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帶勁的女人
寧慈宮。
林九安剛一回來，就看見兩個紫袍太監在太后門外跪著。
其中一個胖太監看見他後，連忙喊了一聲：
「林公公！您可算是回來了！」
「找我有事？」
林九安明知故問。
「貴妃娘娘有請！您快點跟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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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太監說著，就要伸手去拉他。
卻被林九安躲開：「我家娘娘昨天從御花園回來就一病不起了，我哪有心情陪你去貴妃娘娘那裡！」
說罷，他便推門走了進去。
「這……這可咋辦？太后不見我們！連這個小太監都不理我們！」
另一個瘦太監一臉鬱悶。
他們已經在這跪了兩個小時了。
身為當今寵妃的近前太監，無論走到哪，他們都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不過如今在寧慈宮，還要求人家。
他們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人家連皇上都敢頂撞，你一個太監算什麼東西？
「還沒看出來？人家太后這是跟皇上置氣呢！你在這跪著，我去找娘娘！」
胖太監一路小跑著趕回貴妃蘇如煙的寢宮，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氣喘吁吁地跪倒在殿前，聲音發顫地回稟道：
"貴妃娘娘，太后娘娘說是身子不適，奴才們在寧慈宮外跪了整整兩個時辰，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啊。"
蘇如煙聞言，柳眉倒豎，猛地將手中的青花茶盞砸向胖太監。
「沒用的東西！」她厲聲呵斥，茶盞在太監額頭上碎成幾片，茶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
"連個老太婆都請不動，本宮養你們這群廢物做什麼！"
胖太監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叩頭求饒：「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
他渾身抖如篩糠，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連大氣都不敢出。
"愛妃，人怎麼還沒請來？"
蕭龍天從寢殿深處踱步而出，眉宇間籠罩著一層陰雲。
蘇貴妃見狀，一雙杏眼頓時泛起水光。
她輕移蓮步，將嬌軀依入皇帝懷中，珠釵隨著抽泣輕輕顫動：
"皇上，皇兒的病耽擱不得啊！臣妾實在請不動太后宮裡的人，只能...只能求您親自出面了。"
"莫哭。"蕭龍天抬手輕撫貴妃髮髻，聲音溫和，眼底卻掠過一絲凌厲。
他指尖在貴妃肩上微微收緊，又很快鬆開，仿佛方才那一瞬的殺意從未存在。
「小德子，你去拿那株千年人參來，我親自去請太后！」
…………
壽寧宮。
林九安在給趙雅琴化妝。
趙雅琴手拿一面銅鏡對著自己，不滿道：
「把我畫這麼丑幹什麼？」
「娘娘，一會皇上可就來了，咱就算裝樣子，也得好好裝呀！」
林九安擦了擦手，捧著趙雅琴的俏臉觀察片刻，滿意的點了點頭。
「還真像那麼回事！」
「醜死了！」
趙雅琴將銅鏡一扔，埋怨出聲：「那人能當上皇帝，我兒可出了不少力，現在倒好，過河拆橋，呵！」
「娘娘，咱消消氣！別因為他氣壞了身子！」
林九安扶著她躺下。
這時。
外面傳來太監高呼：「皇上駕到！」
「來這麼快？」
林九安連忙開門跪地迎接。
蕭龍天快步從他身前走過，然後又折返回來。
哼了一聲，一腳踢在了林九安的肩頭。
尼瑪！
你給我等著。
林九安心裡無能狂怒，一顆報復的種子，在他內心生根發芽。
…………
「皇上！你怎麼來了！」
趙雅琴有氣無力，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
偷偷觀察的林九安給她點了個贊，女人果然都是天生演技派。
「太后，你……」
蕭龍天看清太后的樣子時，頓時嚇了一跳。
一臉蒼白不說，還有濃重的黑眼圈。
這怎麼一天沒見就成這樣了？
難道是真生病了？
趙雅琴看皇上靠得越來越近，故意朝他重重地咳了幾聲。
蕭龍天連忙捂著嘴巴躲開，看向侍女明月詢問：
「太后什麼病？」
明月在一旁躬身回應：「啟稟皇上，昨天娘娘吃過早飯後就覺得渾身乏力，中午從御花園回來就病倒了！」
「御醫診斷後說是……說是……」
明月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說！」
蕭龍天心頭一沉。
難不成是毒性發作了？
不可能吧！這才兩頓飯而已！
明月縮了縮脖子：「御醫說是娘娘長期氣血虧空，而且飲食不當導致的！」
「太后，這是一株千年人參，價值萬兩黃金，你好好補身子！御膳房那邊，我會讓他們多給你做一些補氣血的食物。」
蕭龍天鬆了口氣，從袖中拿出一個精緻小木盒，放在了趙雅琴床頭。
他心裡巴不得這女人死呢。
但要是死得太過突然，那可就不太好了。
首先弟弟晉王那邊就無法交代。
「皇上要是沒什麼事，那就回去吧，哀家要休息了！」
趙雅琴對如此重寶無動於衷，不僅沒有道謝，反而直接下了逐客令。
蕭龍天臉上陰霾閃過，忍著怒氣開口：「太后，我跟你借小安子一用！」
「借他幹什麼？小安子正給我熬藥呢，可不能離開！」
趙雅琴故作疑惑。
蕭龍天從牙縫裡蹦出這句話：「昊兒的病，被太醫院的庸醫給診斷錯了！現在愈發厲害，我讓小安子過去看看！」
「啊？還沒好？那你不早說！趕緊帶他去吧！」
說罷趙雅琴又接一句：「我的病不重要，昊兒的病重要！」
「多謝太后！」
蕭龍天的拳頭捏得嘎嘣作響。
太能裝了。
請了你一早上你竟然毫不知情？
騙鬼呢吧？
「太后好好養病！」
話落，蕭龍天甩袖離去，林九安緊隨其後。
…………
一行人來到貴妃宮。
殿前躺著一個血肉模糊，一動不動的人。
蕭龍天停下腳步，看著林九安冷冷道：
「這就是昨天的老庸醫，朕已經讓人把他打死了！你要是治不好皇子，也是這個下場！」
「陛下放心便是！」
林九安神色淡然，面無懼色。
看得蕭龍天一愣，忍不住脫口而出：「你不怕死？」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高山，或輕於鴻毛，皇上乃九五至尊，天下之主，能親自被皇上賜死，也是小的莫大的福氣。」
林九安恭維一句。
不過這個世界沒有泰山。
他只好自己臨時改詞了。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蕭龍天喃喃低語，面露震驚，這是一個太監說出來的話？
他連忙追問：「你這句話是聽誰說的」
「陛下，這話乃是小的有感而發。」
林九安道。
地球上小學生學的文章用出來，就把你給震驚的。
要是我念出唐詩三百首，那還不得是大乾國第一詩仙了？
「什麼？不可能！你一個小太監怎麼可能說出這麼有學問的話？絕對不可能！」
蕭龍天矢口否認。
剛剛走出來的蘇貴妃，更是出言譏諷道：
「哼，怕不是從哪聽的，故意在陛下面前賣弄吧？」
「貴妃娘娘吉祥！」
林九安沖她行禮，你還真說對了，我就是故意賣弄呢。
抬頭一看。
我丟！
這女人也忒帶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