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對不住了施主


  「想死的,上來罷!」

  李念的話擲地有聲。

  眾人無人敢上前,彼此相互觀望。

  說到底,李念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然不是普通化勁初期那麼簡單。

  要對付李念,必然要出大力氣。

  而,現場諸多勢力,看似同盟,實則相互顧忌,誰都不想當打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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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嶠看向司馬寇、狄仁二人,道:

  「李念方才那般對付花滿樓,實力已經大損耗,而今大放厥詞,不過是嚇唬我們。」

  「二位,不如我們一同拿下李念?」

  狄仁道:

  「盛兄,既然李念是強弩之末,還需要我們一同對付嗎?」

  「你去就行。」

  盛明嶠緊了緊眉頭,道:

  「狄仁,有些話我不想挑明,你莫不是不知我的意思?」

  狄仁哈哈一笑,道:

  「盛兄,何必如此生氣,我不過是逗逗你而已。」

  「看樣子,你這人挺缺乏情趣的捏~」

  說完,圓圓的臉上浮起挑逗的笑容。

  盛明嶠渾身一顫,滿身雞皮疙瘩,心罵道:

  「死變態!」

  「要不是奪寶要緊,老子才不和這種死變態有聯繫!」

  「回頭有機會整死你!」

  思緒間,狄仁看向司馬寇,道:

  「司馬寇,我和盛明嶠的意見一樣,現在就看你的意思了。」

  司馬寇看了邊上的尤屍一眼,幽綠的鬼火雙眼微微搖晃,似是在交代些什麼。

  隨即,對盛明嶠、狄仁二人道:

  「我亦有此意!」

  三方勢力一拍即合。

  看著司馬寇三人,李念眼皮微沉,眸中並無懼意。

  他周身的內力,可比肩化勁後期。

  擁有永寂冰瞳,可以無懼化勁後期的魂技攻擊。

  同時,坐擁劍氣,以及瞐輪眼、天水珠等諸多底牌。

  對付兩名化勁後期,一名化勁中期的圍攻,未必會輸!

  再者,有「還魂」加身,死了還能復活!

  就在這時,戒色上前一步,雙手合十,道:

  「兩位化勁後期,一位化勁中期,欺負貧僧化勁初期的李兄,可是當李兄無人?」

  狄仁罵道:

  「老子最憎禿子!」

  「死禿子,有多遠滾多遠,不然本將軍剮了你!」

  戒色平和道:

  「若將軍想殺貧僧,大可來取貧僧的腦袋。」

  說著,走上前去,擋在李念身前十步。

  戒色拍了拍鋥亮的腦袋,道:

  「拿去。」

  面對如此挑釁,狄仁大惱,掏出長槍,周身化勁後期的內力狂涌而出,道:

  「禿子,你找死!」

  話落,長槍如蛇搖擺刺出,喝道:

  「鎮朔破虜槍·蒼莽斷旌!」

  周遭氣流被勁氣掀得翻湧震盪,地面塵土簌簌揚起。

  他腕力一擰,那杆沉重長槍驟然活轉,槍身如靈蛇盤搖,槍尖顫出層層疊疊的寒芒,分不清虛實。

  槍勢不帶花哨,裹挾著邊關沙場的肅殺之意直刺而出,勁氣茫茫,如蒼原長風席捲曠野。

  槍尖破風,銳嘯刺耳,雄渾勁流化作無形巨刃,仿佛要將敵手連同身後軍旗一併斬斷。

  槍路霸道開闊,封死閃避的左右退路,沉猛內力凝於一點,一旦撞上,筋骨都要被這股蠻力崩裂。

  槍影滾滾向前,黃沙隨槍勢翻卷,一往無前,有摧破軍陣、斬旗奪鋒之威。

  看到這一招,盛明嶠眸光微凝,心笑道:

  「傳聞狄仁性別男,愛好男,但偏偏不喜和尚,據聞在青年時期,被和尚的木魚棒子破了菊。」

  「如今一瞧,看來傳聞是真的。」

  想著,他看向戒色,戲謔道:

  「一個小小和尚,不自量力,看來要死翹翹了。」

  眾人亦不覺得,戒色能抵擋這招。

  彼時,戒色面對狄仁的全力一擊,面色古井無波,雙手合十道:

  「阿彌陀佛!」

  說著,嘆息一聲,道:

  「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但,貧僧塵緣未了,不能就此殞命。」

  「所以,對不住了施主。」

  狄仁滿臉不屑道:

  「裝模作樣!」

  戒色沒有解釋,淡淡抬掌一拍,道:

  「大迦葉伏禪功·禪掌推山!」

  掌心梵氣無聲凝聚,沒有洶湧狂暴的勁浪,卻帶著山嶽般沉凝厚重的威壓。

  一掌平平拍出,掌風徐緩,可虛空都似被這股禪力壓得滯澀。

  渾厚禪勁鋪開,如一座靜穆青山緩緩推移,不疾不徐,勢壓前方。

  勁氣所至,狂風斂息,邪煞遇之便自行消融,看似樸素無華,卻重若萬鈞,撞上便如直面山崩,難以硬扛。

  瞬息間,掌槍相撞。

  轟!!!

  巨響震得周遭空氣劇烈翻湧,塵土沖天而起。

  狄仁槍尖凝聚的蒼莽槍勁,撞上戒色那一記禪掌推山,方才凌厲如蒼原長風的槍勢,在厚重禪力面前竟如浪濤撞向磐石。

  金色淡淡的禪光自戒色掌心漫開,沉穩如山,不迸射凶威,只向內壓落。

  「好強的勁道!」

  狄仁面色一突,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順著槍桿轟然倒灌而來,虎口劇痛,手臂經脈一陣發麻,渾身化勁後期的內力都險些被這股禪勁衝散。

  長槍劇烈震顫,嗡鳴不止,幾乎要脫手飛出。

  他腳下青石裂開細密紋路,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倒退。

  一步、兩步、三步,每退一步,地面便揚起一團沙塵。

  戒色依舊立在原處,身形穩如古佛,衣袂只微微拂動,神色平靜無波,仿佛方才碾壓對方槍勢的一掌,不過隨手拂去塵埃。

  狄仁穩住身形時,手臂仍在不住發抖,心中驚悸,自知二者內力底蘊,相差甚遠。

  狄仁凝重地盯著戒色,驚聲道:

  「死禿子,你是化勁後期圓滿!」

  「阿彌陀佛。」

  戒色雙手合十,道:

  「施主不瞎,這雙眼原來不是擺設。」

  司馬寇看著戒色,道:

  「和尚不知如何稱呼?」

  「貧僧戒色。」

  戒色道。

  司馬寇道:

  「出家人淡泊名利,無欲無求,你為何在此?」

  戒色聳了聳肩,道:

  「貧僧真要能淡泊名利,無欲無求,早上西天了。」

  「正因為貧僧有欲望,所以還要苦修。」

  「貧僧覺得,將享有人世間的所有欲望後,膩歪了,就無欲無求了。」

  「所以,貪慾,這算修行。」

  風趣的話語,逗得幾名機略院的小姑娘花枝亂顫。

  凌姍輕嗔道:

  「一點都不像和尚!哼!」

  聞言,李念心笑道:

  「這和尚還挺懂哲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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