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什麼檔次，也敢跟我廢話？」
男人？
阮琳帶著滿心的疑問來到車邊，是個陌生男人。
長得五大三粗，一臉兇相，一見到她就問：「你就是江家媳婦阮氏？」
還不等阮琳回答，他一拍手道：「聽說你剛好死了郎君，我家娘子也剛過世，你跟我回家吧，我不嫌棄你。」
阮琳懶得費口舌：「滾！」
那漢子自詡有在好好說話有商有量的，沒想到阮琳一點不給面子張口就罵。
他心口也生出點火氣，視線停在阮琳身後的馬車上時，又將心頭的火氣壓下去，他臉上揚起點膩味的笑：「何必這般烈性？孤身女子在外逃難多艱難，有我護著你，不愁吃喝——」
話音未落，阮琳抬腳狠狠踹在他心口，力道直接將人蹬的踉蹌跌坐在泥地里。她垂著眼，語氣滿是戾氣：「先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同我說這種話，再敢上前半句，我斷你腿腳。」
「阮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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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說完何姝和林田抬著血肉模糊的小哥哥過來，猛然看見這一幕，都愣在原地。
恰好此時，一起出去找吃的的女娘們結伴回來，不期然看見馬車邊上躺著個男人，都一臉驚疑地看著地上男人。
誰知這個舉動給了男人錯覺，以為大家是來看熱鬧的。
他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大聲嚷嚷起來：「來來來，大家看看、看看，我好聲好氣跟她說話，她居然出手傷人！」
有女娘不明所以，張口便問：「你說了什麼呀娘子這麼生氣？」
那漢子像是找到了訴苦對象，立刻做委屈狀解釋：「我好心好意憐惜她孤苦無依，想著收她回家過日子，半點沒想虧待，她倒好，張口就叫我滾——！」
「什麼？你敢冒犯阮娘子？姐妹們，揍他！」
男人話還沒說完，就被幾聲驚詫聲打斷，剛剛還嬌滴滴看熱鬧的女娘們，挽起袖子撕扯著壯漢往邊上去。
未幾，哭嚎聲，謾罵聲，伴著慘叫聲在路邊連綿不絕。
或坐或躺的人，掀起眼皮看眼，又木然垂下。
阮琳看著娘子們把人扯遠，這才指揮林田把人送進車廂。
林田去後面叫了剛收留的老爺子過來，老爺子果然有兩把刷子，檢查完後讓小孫女兒去外面找了幾種草來，混在一起給那受傷的帥哥敷上。
做完這些，他擦著額頭的濕汗交代：「路上沒什麼藥，只能簡單包紮，他受傷太重，能不能挺過去，要看他自己。」
阮琳點點頭：「死了就推下去！」
老爺子擦汗的手一頓，心說這阮家娘子做事倒是隨性灑脫，一點也不給自己壓力。
讓老爺子和她小孫女回去休息，何姝很快給阮琳端來食物。
兩人在車裡吃完，何姝拿著碗筷下車的時候忽然轉身：「娘子，這倆天圍著我們馬車打量的人越來越多，我怕……」
阮琳挑開車窗往外看了眼，道路兩邊除了歪倒著休息的人，還有不少無所事事的抄著手在路上走來走去的閒漢。
他們穿著破破爛爛，雙手筒在袖口，偶爾路過別家看到什麼東西，眼底冒出貪婪的欲望。
更有甚者，會試探地猛撲上去搶奪，被發現打不過就求饒地跑掉，然後再遊蕩地看著別家。
她家馬車被裝得滿滿當當，自然少不了這種目光，甚至只會更嚴重。
之所以這麼久沒人動，怕是大部分人在觀望。
她回頭沖何姝笑笑：「我知道，別怕！」
明明阮娘子年齡比她小，何姝只要聽見她這句話，心裡就踏實一半。
她點點頭出去，沒再多言。
阮琳卻想起連續被兩個男人噁心的事情，轉身下車，她把刀拿在手裡拍打著另一隻手的掌心，心裡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
一個沒注意眼前視線一暗，前路被人擋住。
她視線一轉，眼前多了個臉皮鬆松垮垮掛在臉上的女人和一個瘦乾瘦乾的男人。
「這就是阮娘子吧？我是柳山村徐家姑奶奶的婆家嫂嫂，這是我家二郎。」
「阮娘子，你看，我家二郎不挑，你旁人都傳你孤身在外全靠依附男人度日，想來也是缺人疼。你今夜好好隨我家二郎伺候一晚，我們要的不多，一斤、不半斤糧食就夠，如何？」
阮琳是真的生氣了，她擰著眉頭，冷聲問：「誰告訴你們我缺人疼？」
那婆子臉上的諂笑僵在臉上：「不、不是嗎？是你們村那邊傳出來的，說你日日睡不同的男人，還倒貼糧食！」
阮琳直接氣笑了，她拿刀尖點點那乾瘦男子，嗤笑：「你什麼檔次，也敢跟我廢話？」
那婆子本就是強裝笑臉，這會兒被毫不客氣地懟回去，臉色瞬間陰沉：「不過是個千人騎萬人睡的玩意兒，真當自己鑲了鑽？跟你商量是客氣，你別給臉不要臉唔！」
阮琳冷漠揮刀，那婆子死前仍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那婆子屍體轟然倒下後，露出一張猥瑣怯懦的臉，阮琳眉頭一挑，「你想占我便宜？」
那男人早在自家老娘噴血倒地時就抖如篩糠，半個字都發不出來，喉嚨發出不明意義的聲響，像是被噎住一樣，
這慫包模樣實在有礙觀感，阮琳沒興趣再殺人，她鼓著臉皺眉：「滾！」
那男子果然連滾帶爬跑掉，他娘的屍體都不要了。
不到一個時辰功夫，馬車周圍倒了三具屍體，阮琳嫌晦氣，讓林田把馬車換個地方。
暮色將冥，她拎著刀遙遙看著陳氏那群人上躥下跳的樣子，冷哼一聲。
何姝不知何時站在她身邊，有些委屈地問：「娘子，就這樣放過她們嗎？就是她們亂說，才……」
她努力吸了口氣，眼眶都氣紅了。
阮琳心頭漫過一陣暖流，她笑著打斷：「怎麼可能！你琳姐什麼時候吃過虧？」
幾乎是口頭禪一樣的話順嘴就溜出來，阮琳心裡失落有點極。
小弟小妹們不在，她都沒人捧場，真沒趣！
一想到她現代的愜意生活，阮琳心頭的煩躁再次像面線一樣繁殖。
既然生活太沒趣，那就讓人帶點綠。
至於這綠誰，反正你別管。
她忽然起身，招呼何姝：「你們在這等著，我出去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