嘲道:
「易歡,你小子運氣不錯,居然不在洞府中修煉,像只老鼠一樣,躲在石林中。」
「老六那傢伙,去洞府找不到人,現在估計暴跳如雷了。」
「也罷,正好我現在火氣有點大,他沒暗殺掉你,就由我拿你好好泄泄火!」
易歡雙眸如冰,冷淡地看著屠岳,道:
「你說的是,那個說話喜歡手舞足蹈,口氣像鼠來寶,殺人前會說『只因你該死』的...男人?」
「他確實去洞府找我了,我剛剛送他去了該去的地方,這才有空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