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兒子不能生孩子了
門口說話的聲音,打斷了院子裡正在溝通的三人。
一個穿著淺灰色列寧服,梳著兩個粗粗麻花辮的女人,大步走了進來。
「是你?」
歷承梟驚訝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承梟,是我。」
女人恨不得飛撲過去,直接撲到厲承梟的懷裡,可是院子裡還有其他人在,她雖然想,但是收斂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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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回來了?」
「承梟,是我不好,我當初不應該就那麼離開了你,是我的錯。」
厲承梟的母親看著眼前的女人,皮膚白嫩,臉部光滑,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一看就不是過日子的人。
「你是誰?」
「您是?」
「我是承梟的母親。」
女人有些驚訝,激動地走過去,想握住老人的手,可是被她躲開了。
「大娘,我是承梟的女朋友。」
「女朋友?什么女朋友?我怎麼沒聽我兒子說過?」
厲承梟剛才還很激動的表情,現在變得有些嚴肅了起來。
「娘,她是我曾經的對象,現在我們已經分開了。」
林寶珠心虛的不敢看歷承梟的眼睛,她硬擠出幾滴眼淚,柔聲開口說道,「承梟,當年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對,我不應該在你傷還沒好的時候,就離開。」
過去的事情,厲承梟早就不放在心裡了,沒有堅定選擇自己的人,他也不會多在意。
「過去的事情就算了,你今天來找我什麼事兒?」
老太太壓根就不知道兒子還有過女朋友,而且竟然還分手了。
「兒子,你們為什麼分手呀?你這麼好,她怎麼還捨得離開你?」
「娘,過去的事情了,你就別管了。」
老太太看兒子不想說,那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一定是這個女人勾搭上別人了,現在還敢來炫耀?
「知意,你過來。」
溫知意放下鋤頭,擦擦手上和額頭上的汗,走到了大娘跟前。
「這是我兒媳婦。」
溫知意瞪大眼睛,沒想到大娘竟然會說出來這樣的話。
「承梟,你竟然結婚了?」
「娘?」
老太太把溫知意推到厲承梟跟前,把他們的手疊在一起,強迫他們手牽著手。
溫知意臉脹得通紅,這是她第一次和顧清野以外的男人牽手,她全身不自在,心跳也加速了。
厲承梟也很不舒服,他尷尬的都忘記反抗了。
「看到了嗎?沒有你,我兒子一樣可以結婚,他們馬上就要有孩子了。」
林寶珠沒想到歷承梟這麼快的就和別人結婚了,他不是絕嗣,不能生孩子了嗎?怎麼還能結婚呢?
「承梟,你當年不是在戰場上受傷嚴重嗎?怎麼可能恢復正常了?難道你是騙我的。」
老太太知道當年兒子受傷了,但是具體傷得多嚴重,她不知道。
聽這個女人的意思,好像傷得很重,「兒子,當年你受傷到底有多嚴重,除了臉上的疤,還有後背的傷之外,到底還有哪受傷了?」
「大娘,當年承梟從戰場上回來,全身都是傷,把他從鬼門關搶救回來之後,醫生說他傷了根本,以後再也不能要孩子了。」
「什麼?」老太太激動往後踉蹌了幾下,差點沒摔倒。
「大娘,您別激動。」
溫知意趕緊跑過去扶著老太太,就怕她摔倒了,這老人可不能摔,一旦摔倒了人就完了。
「承梟,你告訴娘,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厲承梟不想看到母親痛苦難過,但是他也不想騙母親,這麼多年了,母親一直催著他結婚。
可是他並不想結婚,他知道自己的情況,結婚了也是耽誤別人,不能生孩子,誰會願意同他結婚呢?
看兒子不說話,老太太明白了。
她神情沒落的看著遠處的夕陽,渾身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你爹死得早,你14歲的時候,他就在戰場上犧牲了,那個時候我就想,這輩子無論多難,也要把你養大,給厲家留後,可是沒想到你也有一個愛國之心,在你父親犧牲沒多久,你也去了部隊。」
「後來,我們終於過上了好日子,生活也安定了下來,我以為終於能讓你結婚,生個孩子,哪知道會是這樣。」
老太太傷心地閉著眼睛,滿臉的淚水。
「娘,您別難過,沒有孩子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不結婚在部隊一輩子也是一樣的。」
林寶珠沒想到老太太竟然真的不知道她兒子的事情,就算他結婚了,又能怎麼樣?
他又不能生孩子,眼前這個女人一輩子都要守活寡,何況看那個女人的樣子,一看就是鄉下的,厲承梟娶了這樣的女人真是瞎了眼。
「承梟,我還沒有結婚,當年是我年紀小,沒有把事情考慮清楚,就算你不能生孩子,我也不在乎,我願意等著你。」
林寶珠說完轉身就走了,她相信以自己的條件,和那個村婦來做比較,任何人都會選她,而不會選擇那個土裡土氣的女人。
溫知意壓根就沒聽那個寶珠說什麼,她趕緊扶著大娘回到了屋裡面。
「大娘,您別難過,不能生孩子不是什麼大事兒,到時候可以領養一個,從小一直養到大,和親生的一樣。」
「承梟呀,老天爺呀,為什麼會是這樣啊?我答應過你爹,一定要給厲家留後,我失言了,我沒有做到呀。」
厲承梟看母親哭得那麼傷心,他心裡也很難過。
7歲的時候,父親就離開了家,家裡全靠母親一個人支撐,那些年父親沒有對家裡盡到一點義務,直到自己14歲那年,父親參軍犧牲的消息傳了回來。
母親沒有一蹶不振,她知道父親是為了正義而犧牲的。
後來自己也去當了兵,雖然有了今天,但是確實沒有完成母親的願望。
「大娘,你別難過,你想想那些犧牲的同志,他們連回都沒有回來,首長他,至少回來了,不能生孩子不是大事,一定會有姑娘不嫌棄的,他們是英雄,英雄值得大家尊敬。」
老太太抓住溫知意的手,「知意,你願意嗎?」
溫知意笑著把手放在大娘的手上,「大娘,我哪裡有資格,我一個鄉下丫頭,不認識字,沒文化,配不上領導,他有更好的選擇。」
老太太笑著點點頭。
「知意,你可真會勸人。」
厲承梟看母親笑了,他總算是放心了,沒想到這個鄉下丫頭,還挺能哄人的。
既然這樣,那自己也要好好感謝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