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能證明是她的！」
阮琳還沒看清林子裡是什麼，人就被陳氏一把拽去邊上大石頭後躲著。
她看了眼緊抓著自己不放的陳氏，不耐地扯她的手：「放開！」
陳氏驚懼的小聲「噓」了下，無聲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耳中傳來婦人慌亂的驚叫。
她轉頭看去，一行數十人的持刀漢子正從林子裡奔出來，這些人看起來孔武有力，行動迅速，一對上就先砍了一個張開手保護家人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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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聲尖叫便是從男人身邊的女人發出的。
伴著孩童的驚呼，瞬間響徹空谷。
所有人被這一幕驚住，往上沖的男人們頓時卸了幾分勇氣。
孰料，匪徒並未就此放棄，他們隨手抓了幾個男人捏在手裡，明晃晃的大刀架在脖子上。
人群驚惶、老弱婦孺瑟瑟發抖地蹲在地上，畏懼地抱著腦袋。
被變故嚇哭的孩童張大嘴，哭得撕心裂肺，混著女人哀哀哭泣，男人壓抑的憤怒嘶吼，和著令人做嘔的血腥味四散開來，恍似一副人間煉獄的慘劇。
那些山匪顯然對這種慘狀見怪不怪，他們滿臉笑意地看著男人屍骨旁放聲大哭的女人孩子。
其中一個絡腮鬍大漢把手上的刀往抓著的男人脖頸下壓幾分，被挾持的男人順勢往下矮了矮身子，哀哀求饒。
可惜絡腮鬍大漢沒有半點同情，他警告地用了點力，鮮血瞬間順著刀口沁流而下，被挾持的男人立刻不敢動了。
男人看都沒看手中抓著的男人，轉頭對著場中眾人喊道：「誰敢再動一下，我就挑五個人殺，隨便抓著殺，聽懂了沒？」
在場眾人遲疑著，有人虎視眈眈不肯束手就擒，有人暗暗審視雙方實力差距，聲音不情不願。
阮琳的角度，恰好看到好幾個熟悉的面孔暗暗比畫著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滿臉兇殘的漢子舉刀捅進他身前押解的人胸膛，那是一個年邁的老漢。
血順著老人胸口往下，他佝僂的身子無聲無息倒下去。
那兇殘漢子像是剛剛只是割了根草一樣，神色輕鬆地癟了下嘴，抬頭沖絡腮鬍說道：「頭兒，跟他們廢什麼話，先把裡頭礙事兒的都殺了，讓他們乖乖交出錢財就好了。」
絡腮鬍漢子冷臉看過去：「你在教我做事？」
那兇殘漢子立刻舔著臉笑笑，求饒：「沒有沒有。頭兒，我在等你的指示。
他踢了踢腳下老頭屍體，滿不在乎地辯白：「他剛剛偷偷瞪你了，被我看見了！」
絡腮鬍偏頭，這些人馬上蠻橫地把所有人從地上揪起來粗暴分開。
「把值錢的都叫出來！」
「快！」
女人孩子們被押到一邊，男人們被分隔開看守著，大家被刀逼著顫巍巍掏出手中錢財。
周圍天慢慢暗下來，阮琳看不清地上有多少錢。
「媽的！就這麼點？」
劫匪顯然並不滿意，立刻有人隨手扯個人出來逼問：「說！你們是不是藏錢了？怎麼才這麼點兒？」
被抓出來的人話都說不清楚了，哆哆嗦嗦地求饒：「不、不是的……呃……」
「沒用的東西，話都說不清楚！」那漢子擦著刀上的血，滿臉不耐沖絡腮鬍建議，「老大要不全殺掉，我們自己找算了！跟他們廢什麼話？」
聽見這話，地上的人群抖得更凶，劫匪分出一部分開始在大家的行李里翻找。
這時不知怎地，一個疤臉漢子拽著個人從人群中出來，把人狠狠摜在地上：「老大，這人想偷跑！殺了吧？"
阮琳沒看清地上那人是誰，整個人被人猛地一推，她毫無防備地從石頭後面栽倒，整個人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陳氏！」
「去，搜搜！看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這是絡腮鬍大漢的聲音。
阮琳正要開口怒罵，脖子上被架了把刀。
她舉著手示弱：「大哥、大哥慢點！」
「別廢話！走！」
「好好好……我走！我走！」
她被身後的刀押著來到絡腮大漢面前，那幾個拿著刀的小弟看見阮琳的樣貌，立刻發出油腔滑調的調笑：「大哥，這小娘子長得不錯啊！」
「就是，大哥，事情辦完，可以讓兄弟們玩玩嗎？」
「蠢貨！」絡腮鬍大漢喝罵道，「現在是你管不住下半身的時候嗎？銀子找到了嗎？糧食有嗎？找不到回寨里怎麼交代？」
那幾個漢子立刻低頭稱是。
場中剛揪出人的漢子看老大注意力被轉移，立刻皺眉出聲：「頭兒，這個要殺嗎？」
絡腮鬍還沒開口，阮琳只覺得眼前一閃，一個黑影飛撲到腳下。
「不能殺！你們不能殺我兒子！」
陳氏顯然沒了在阮琳面前跋扈的樣子，她一邊顫抖著身體求饒，一邊緊張注視著場中江平的動向。
江平看到陳氏撲出來，像是忽然抓住了救命稻草：「娘！讓阮氏，讓阮氏救我！」
江平本意是想提醒陳氏，阮琳武力值高，讓她救人。
可他忘了，陳氏沒看到阮琳大殺四方的一幕。
聽兒子提起阮琳，她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似的，轉頭指著阮琳：「壯士，她！她有錢！」
為怕絡腮鬍等人不信，她指著不遠處停著的馬車說：「看！我們都是百姓，走路逃難的，哪裡還有錢財，能逃出去就已經是幸運了，哪來的錢財？她不一樣！她身邊跟著的是何家的小姐，那是我們鎮上的員外老爺，這馬車都是他家的，一定有錢！」
她往前膝行幾步，」不信你問，何老爺在那邊！是她搶了何老爺家的錢財！」
那邊人群里，何老爺縮著身子，忽然被人點名，他看著兇悍的山匪，又看看阮琳，正要開口，一旁的何姝憤怒地高呼：
「胡說！他們都是胡說！馬車是我爹讓給阮妹妹的！阮妹妹沒搶任何人的錢財！」
她這話一出，陳氏最先挑出來，她指著不遠處的馬車質問：「沒搶？你敢說她沒搶？馬車不是錢財嗎？你爹真是自己願意下來走路的？」
「我……」何姝快急哭了，她卻一時想不起怎麼反駁這句。
她轉頭看向阮琳，滿眼焦急：「阮妹妹，你快跟他們說，馬車不是你的！」
「誰說不是她的？就是她的！」
就在這時，人群中有個聲音高呼，「我能證明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