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倆睡覺了嗎
她張大嘴巴，差點兒連下巴都合不上。
顯然，姜白的觀念對她來說，簡直太超前了，也太無賴了。
可往往只有沒被世俗污染過的小孩子，才能想出這樣直白簡單的辦法。
「那……我試試。」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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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被徹底打開了一個新世界。
「姐姐，既然你已經吃完了——」姜白拉長語調，聲音像摻了蜜一樣甜，「你覺得我媽媽做飯怎麼樣？」
女人點了點頭，「很好吃。」
不過，比起好吃，她更在乎對方做飯時的心意。
她能夠感覺得出來，姜玉玲在做飯時是用盡了真心，處處妥帖與細節。
吃下包子的第一口，先是甜蜜如水的糖汁，包子皮的香氣還夾雜著淡淡的桂花香。
一瞬間，她就聯想起了院子裡的桂花。
……花已經開了嗎？
她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沉甸甸的感覺，好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接下來用牙齒咀嚼時，是層次分明的堅果，咬破時口腔里立馬又迸發了一股溫潤的香，將甜味穩穩地託了起來。
就仿佛托住了她一直不安的心。
「你媽媽，一定是個非常溫柔的人。」她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微微垂眸。
姜白歪歪腦袋，帶著點兒理所當然的可愛，「姐姐你也是啊，小寶寶什麼時候出來呀，小白也想有一個新朋友。」
女人突然笑了。
她想起來昨天晚上大院裡熱鬧的模樣。
這個小鬼，簡直就是孩子裡的小魔王。
任是誰都欺負不了她。
可偏偏在大人面前，又是這樣一副乖巧的模樣。
「小白，等小寶寶出來了，你以後能帶著他一起玩嗎？」
「可以呀，我不會讓其他小朋友欺負他的。」
「那就好。」女人放下心來，噗嗤一笑，「看來我給小寶寶找了一個厲害的保鏢呢。」
姜白離去之後，女人望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溫暖的胸膛和柔和的眉眼舒展。
她想通了許多。
姜白回到了早餐攤前，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姜玉玲，姜玉玲耐心地聽著。
聽完一切後，她的眼神中閃爍著同情。
「唉，也是個敏感的姑娘。」
「敏感？」
「就是容易胡思亂想，懷疑自己。」姜玉玲覺得她像極了過去的自己。
她如今能變得這麼堅強，說到底還是因為經歷了苦難，不得不堅強起來。
「不過，小白你的安慰很有道理，敏感的人有些時候就得活的灑脫一點兒，這一點她得向她的婆婆學習。」
姜玉玲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她們兩人的性格，還真是截然相反呢，要是互補一下就好了。」
「可大家都說，性格互補的人在一起最幸福。」姜白張嘴，「能夠相互幫助。」
姜玉玲聳了聳肩，麻溜地將攤子收拾好，推著回了大院。
王奶奶這些日子很舒坦，此時正坐在樹底下和老頭老太太們聊天。
她們朝王奶奶打了聲招呼，又回了房間。
馬上又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姜玉玲還不能停下來，又燒好了火，做了午餐。
她們娘倆和王奶奶吃過午飯，姜白又被派去了給趙政霖送飯。
姜玉玲自己，則決定親自去給廠長兒媳送飯。
對方打開門的那一刻，是十分震驚的。
「玉玲……你怎麼親自來了？」
「我想專門來看看你，你聽說你最近心情不太好，一個人總是悶在屋裡多無聊，我陪你來聊聊天，正好我也沒事可做。」
「你哪兒沒事可做。」女人的聲音有點哽咽，低下腦袋，鼻音濃濃的，「你的事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又要賺錢又要防止小人折騰，時間金貴得很。」
「可我想來找你。」
她的眼眶一紅，彆扭地撇開了頭。
姜玉玲拉著她的手，兩人一起歡歡喜喜進了房間聊天。
另一邊的姜白，已經趾高氣揚地進入了配件廠。
自從上一次廠長親自帶著她進來，這群保安現在倒是屁都不敢放一個了。
一見到姜白，就故意移開了視線。
假裝沒看到她。
姜白按照記憶，穿過廠子，進入了倉庫附近。
可她並沒有看見趙政霖。
趙政霖不知道去哪兒了。
「那個，大哥哥……」
正在簽字的男人低下頭來，與一雙，乾淨的像山澗的清泉的眼睛，濕漉漉的朝他望了過來，瞬間就把人的所有防備都揉碎了。
「呃，你是……小白？」
「嗯嗯。」她努力把眼睛睜得更大，「你見到我爸爸了嗎？」
「你是指？」大哥哥有點猶豫生怕觸雷。
「當然是姓趙的爸爸，小白只有他一個爸爸呀。」
大哥哥渾身一個激靈，飛快地指了一個方向。
「乖崽，我只是個普通工人，可不敢得罪那一位呀。」
「趙政霖去後勤科了，白色房子的辦公室，離這兒不遠。」
姜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立馬道了一聲謝謝。
夏末初秋的時分，太陽光溫和中帶著微微寒意，景物愈發舒朗而清爽，一切光景靜美到不可形容。
她走到後勤科，只見趙政霖手上拿著一張紙，遞給了滿小燕。
滿小燕坐在辦公桌前，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把紙看了一遍又一遍，但明顯沒認真看。
「你想要分房呀？」
「對。」
「你也知道廠里的年輕人也多，分房的需求也挺大的，雖然你結婚了，按理來說得把你往前排一排位置，可你剛來就分房，怕是容易讓大家心生不滿啊，」
趙政霖當然知道這一點，「我仔細閱讀了一下廠規，只要能做出特殊貢獻，就能提前分房。」
他繼續說道。
「我想著，先排上隊吧。」
滿小燕點點頭。
她抬眸盯著他，毫不遮掩的目光在他臉上遊走，待她欣賞夠了，還不忘用言語打趣一番。
「政霖～」她挑起眼尾，「你和我嫂子睡過沒？」
「滿小姐，請你注意分寸！」
趙政霖的眉頭狠狠擰起，一臉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