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又有人在劫虐百姓錢糧！」
目送阮氏三人離開的背影，被拽著來強迫著要求看熱鬧的大牛娘和孫二娘一臉莫名地對視一眼。
大牛娘脾氣急躁，眼見人離開，迫不及待開口質問：「陳翠花，你有病吧？說了我沒空沒空你偏把人拉來看什麼熱鬧，現在人走了，你倒是說，想讓我們看什麼熱鬧？平白無故賊眉鼠眼被人按在這裡偷看，我王小蘭這輩子沒做過這麼偷雞摸狗的事，你簡直是在侮辱人！」
孫二娘一把扯開被捂著的嘴跳起來補充：「不光你呢大牛嫂子，我孫二娘這輩子行得端坐得正，都沒這麼偷偷摸摸過，以為她有啥了不得的大事，我還專門放下挖菜的時間跟她過來，原來是想讓我們看抓姦嗎？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人家光明正大地在挖野菜，怎麼到了你這裡就變得奇奇怪怪？你想讓我們幹嘛？跟你一起造謠阮氏嗎？以為都跟你一樣追著人家小娘子鬧嗎？有毛病吧！」
她二人情緒激動，其他人也不好受，就連嘴巴最大的吳嫂子這會兒也滿嘴發苦，她是有點管不住嘴，可她說的可沒假話，今天這苗頭肯定不對，這陳氏怕是給她們做了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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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時候說是帶她挖野菜，挖著挖著越走越偏，她以為她有什麼大八卦給她看，結果只是莫須有的猜測嗎？
這會兒眼看八卦沒看到，陳氏還惹了一身騷，她倒是愜意地盯著那幾人背影，心裡感嘆，這江二媳婦身材如此曼妙，和邊上兩人看起來都挺搭的。
年輕的小寡婦，管不住多正常，江二已經死了，阮氏守了一個多月足夠了，再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要她說，換個角度，若是阮氏有什麼三長兩短沒了，陳氏怕是巴不得立馬給兒子娶新婦。
若不是逃荒，舊人抬出門新人抬進門的多的是，為嘛到了女人這裡有人嘰嘰歪歪死抓著不放？
她看著還在狡辯的陳氏，悠悠開口：「陳氏，你敢說換成阮氏沒了，你還會這麼讓你兒子給守著？」
一句話說得所有人都愣住，她看著臉色變幻的陳氏，輕笑一聲：「所以，你就是嫉妒她過得好唄，當大家是傻的呢！」
「沒見過這麼惡毒的前婆婆，是你把人趕出家門的，這會兒又揪著人家不放，安得什麼心吶！」
「吳嫂子說得沒錯，憑什麼男人可以有新人忘舊人，女人就得一輩子死守著？」
「我看阮氏過得挺好，沒有婆婆嫂子欺負，跟武館的人大大方方出入，不像有什麼的樣子。」
「我也覺得，他們雖然互相幫襯，真沒一點奇怪事情傳出來，反而是陳氏巴不得抓人把柄。順著這樣想，陳氏這麼盯著都沒抓住什麼，看來他們真的只是夥伴。」
「你說得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
聽著大家邊走邊說的話，陳氏肺都要氣炸。
阮氏！
一定是阮氏的計謀！
她看著他們入了野地，她不信孤男寡女去野地里沒別的事情。
等她好容易忽悠了些「人證」過來，怎麼都找不到倆人。
正當她急的跳腳的時候，遠遠看見倆人朝這邊走過來，兩人間隔一步之遙，沒有牽手，沒有粘膩的眼神，甚至連衣服都是整潔的。
什麼都沒發生。
再聽汪師傅的語氣，明顯兩人是被汪五指使的，人家本來沒想單獨出去。
不僅沒挖到苟且消息，還替她澄清了一波。
更讓她難受的是，她好容易約出來抓姦的人，話鋒逆轉，居然全是幫阮氏說話的。
這讓她怎麼甘心！
她絕不信心阮琳是清白的！
既然她沒抓到把柄，那就自己製造把柄，她絕對不會讓背叛她背叛她兒子的人好過！
路上她無視各種眼神，滿臉陰沉地回到落腳地：「老大媳婦！出來！」
婆媳兩一起到了一處陰涼地方，她不再掩飾自己的惡意：「你去給我找個人，我要讓阮氏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做人。」
劉桂蘭按捺住眼中的喜悅，恭聲問：「娘要找什麼人？媳婦一定完成任務！」
陳氏沉默幾息，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找個樣貌醜陋的男人！石癩子那種！」
話音剛落，一陣風吹來，像是有什麼動靜在暗地裡鼓動。
陳氏機敏出聲：「誰？」
劉桂蘭往後退了幾步，往後掃一眼，沒發現什麼人，只看到路邊草莖微微晃動。
她回到陳氏面前搖搖頭：「娘，沒人！」
陳氏暗嘆自己最近太過敏感，精神都不好了，更加急著把阮琳按死。
兩人如此這般計劃一番，聲音低低被風送去林間。
*
自從知道阮琳遭遇襲擊後，武館眾人沒再脫離隊伍，反而一步不落地跟在何家馬車後面。
何姝何惠姐妹兩，時不時回去看看阿娘，卻再沒提過阿爹。
陳滿娘姐妹兩逐漸習慣了這種時快時慢的節奏。
這天天氣難得陰沉，對於乾涸許久的土地來說，不曬已經是驚喜。
趁著沒有陽光炙烤，大部隊吃完朝食繼續往前趕路。
阮琳不懂，聽汪五說他們繞了點路，從山裡出來路過荒蕪的山村，進入同樣空無一人的集鎮後不遠，他們遙遙看見一群人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流民們不敢往前，只能把武館的人讓到最前面。
阮琳一下馬車就聞到空氣里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她預感不好，拿著短刃抬腳就往前跑，身後汪五剛叮囑完大家謹慎點，眼風就掃到兩個黑影飛速往前。
定睛一看，是阮妹妹和曲苑。
他頓時一拍大腿急急跟上，在看清現場時，心裡咯噔一下。
地上鋪蓋衣物散落一地，被刀劍割裂撕碎。流民們蜷縮在四處，不少人身上帶著棍棒毆打的傷痕，有的鼻青臉腫，手臂脊背布滿青紫淤痕，婦人緊緊把孩子護在懷裡，滿臉驚魂未定，低聲壓抑著啜泣。
看見有人來，他們蜷縮得更緊，有人低低呻吟著，嘴裡還在求饒。
布袋、陶罐被一掃而空，地上只餘下被戳破的空糧袋，零星撒下幾點谷糠。
有人捏著空蕩蕩的銀袋子哭喪著臉。
不少人翻著滿地狼藉，瘋了一般扒拉廢墟，嘴裡念念有詞。
汪五臉色蒼白地看著這一幕，他語氣沉晦地咬牙：「又有人在劫虐百姓錢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