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們為什麼瞞著我?」
馬車飛馳片刻,阮琳感覺車被停在了某處安靜的地方,
周圍什麼聲音也沒有,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出於某種微妙的直覺,他們所有人都沒出聲,呼吸放得更輕。
阮琳一心注意著外面的動靜,絲毫沒發現身後男孩子幽深的漆眸在聽見某些細微聲響時,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逝。
不知過去了多久,久到阮琳自己嘗試著在車廂里翻了個身。
才聽見輕微的腳步聲從遠處過來。
「怎麼了?」她聽見何惠壓著聲音問,有人在小聲回答:「不知道,先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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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琳精力有些不劑,不知什麼時候睡去的,再醒來馬車以正常速度在行走。
她醒了醒神,發現手上傷口已經結痂。
她舉著手看了半響,忽然知道哪裡不對了。
是傷口。
她左右看了看,車上除了他們倆個病人,沒別人。
驀然想起上次何姝變換的神色,她歪頭看了看自己的「病友」,朝他勾勾手。
那人依舊是那副清冷漠然的樣子,仿佛昨天馬車上的出手相助只是她的一場幻覺。
他靜靜垂眸看她,又平靜地移開視線。
阮琳卻覺得他這幅樣子實在不喜歡,她伸出自己完好的那隻手,驀然拽著男孩子的領口往下壓。
那人愣滯一瞬,順從地彎下來看著她。
阮琳終於滿意地鬆手,悄悄壓低嗓音問:「你告訴我,我上次睡了多久?」
她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的視線,直覺他不會撒謊,果然,在聽到她這句話時,他眼裡有明顯的波動,哪怕只是一瞬,也被她捕捉到了。
但他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神色平靜地看著她。
阮琳調整了策略:「我比畫時間,對的時候你給我個眼神?」
接著她比了個「1」,那人沒反應,她比「2」那人還是沒反應,直到她比劃「5」,她看見他停頓一瞬。
見這個策略有效,她埋怨道:「是不是她們不讓你告訴我?」
「肯定是這樣。」
「肯定是哪樣?」汪五的聲音忽然出現,阮琳驚喜,「哥!」
汪五視線在她身上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隨口問:「你們在說什麼?」
阮琳眼神一轉,抱怨道:「五哥,我上次昏睡五天,你怎麼不告訴我?」
汪五一愣,也沒多想,反而驚訝問她:「你怎麼知道的?」
「原來是真的!」阮琳不可思議,「你們為什麼瞞著我?」
汪五驚詫地看著她:「你詐我?」
阮琳卻管不了這個,她沖他詫異問,神色嚴肅:「為什麼瞞我呀?我要聽真話。」
汪五見她執著這件事,便小聲問她:「你不記得那天山洞發生的事情了嗎?」
阮琳訝異:「山洞?什麼事情?」
汪五隻能從他們找到喬雄據點開始跟她說了她在山洞裡的詭異舉動,阮琳聽說她把人肉皮都咬下來一塊,驚悚地抖了抖雞皮疙瘩。
聽說她再次發瘋,然後殺了所有來接糧的壯漢,阮琳指了指自己,歪頭看著躺在身邊的男孩子,驚訝問:「我?我嗎?」
那人只是靜靜地聽著她們一唱一和,根本沒有加入的想法。
得知自己殺完人發完瘋就暈倒,阮琳這才想起系統。
她想起上次那個補充條件,估摸著這就是後遺症吧。
嘴上應付汪五,她悄悄打開系統面板查看:
【宿主:阮琳】
【體魄/弱,敏捷/中級,感知/高級,箭術/初級,近身搏殺/高級】
【心境狀態:微瀾二級】
【當前妄念值:55/上限100】
【持有技藝:近身搏殺】
【累計戰績:158】
【聲望:89】
【系統警告!檢測宿主強行越級催動【狂亂迷惑】能量超負荷衝擊精神識海,妄念值急速暴漲!以損耗心神為代價,短暫掙脫理智桎梏,戰力臨時破格提升。】
【狀態持續結束】
【宿主深度昏迷七日】
【留下永久性後遺症——記憶遺失】
她後怕地看著最後這一排小字,決定以後能不用系統就不用系統。
汪五還在絮叨:「看你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我就想著既然你忘了,那就別想起來了,讓他們故意瞞著你的。對了,喬雄背後之人應該派了人來追殺我們,雖然暫時擺脫了他們,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會來。好在你這次昏迷時間不久,兩天就醒了。」
什麼?
又昏迷?
她儘量下垂著眼皮看著車廂口站著的汪五,不敢置信地問:「我又昏了兩天?」
汪五點頭:「上次五天,這次兩天,沒錯的。」
阮琳機械的點頭,系統還真是沒算錯,加起來可不就是七天麼。
這恐怖的後遺症,她往後還是少發瘋吧!
送走汪五,阮琳得到了眾人排隊式的關懷。
這次不光她自己嚇到了,其他人也都被嚇壞了。
來看她的時候,眾人神情不光多了一絲真情實感的關切,還帶著一絲奇怪的情緒。
她沒來得及捕捉。
送走所有人,阮琳沒事就喜歡逗逗自己的病友。
通過她不厭其煩地騷擾,終於知道了那男孩子的名字——曲苑。
這幾日何姝她們不知道在忙什麼,來扶他們上廁所都是風風火火的。
可惜,兩個病患還不能劇烈活動,只能難兄難弟地在車上躺著。
阮麗總是喜歡問些問題,也不管對方回答不回答。
比如:你們在戰場上殺完人回有人幫忙做心理復健嗎?
比如:軍營里真的沒有女人嗎?
再比如:若是我女扮男裝去參軍,會不會被人發現?
曲苑剛開始不理她,後來被她磨的沒辦法,偶爾回答。
對於她問的奇怪問題,他多數選擇視而不見。
為何總是問「你們、戰場」這樣的話題,他也只當女娘旺盛的好奇心,絲毫不知在她眼裡,他就是個落單的小兵。
又躺了五天,阮琳終於被允許下地活動。
病友比她早一天,說是原本好的傷口被再次崩裂,這才養得久了點。
能下地活動,阮琳覺得整個人重活一次一樣,她忙不迭地走前走後感覺看什麼都新鮮。
正當她情緒高漲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找上門來。
阮琳一看見這人,立刻拉下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