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看到他近乎光著身子的樣子
清澀的嗓音,透漏著些許焦急的情緒。
打斷了正在埋頭認真研究如何把字寫好的兩個人。
溫知意大力地推開了厲承梟,身子迅速彈到一邊,雙手捂著自己的臉頰,臉蛋紅得跟熟蘋果一樣,又熱又燙。
厲承梟抬頭看著溫知意,眼神裡帶著幾分錯愕和疑惑,隨後皺著眉頭看著站在門口的警衛員。
「什麼事?」
「首長,有人發現最近鎮上有外國人的蹤跡,而且他們手裡好像還拿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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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承梟立即放下鉛筆,渾身肌肉變得有些僵硬,下一秒,整個人就進入了備戰狀態。
他參加過太多的戰役,見識過太多慘絕人寰的敵人,對敵人那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扒他們的皮,抽他們的筋,喝他們的血。
一想到在戰場上犧牲的那些同志,戰友,有些還是個孩子,他的心就疼得不得了。
「媽了巴子的,臭洋人,還敢來我們軍事管理區,馬王爺給他幾個膽,走,把人給我抓住,我倒要看看,他要是還敢撒野,我第一個崩了他。」
歷承梟說完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屋裡跳了出去,警衛員小李小跑著跟在他後面,不見了蹤影。
溫知意雙眼緊盯著剛才厲承梟離開的地方,胸腔里的怒火翻湧而上。
洋人,那些壞蛋又來了嗎?
不,不會的,現在的祖國已經強大了,不會再有人欺負我們了,再也不會了。
「知意,這承梟怎麼還跑出去了,發生什麼事了?」
溫知意立馬露出笑容,拿起剛才自己寫的字走到老太太跟前,「大娘,你看看我寫的字,好像螞蟻爬,太醜了,首長寫的就很好,鏗鏘有力的。」
老太太看了一眼,上下寫的字確實相差很大。
「你第一次寫字,不要失去信心,對了,承梟他沒事吧!」
「大娘,首長說好像部隊有人受傷了,但是不嚴重,好像是崴腳了,但是他是個好領導,所以著急跑去了。」
老太太一聽,眉頭舒展,安心地點點頭。
當年自己丈夫在戰場上犧牲,聽到消息她差點沒暈死過去,要不是還有個兒子,她可能也跟著去了。
雖然現在日子好了,但是兒子畢竟是軍人,她再也不想經歷一次那種打擊了。
哄好了老太太,溫知意臉色濃重地回到了自己屋子,把在街道拿回來的軍裝全都整理了出來。
要不是有這個機會,她一輩子都不會摸到軍裝。
橄欖綠的顏色,猶如一道光,保衛著國家和人們,象徵著和平,象徵著世界和平。
她沒文化,又不會拿槍,她不知道自己如何為國家做貢獻,但是她可以做後勤工作。
這些棉衣,是戰士們冬天需要穿的,她必須儘快地做好。
從那天起,溫知意除了日常的保姆工作,就是在屋子裡做棉衣。
一團團白花花的棉花,塞到了橄欖綠的軍裝里,摸起來暖洋洋,軟乎乎的,戰士們穿上一定很舒服。
一連幾天,厲承梟也沒有回來。
溫知意很擔心,可是又不能表現出來,每天還是和大娘樂樂呵呵的,哄著她高興。
但是她心裡其實很恐慌,雖然那天的隻言片語,並不代表什麼,但是洋人兩個字讓溫知意一直惶恐不安的。
她不敢和別人說,也不會和別人說,她知道,這是軍事機密。
又是一個漆黑的夜晚,溫知意點著煤油燈,做棉衣,雖然有些累,但是她不肯休息,好像早做出來一天,戰士就能早穿上一天。
其實現在還是秋季,還沒入冬。
沉重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溫知意立馬放下手裡的針線,推開了門。
昏暗的光線里,兩人四目相對。
「首長,您回來了。」
「嗯。」
厲承梟很疲憊,這些日子他們得到消息,說鎮裡有洋人,可是卻沒抓到人,所以高度懷疑他們內部有奸細。
「暖壺裡有熱水,我幫你打盆洗腳水吧!」
厲承梟有些愣住了,迷迷糊糊的點點頭。
溫知意眼神也是好,這麼黑,她也看出來厲承梟點頭了,所以趕緊去打水。
歷承梟摘下帽子,想想剛才她問自己什麼?他好像也沒聽清楚,算了,有事明天再說。
溫知意先是舀了一瓢涼水,然後又拿著暖壺倒了點熱水,伸手試了試水溫不燙之後,她就端著水進了歷承梟的房間。
「首長,水來了,我試了,不熱。」
借著月光,一抬頭,看到厲承梟只穿了一個男士短款大褲頭,站在床前,手裡還拿著剛脫下來的軍裝褲子。
「你你你,你出去。」
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厲承梟,竟然被溫知意嚇的說話都磕巴了。
溫知意錯愕了一秒,立馬把水盆放在了地上,連話都沒說,直接跑回了屋子。
吹掉煤油燈,蓋上被子,蓋上頭,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
完了,自己剛才不小心看到歷承梟近乎光著身子的樣子,他不會趕自己走吧。
咋辦呀?
唉,自己太魯莽了!
厲承梟放下軍褲,腳步僵硬的走到了門口,迅速的把盆端起來,並關上了門。
好像外面有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他看看手裡的盆,又看看周圍的環境,這不是自己家嗎?他心虛什麼?
靠!
她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
那麼黑!
她剛才一定沒看到!
厲承梟放下水盆,坐在床上,拿起軍褲,直接扔到了水盆里,啊,他不是要洗褲子,這麼晚了,他是要睡覺的。
溫知意躺在床上,毫無困意,她聽到外面有倒水聲,還有揉搓衣服的聲音。
剛才一定是夢,明天醒來就沒人記得了。
對,一定是這樣!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