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偶遇火車騙局


  儘管她也知道,魏東的腿只是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可兩個人擠在同一張鋪上,哪怕隔著兩層衣服,這一下也讓她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給輕輕撞了一下。

  那種特殊的感覺,讓她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你……你往那邊挪一點。」她抱著枕頭,頭都沒敢回。

  「我再挪就掉下去了。」魏東笑道:「要不我還是去上鋪吧。」

  「別。」李慧很小聲的說道:「不用,沒事的。」

  魏東笑了笑,說道:「你確定不用嗎?我感覺你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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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慧一聽這話,更覺得有些窘迫了。

  兩個人貼得太近,李慧甚至能感覺到魏東說話時的震動。

  從小到大,她還沒和哪個男人靠得這麼近過,魏東的調笑聲,又讓她的心跳更快了,這一刻,她恨不得自己就是個死人。

  太尷尬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道:「魏東。」

  「嗯?怎麼了?」

  「你……你能不能別笑?」

  「我沒笑啊。」魏東笑了笑。

  「你,你還說沒笑!」李慧又羞又氣:「我都能聽出你聲音的笑意。」

  魏東頓時笑出了聲。

  這一聲笑,讓李慧的臉頰都有些發燙了,她恨不得立即找條地縫鑽進去。

  可是對面上鋪的那個人,她真的很害怕,第一次出行就遇到那種凶神惡煞的紋身男,換做是任何女孩都會覺得害怕的。

  「你,你別動了……」又感覺到魏東的身體貼到了自己,李慧顫聲說。

  「到底是誰在動啊?」魏東很嚴肅地說道:「是你剛才往我這邊挪的。」

  「我……」李慧剛想否認,車廂里就傳來了列車員的聲音,她提醒眾人火車即將換軌。

  很快,綠皮火車就咣當一聲,在行進中切換了軌道,切換的瞬間,車廂也跟著晃動了一下。

  李慧的身子一歪,本能地就伸手抓住了魏東的衣襟。

  等車身重新穩下來,她才發現自己已經縮在了魏東身側,她的腦袋埋在了魏東的胳膊下面,就像是一隻乖巧的小貓。

  「啊。」回過神來的李慧,趕忙再次背對著魏東,下意識地和魏東分開了一拳的距離。

  魏東看著羞紅了臉的她,也沒有再逗她。

  此時,臥鋪車廂里的乘客基本都睡下了,只有連接處偶爾還會傳來一些雜亂的聲音。

  李慧閉上眼睛裝了一會兒睡,卻發現自己怎麼都睡不著。

  沒辦法,魏東就在她身後,兩個人之間還只隔著薄薄的一層衣服,魏東的呼吸聲,近得像是貼在她耳邊一樣。

  不一會兒,李慧就聽到背後傳來了鼾聲。

  她悄悄地迴轉過身,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已經睡著的魏東,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她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觀察魏東,接著走廊里的燈光,魏東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頰格外清晰。

  李慧就這麼靜靜地端詳著,好幾次都差點忍不住想要去戳戳魏東的臉。

  這個和她年紀一樣大的大男生,竟然闖下了這麼大的一份家業,魏東的經歷,她就算回大學告訴同學,估計都沒有幾個人相信,因為這太過於傳奇。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魏東才一無所有到現在的縣城一哥,幾乎完成了正常人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事。

  李慧看了很久很久,一直看到困意襲來,她才沉沉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火車已經出了江南省。

  窗外的景色也從平原變成了丘陵,一片片的油菜田和稻田從窗外不斷閃過。

  李慧坐起身,就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一件外套,那是魏東的夾克。

  她抬起頭,就看到魏東正站在窗口處觀望外面的景色,他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衫,手裡捧著一杯熱水,不知道在想什麼。

  「魏東。」李慧小聲叫了一聲。

  魏東轉過頭,笑道:「醒了?起來去洗把臉吧,這裡有溫水。」

  魏東將一個小臉盆遞給了李慧,裡面是一盆很淺的溫水。

  李慧看著那盆水,突然感覺心裡暖得很。

  她突然覺得,這三十三個小時的火車,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此時,車廂里陸續有人醒來,推小車的乘務員也開始吆喝著賣起了早餐。

  魏東去買了兩份早餐,無非就是茶葉蛋什麼,兩人剛吃完早餐,他們這個車廂的走廊里就熱鬧了起來。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蹲在過道里,手裡拿著三張撲克牌,大笑道:「來來來,看好了啊,就這三張牌,一張紅桃A,兩張黑桃A,我把牌一翻,大家看好紅桃A在哪裡啊。」

  火車上的眾人本就無聊,見到有熱鬧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那男人把三張牌快速地調換位置,然後笑眯眯地問道:「誰來猜猜?猜中了,我這裡一百塊雙倍返。」

  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立刻說道:「我來試試。」

  他掏了一百塊錢遞給了花襯衫男,指著中間那張牌喊道:「中間那張!」

  花襯衫男把中間那張翻開,眾人立即驚呼了起來。

  竟然是紅桃A。

  「大哥的眼神是真好啊,這兩百塊歸您了。」花襯衫男立即掏出了兩百塊錢,遞給了中年男人。

  圍觀的人頓時騷動起來,不少人開始躍躍欲試起來。

  李慧看得入迷,小聲問魏東:「這個遊戲好簡單啊。」

  「這是假的。」魏東小聲說道。

  「啊?」李慧望著魏東,有些不解。

  「那個贏錢的是託兒。」魏東說道:「等會兒就有人上當了。」

  果然,沒過一會兒,一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掏出一百塊錢,壓在了左邊那張牌上。

  花襯衫男笑眯眯地翻開,笑道:「可惜,黑桃A。」

  小伙子的臉色唰的一下子就變了,他又不信邪的掏出一百塊,說道:「再來!中間那張!」

  花襯衫男笑了笑,再次掀開了中間那張。

  又是黑桃A。

  「我就不信了!」小伙子很快把兜里剩下的錢全掏了出來,將三百多塊全壓在了右邊。

  花襯衫男笑了笑,再次翻開,還是黑桃A。

  小伙子的表情一下子就癱了,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運氣會這麼差,嘴裡念叨道:「這怎麼可能呢?我運氣不會這麼差吧?」

  花襯衫男呵呵笑道:「兄弟,要不要再試試,下一把或許就好了,必須一個人不可能連續錯三次呀。」

  小伙子搖了搖頭,說道:「還是算了。」

  「那就太可惜了,一會兒要被別人撿漏了。」花襯衫男笑了笑,朝著眾人喊道:「誰來接手試試?三次失敗了,第四次我覺得必定成功。」

  沒有人站出來。

  看到有人連續猜錯三次,只有傻子才會站出來。

  花襯衫男喊了幾聲,終於有人走了過來,說道:「我來一次試試。」

  這人交了一百塊錢,指向了右邊那張。

  花襯衫男迅速掀開,笑道:「恭喜你了,兄弟,紅桃A。」

  那人拿著賺來的兩百塊錢,開心地喊道:「我去,這可比刮刮樂好玩多了啊。」

  見到那人猜中了,其他人因為小伙子一直輸而打了退堂鼓的心態,再一次復甦了。

  他們也不再猶豫了,紛紛壓起了注。

  可是很可惜,大多數人,都是以失敗告終,偶爾有人猜對,也只是小勝。

  李慧看著很多人輸得血本無歸,忍不住說道:「這人好厲害啊,這是怎麼騙的啊……」

  「要不我去給你玩一把?」魏東笑了笑:「反正也是無聊,你信不信我能贏?」

  「不信。」李慧隨口回了一句,很快又說道:「你還是別去了,輸贏我覺得都不好。」

  「只是玩玩嘛。」魏東看著那個花襯衫男一波波的騙錢,不由笑道:「看我給你表演一個小節目。」

  「好……」李慧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很快,魏東走到過道里,蹲在了花襯衫男對面,笑道:「大哥,我來一把。」

  花襯衫男打量了他一眼,見他衣著不錯,心裡也是樂開了花,笑道:「兄弟要玩多大的?」

  「一千。」魏東從兜里掏出十張百元鈔,放在了地上。

  「一千?太猛了吧。」周圍的人群頓時發出一陣驚呼。

  花襯衫男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嘿嘿笑道:「好,兄弟你豪氣,來。」

  他很快把三張牌收起來,然後雙手飛快地洗了幾輪。

  他的手法確實熟練,三張牌在指間翻飛,一般人根本看不清中間的過程。

  「兄弟,猜吧。」不多時,他就把牌並排擺好,笑眯眯地看著魏東。

  魏東笑了笑,伸手摁在了左邊那張,笑道:「我猜這張不是。」

  他很快掀開,果然是一張黑桃A。

  周圍的眾人紛紛驚嘆,覺得魏東簡直就是神人。

  魏東很快又摁在了中間那張,望著花襯衫男,笑道:「我猜這張也不是。」

  他再次掀開那一張,果然還是黑桃A。

  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緊盯著魏東的手。

  三張牌,掀了兩張,都不是紅桃A。

  那最後一張就肯定是了。

  看到魏東的手摁在了第三張牌上,花襯衫男的臉色頓時變了。

  魏東要是掀開這張牌,那他就全完了,因為這張牌也不是紅桃A。

  魏東的手放在了最後那張牌上,笑道:「這張我覺得就沒必要翻了吧?肯定是紅桃A了,你覺得呢?」

  這時候,他身旁那個一直幫腔的託兒很腦殘地喊道:「兄弟,牌都沒開,你怎麼就確定最後一張是紅桃A?」

  魏東沒有理他,只是指了指桌面上已經翻開的兩張黑桃A,笑道:「那你告訴我,最後一張是什麼?」

  那個托張了張嘴,有些羞愧地縮到了一邊,引得不少人哈哈大笑起來。

  花襯衫男抬起頭,望著魏東,沉聲說道:「同行?」

  魏東笑了笑,緩緩說道:「算不上同行,不過都是出來討生活的,這次願賭服輸吧,怎麼樣?」

  「好。」花襯衫男知道這次是魏東放了他一馬,因為這張牌只要翻開,今天這局都算是徹底砸了,周圍那些輸錢的人,絕對不會放他離開。

  對方既然沒有當眾拆穿他,已經算是給足了面子。

  花襯衫男咬了咬牙,從腰間皮包里抽出兩千塊錢,遞給魏東說道:「兄弟眼力真不錯,我認栽了。」

  魏東拿起那兩千塊錢,隨手點了點,笑道:「謝了。」

  花襯衫男臉上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說道:「應該的。」

  魏東沒再說什麼,轉身就回了車廂。

  「好了好了,輸光了,散了。」花襯衫男擺了擺手,眾人見沒法繼續了,全都紛紛散了。

  眾人散去,一個託兒有些不甘心,湊到花襯衫男身邊小聲道:「大哥,就這麼算了?」

  「不然呢?人家已經給咱們留退路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花襯衫男低低罵了一句,轉身就走。

  他路過魏東所在的臥鋪車廂,望著站在窗邊的魏東,喊道:「兄弟,怎麼稱呼啊?」

  「魏東。」魏東實話實說。

  花襯衫男笑道:「我叫董升,道上的朋友喊我一句董妙手,這次的事謝了。」

  「不用客氣。」魏東笑道:「這次沒虧吧?」

  「沒有,小賺了幾百吧。」花襯衫男笑道:「好了,走了,有緣再會。」

  「好。」

  等到花襯衫男離開,李慧不由驚訝道:「你竟然就這樣讓他走了?」

  「不然呢?」魏東笑道。

  「我還以為你會讓乘警抓他。」

  「我又沒證據。」魏東靠到鋪位上,看著她說道:「再說了,人家已經願賭服輸,我也拿到了錢,把他揪著送到乘警那裡,最多也就是補個筆錄,而且,得罪了這幫人,沒什麼好處的。」

  「你說得對。」李慧點了點頭說道:「不過你剛才這招真是挺厲害的,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呢。」

  魏東笑道:「他不是沒有辦法,而是我給他留了台階,他自然也就不計較了。我要是非得把人逼到牆角,反倒結下仇了。這齣門在外,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仇家多堵牆啊。」

  「只不過,他下次估計不敢在火車上玩這種把戲了,畢竟吃一塹長一智,他以後估計要換個騙術了。」魏東哈哈笑道:「咱們也算是破壞了人家的買賣。」

  聽到魏東這麼說,李慧也跟著笑了起來。

  她這一笑,眼角眉梢都彎了起來,讓魏東不由多看了兩眼,笑道:「不得不說,咱們副李廠長笑起來還真挺好看的,以後應該多笑笑。」

  「你怎麼變得這麼不正經了。」李慧立即羞紅了臉,扭過了身。

  經過這段小插曲,倆人的距離,倒是無形之中拉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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