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好奇的顧婉茹
林九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讓蕭奇昊老實的地去睡了覺。
他在連忙用趙雅琴當了藉口，向蕭龍天和蘇如煙請辭。
走出殿門時，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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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那邊還有位主子正等著他呢，耽擱不得。
林九安謹慎地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悄然轉向冷宮方向。
「小櫻，別杵在那兒了。」
賢妃顧婉茹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帶著幾分慵懶。
「你這般站著，倒像是要把門檻望穿了。」
她素衣勝雪，端坐在桌旁，指尖輕撫著茶盞邊緣。
茶香氤氳間，她微微低頭，唇瓣輕觸杯沿。
那是林九安之前特意讓小櫻帶回來的新茶，此刻正泛著琥珀色的光暈。
窗外的風掠過樹梢，將幾片落葉吹進庭院，而她始終保持著那份超然物外的從容。
她在冷宮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喝到熱茶。
顧婉茹心裡痒痒的，總想親眼瞧瞧林九安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這個奇怪的太監，倒真勾起了她幾分興趣。
「娘娘您可別笑話奴婢了。」
小櫻雙頰緋紅，手指絞著衣角，羞得直跺腳。
她心裡頭惦記著安哥哥，眼巴巴地朝門外張望，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樣，活脫脫像個待嫁的新娘子盼著心上人。
「娘娘恕罪，奴才來遲了。」
林九安提著剛從寧慈宮順來的時令鮮果，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三步並作兩步地趕上前來。
小櫻一見是他，立刻歡快地蹦跳著迎了上去，裙角飛揚間帶起一陣輕快的風。
她那雙杏眼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像只雀躍的小鹿般撲向林九安。
林九安見狀，連忙將果籃往身後藏了藏，生怕被她撞翻了去。
他微微弓著身子，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寵溺的笑意，嘴裡卻故作嚴肅地念叨："慢些跑，當心摔著。"
顧婉茹聽到動靜，從內室款款走出。
當她看清林九安的模樣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眼前的林九安，全然不似尋常太監。
他舉手投足間透著幾分儒雅，眉宇間更是不見半點陰柔之氣。
若將那些低眉順眼的太監比作地上的塵埃，那林九安便是天上皎潔的明月，兩者之間判若雲泥。
林九安恭敬地欠身行禮，語氣中帶著真誠的感激：
"這次多虧娘娘出手相助，才讓奴才除掉了趙公公這個心腹大患。"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眼前這位女子。
顧婉茹這位前鎮國將軍的妹妹，處處透著與眾不同。
最讓林九安在意的，是她身上那股獨特的氣質——明明是個不受寵的妃嬪，卻不見半點怨天尤人的神色。
她站在那裡，就像一株傲雪凌霜的寒梅。
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白袍雖然已經有些脫線，卻依然掩不住骨子裡透出的高貴。
那是從小在世家大族裡浸潤出來的氣度，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與生俱來的優雅。
林九安暗自思忖，顧家能教育出這樣的女子，還能教育出反賊了？
"不必如此客氣。趙公公那老賊早就對我心懷不軌，幫你也是幫我自己。往後你也別自稱奴才了，這冷宮若是沒有你幫襯，我們怕是連這個寒冬都熬不過去。"
林九安得知小櫻是賢妃顧婉茹的貼身侍女後，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對付趙公公的法子，已然在他腦海中漸漸成形。
那趙公公覬覦顧婉茹的事，宮裡明眼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礙於那老賊的權勢，誰也不敢將這層窗戶紙捅破罷了。
「該謝還是要謝的。日後娘娘若是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儘管讓小櫻去寧慈宮找我。」
林九安總是覺得顧婉茹給他的感覺不一般。
他老感覺顧婉茹是那種，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
可拜大將軍！
能與之教好，林九安肯定不會交惡。
"安哥哥，你對我真好。"
小櫻仰起臉，眼睛裡閃著亮晶晶的光，像是盛滿了星星。
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兩個小小的酒窩，那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軟。
此刻在她心裡，林九安的分量已經重得不可思議，甚至隱隱壓過了她最敬重的娘娘。
這個認知讓她自己都有些驚訝，卻又莫名地覺得理所當然。
林九安看著她這副模樣，不禁輕笑出聲。他伸手揉了揉小櫻的發頂，掌心傳來細軟髮絲的觸感，像是撫摸著一隻親人的小貓。
小櫻不自覺地往他手心裡蹭了蹭，像是不捨得他抽回手。
對這種及笄的小姑娘，林九安還是下不去手的。
就算有想法，那也抽不出時間。
趙雅琴那邊，不知道是不是年紀的問題，需求特別大。
導致他陪明月的時間都抽不出來。
"既然沒什麼事，奴才就先告退回寧慈宮了。娘娘放心，若是探聽到顧將軍的消息，奴才定會立刻來報。"
林九安臨走時，忽然傾身湊近顧婉茹耳畔，壓低了聲音。
溫熱的吐息拂過耳廓，顧婉茹只覺得耳尖發燙，一抹紅暈從耳根蔓延到了臉頰。
這般嬌羞模樣落在林九安眼裡，倒叫他心頭一動。
"嗯...好，有勞了。"
顧婉茹含糊應著，待那人的身影消失在宮門外，才長長舒了口氣。
指尖無意識地撫上尚有餘溫的耳垂——這是頭一回，除卻家中父兄，竟有外男與她這般親近。
至於皇帝？
呵！
他也配？
……
林九安從冷宮出來後，徑直回了寧慈宮。
想著今天還沒有好好品嘗一下趙雅琴親自烹飪的帶點鹹味的熱湯，心裡還有些異動。
「娘娘，奴才來了。」
此時的趙雅琴早就把林九安早上化的重病妝卸了。
她半躺在鳳榻之上。
衣衫沒那麼完整。
若隱若現。
林九安毫不客氣。
當即就沖了上去。
「娘娘你把門打開，小安子要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