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男人心海底深』
破廟裡,外面的刀光劍影其實早就將人群吵醒,可對手一看就不是尋常之輩,有人想出去幫忙,被人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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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就這樣趴在破爛的窗口、門後,靜靜圍觀這場廝殺。
當看到阮琳不過幾個回合就把兩個身強力壯大男人殺死,頓時低低發出一聲驚呼。
有女娘羨慕地看著外面這一幕,喃喃道:「阮娘子可真威風!要是我能像她一樣厲害就好了。」
這也是很多人的心聲,他們趴在門洞上,看著阮琳利落斬殺兩名黑衣人,視線一轉,又注意到她身邊年輕郎君的身上。
抬手鎖喉、側身卸力、反手扣腕,接連三下利落擒拿,郎君精準卸去三人兵刃。
未等敵人掙扎反抗,指風凌厲,寸勁直擊要害,喉間、心口、後心三處絕殺一氣呵成。
三聲悶響幾乎同時落地,刀光棍影驟然消歇,五名殺手無一活口。
阮琳起身疑惑看向曲苑,她怎麼覺得……他的劍法很是眼熟?
正在這時,地上早已倒地的殺手中,有一人忽然抬手往曲苑刺來。
阮琳一急,正要抽刀,眼前劍光一閃,阮琳下意識準備將曲苑推開,手腕剛抬起來,就看見他驀然揮劍往後,那人瞬間口吐鮮血倒地死亡。
他臉上神色未動,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意,揮刀動作比她利落,再掃一眼剛剛他殺死的對手,基本上都是一刀斃命。
而剛剛偷襲的對手,正是阮琳殺的其中一個。
他比她出手狠戾,動作更加利落。
看著抽劍入鞘的男孩子,阮琳忽然問他:「曲苑,你是什麼人?」
「你覺得我是什麼人?」
男孩子聲音多了一絲別樣的意味,視線直直落在她身上。
阮琳正要說話,忽然被人一把拽住,「妹妹,你沒事吧?那人怎麼還偷襲呢,真不要臉!」
汪五著急的吐槽。
阮琳翻個白眼,心道這是刺殺,又不是玩鬧。
她讓人翻看一下這些人身上,看看有沒什麼標記留下。
「不用找了,我知道他們是誰!」
曲苑一句話讓兄妹兩的目光瞬間落在他身上。
那人卻像是沒看見一樣,他走到阮琳跟前,抬手扯了扯她的衣服,順勢把人帶去邊上一點坦白:「這些人是風滿樓的殺手!他們的目標是我,並不是你們!」
風滿樓?殺手?
「那是什麼地方?」阮琳納悶問到。
曲苑聲音低沉幾分,「是個……飲血之地!」
阮琳從他的語氣聽出幾分別樣的味道,沒有繼續追問。
可今晚的曲苑好像格外不同,他開始自顧自地介紹起風滿樓。
「風滿樓的殺手訓練營在某處與世隔絕的山谷,谷中不講情理,只論生死。無數孩童被投進來,在無休止的互相殘殺之中泯滅人性。絕大多數人倒在嚴苛殘酷的訓煉之下,化作山間無名枯骨,僅有極少數人熬過無盡喋血,成為沒有自我、只知執行命令的黑衣殺手。」
「谷中不止同伴傾軋,還要面對訓練營管事的打罵欺壓,活下來的人要踩著同伴的屍體前行,人命在此輕如草芥,能從這片噬人的修羅場活著走出去的,十不存一。」
阮琳點點頭,恍似沒聽見他話里的情緒,「那他們身上的地字牌是什麼東西?」
男孩子側頭細細在她臉上瞧了幾眼,忽而勾唇一笑。
他語氣悠然緩慢,沒了剛剛的緊繃感,「地字牌相當於殺手級別,地字牌是殺手營出去最低級別,一般出集體任務,上面還有人字牌,天字牌殺手。」
阮琳瞭然地點點頭,沒再追問。
說這麼清楚,不就是想暗示她些什麼嗎,她偏不問。
果然,
就聽見他忽然擎著笑靠過來,低聲在耳邊細語:「怎麼不問了?」
阮琳上下打量他兩眼,反問:「你今晚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男孩視線悠悠落在她臉上片刻,坦言道:「是還不錯。」
別有意味的味道不要太明顯,阮琳白他一眼,心說都被人追殺還這麼高興,果然『男人心海底深』。
她皺眉瞧他幾眼,斜睨過去,懟他:「你的高冷呢?哪去了?」
說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還是你被什麼東西上身了?」
身旁那人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分毫不錯,瞧的阮琳有種彆扭的感覺,正想瞪他一眼,一旁被他兩冷落的汪五站不住了,「你兩說完了沒有?到底什麼事情不能說出來讓我聽?"
他這麼說著,一邊狐疑地看著曲苑,剛剛這小子對著阮妹妹笑的那麼邪氣,他可是看到的,再者,這小子今晚怎麼看怎麼有些不對,跟喝假酒似的,看起來極為不正常,他得防著點。
喊了這麼一嗓子,果然阮琳轉身就回來了,兩人越過地上的五具屍體,往前走了幾步。
眼看沒什麼危險,躲在門後的人群爭先恐後地出來,看到地上屍體,先是生氣地踹幾腳,後又小心繞過屍體往前面走。
阮琳蹲在地上無視身後錯落的腳步聲,低頭看著已經咽氣多日的陳氏……和她身邊兩個孩子。
她實在想不明白,陳氏為何好端端的白天不走非要趁著夜色偷跑?
她提前說過,只要誰想走,可以離開,她絕不阻擾。
正在這時,汪五「咦」了一聲,指著陳氏胸口衣襟問:「這是什麼?」
阮琳順著眼神看過去,只見陳氏胸口衣襟邊緣露出一點點淺色的邊沿,看不清到底是什麼東西,剛剛天太暗,她根本沒看到。
這會兒身後有人舉來火把,這會兒看見。
她順手將那東西取出來,發現是一個小小的紙包。
有什麼東西在阮琳腦子一閃而過。
她捏著這東西怎麼看怎麼像電視裡放的毒藥包,再想想陳氏對她的惡意,忽然就覺得這種可能不是沒有。
她舉著那紙包,對身後人問:「有沒人懂一點藥性?誰幫我看看這包東西?」
隊伍很快騷動起來,很快她聽見有人在跟後面小隊報告:「或許我可以看看!」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二十多歲瘦小男人正看著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