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劉桂蘭之死
阮琳不是真的對想要誰死,她反手拽的時候也沒想到背後是劉桂蘭。
看著地上濕漉漉的屍體,她遺憾地搖搖頭:「可惜,她本來可以活的。」
這話本就是一句感嘆,誰知道陳氏不這麼想,她只抓著阮琳拽劉桂蘭下水這一點揪著不放。
在場之人,看見的沒看見過程的人都目睹阮琳試圖救人的一幕,陳氏的胡攪蠻纏並不能讓大家改變看法。
反而因為劉桂蘭背後偷襲的動作,不少人對她的死並沒什麼同情心。
陳氏陡然感覺到背後空無一人的蒼涼,劉氏的屍體還在地上,她抱著已經僵硬的屍體,一時悲傷不已。
阮氏,怎麼死的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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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攥了拳頭,死死看著若無其事的阮氏,低垂的眼底滿是瘋狂的恨意。
*
這條小瀑布讓奄奄一息的流民隊伍滿血復活。
甚至他們在山裡尋到不少吃的,暫時還能堅持幾天。
若是不是乾旱依舊,她甚至想在這裡多待幾天,想辦法洗澡洗衣服,再次從山裡出來的時候,他們所有人都煥然一新。
再依依不捨,大家還是想盡辦法裝了足夠多的水帶上,阮琳她們的馬車四周捎滿了水桶,生怕前面再次找不到水源。
回到山下,阮琳並沒在人群中發現那帶著孩子的婦人,也不知道夫君身亡後,她們母子最後如何。
她來去匆忙,並未發現山下聚集的流民越發龐大,人們看她的眼神有種狂熱的敬畏。
馬車再次緩緩啟動,身後大部隊裡,那後來加入的中年男人一看前方馬車啟動,立刻翻身起來連推帶搡喊身邊人起來。
「起來,快點起來,隊伍出發了!快走,等會兒跟不上了!」
他身邊的人聽見這話三兩下把東西收好起身追上去。
武館馬車後面,如這般行動的還有很多,剛剛還懶散的隊伍,上路後居然秩序井然地穿行著。
隊伍走走停停,往前走了不知道多遠的距離,她們重新開始遇到流民,大家分從不同地方過來,對對方都保有一定的警惕,不主動靠近也不招惹,隊伍慢慢走出峽谷地帶,往前是一馬平川的平原,依舊是土地乾裂,滿目枯黃的頹敗。
隊伍剛出了谷口,忽然聽到前方雜亂的腳步聲,像是無數人在往這邊奔襲。
她透過窗往後前看,還沒看清楚是什麼,身後流民隊伍先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亂作一團。
就在這時,有人猛然大喊:「不好!是劫匪追過來了!」
隨著這聲呼喊,人群越發凌亂,有人胡亂奔跑,踩踏到倒地的老人,有的奔走落下哭鬧的孩童。
阮琳舉目遠眺,只見隊伍前方不遠處,大批流民往她們面前奔襲而來,人人面帶驚恐,像是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追。
她身後隊伍就是受這種驚嚇才應激四散而逃亂成一鍋粥。
馬車在流民衝過來時沒動,那些人眼見隊伍讓開,紛紛從人群間隙往後狂奔。
武館眾人嚴陣以待看著前方,等了片刻功夫,也沒看到有人追來。
哪些逃亡的百姓在混入他們人群中時,暫時停止逃命。
阮琳讓人去問問怎麼回事,很快得來消息。
他們前方這批人剛剛被洗劫了財物,所剩無幾的糧食被搶得一顆不剩。
「又是搶糧和錢?」她敏銳追問,木頭點點頭,「不僅如此,他們也是搶完就走跟我們上次遇到的差不多。」
喬雄之死在她心裡一直是個陰影,幕後之人一直沒露出蹤跡,她心裡挺介意。
上次幫流民追回財物後,那些匪徒她讓你汪五看著處理,滿倉媳婦差點被抓走,讓兄弟們氣急,那些人被他們一起之下殺了。
事後阮琳醒來再問,已經來不及。
這些人好久沒冒頭,她都以為要過去的時候,再次出現。
阮琳領會到木頭說的意思,立刻直起腰杆,肅然看著前方:「來人,跟我追!」
話一說完,她抄起車廂里放著的木棍轉身出了馬車。
抬手牽了匹馬過來,喊一部分人留守,她快馬往前追去。
身後曲苑、何姝、滿娘、以及那三個女娘緊隨其後,汪五交代幾句帶上人飛馬而去。
大部隊還懵著,跟本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那會兒看前面忽然有人奔來,大家想也不想就逃,這會兒見阮琳代人飛奔而去,根本不知道要不要跟。
有人去武館問,得到的答案讓所有人摸不著頭腦。
大隊伍只能停下,再問了前面逃過來的人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大家心裡有個隱隱的猜測,卻沒說出來。
前方不遠,阮琳等人終於追上還沒走遠的隊伍。
許是對這次打劫成果不滿意,那些匪漢並沒急著走遠,反而在路上慢悠悠走著。
遠遠聽見身後有馬蹄聲,回頭來的臉上還帶著驚喜。
他們一看為首是個年齡不大的女娘,想也不想地攔在路上。
阮琳馬速沒減,揮著木棍直衝過去。
手上木棍是她前幾天在山上谷中沒事找的木頭削的,手感很棒。
此刻她夾著木棍衝過去的瞬間,往路邊那人身上猛抽,那人沒仿她居然敢直接沖卡,躲閃不及被抽的飛出摔在地上。
阮琳勒馬回韁,馬聲嘶鳴著抬高前蹄,阮琳核心收緊,控住馬勢,一根木棍耍的眼花繚亂。
匪徒們驟然被馬匹包圍,四面圍堵在中間。
有人以為他們劫財,趕忙跪下將身上財物貢獻出來,阮琳挑起一個包袱上來打開一看,都是些銅板碎銀什麼的,一看就是窮人的東西,沒多少錢。
她俯在馬上看著那幾人問:「劫的東西,你們準備怎麼處理?」
劫匪幾人摸不清她想法,試探地說:「這些東西都貴歸您了,該怎麼處理您說了算!」
阮琳睨他一眼,拋了拋手上錢袋子,垂眸看著掌心,「我是說,你們原本要把搶來的銀錢送去哪裡?」
那人訕笑著模糊焦點:「我這不是剛得手還沒來得及送……嘛!」
他看著阮琳的眼神,不由瑟縮了下,因為木棍的一端指著他的鼻尖,小小女娘身上自上而下的壓迫感隨之覆下,他居然緊張的再說不出話來。
這時,一個聲音橫插過來,打斷了隱約的對峙:
「女娘,他不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