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竟敢抗旨!


  林九安原以為趙雅琴不過是鬧著玩的小性子。

  可轉眼半個月過去,竟再沒召他去侍寢一回。

  就連癮大的明月,似乎都在躲著他。

  這半個月裡,林九安唯一能見著的,只有清風。

  清風也是提心弔膽,生怕他把自己偷看的事說出去。

  這才鬼鬼祟祟地摸過來,偷偷教他幾手功夫。

  林九安雖然心裡有些不得勁兒。

  

  他好不容易把金箍棒修煉成功了。

  現在居然派不上用處。

  這不是折磨人嘛。

  就林九安目前這狀態。

  落在不知情的人眼中。

  那就是林九安失寵了。

  現在最開心的人莫過於蘇貴妃了。

  每天都會派侍女前來慰問林九安,還送一大堆的金銀珠寶給他。

  林九安心裡明白得很,去蘇貴妃那兒准能平步青雲,比在太后跟前強上百倍。

  可趙雅琴畢竟是他來到這世上的第一個女人。

  看著她整日愁容不展的模樣,他這心裡總像壓著塊石頭似的。

  怎麼也放不下。

  "德公公,這些物件您還是帶回去吧。貴妃娘娘的厚愛,奴才實在受之有愧。"

  林九安望著門外堆積如山的珍玩,又一次拱手推辭。

  那些金玉珠寶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光,卻照不進他平靜如水的眼眸。

  「安公公且慢!」德公公忽然正色,從袖中鄭重其事地取出一卷明黃絹帛。

  "這次可不單是貴妃的意思,老奴奉的是聖上的聖旨。"

  話音未落,德公公已抖開那捲繡著龍紋的聖旨,聲音陡然提高八度:"林九安——接旨!"

  「奴才接旨!」

  林九安跪在地上。

  「命林九安立刻前往貴妃宮,著紅袍,任總管太監一職,即刻出發,不得有誤!」

  德公公笑眯眯地將聖旨遞到林九安手中,眼角堆起的皺紋里藏著幾分意味深長:

  "安公公啊,這可是祖墳冒青煙的恩典。貴妃娘娘那兒一過去,立馬就是二品頂戴,比咱家這老骨頭還高半級呢。

  聽說現在整個貴妃宮的奴才們,眼睛都紅得跟兔子似的。"

  林九安的手指在明黃絹帛上無意識地摩挲,嘴角繃成一條直線:

  "德公公,勞您回稟聖上...這恩典,奴才怕是消受不起。"

  此話一出。

  眾人炸鍋。

  你踏馬也太牛批了吧?連聖旨都敢違抗?

  當真不要命了?

  德公公臉色驟變,聲音陡然拔高:

  「小安子!你瘋了不成?這可是抗旨不遵的大罪!」

  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微微發抖,連帶著拂塵上的銀絲都在簌簌顫動。

  「要殺要剮隨你們便!"

  林九安梗著脖子,嘴角扯出一抹慘笑。

  「橫豎這條賤命,早就是太后娘娘的了!」

  他索性往地上一癱,活像個滾刀肉,任憑那青石板的寒氣往骨頭縫裡鑽。

  「哼,真是不識好歹,以為皇上和貴妃看中你就敢為所欲為,我會把你的話,原模原樣地說給陛下聽的,你就等著挨收拾吧!」

  德公公氣急,冷哼一聲甩袖子走人了。

  林九安拍了拍膝蓋,重新返回小窩打坐修煉。

  寢宮內,燭火搖曳。

  明月將方才發生的事細細道來,一字不落地稟告給了趙雅琴。

  聽完這番話,趙雅琴氣得銀牙緊咬,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他莫不是個痴兒?"

  這些日子,她刻意避著林九安。

  一來是心中紛亂如麻,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份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愫。

  二來也是存了試探的心思,想看看那人的真心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

  每每想起林九安,趙雅琴就覺得她挺擰巴的。

  但此時聽見林九安竟然連聖旨都敢違抗。

  趙雅琴氣得直跺腳,指尖掐進了掌心。

  "那個蠢貨!貴妃宮的金碧輝煌難道比不上我這冷清宮殿?"

  "總管太監的權勢地位,他當真不明白?"

  "蘇貴妃那狐媚子比我年輕貌美,他眼睛瞎了不成?"

  她嘴裡罵得狠毒,心裡卻翻江倒海——既怕他真有個閃失,又忍不住泛起甜意。

  這個傻子連性命都敢豁出去,這份真心還有什麼好質疑的?

  哼!

  真傻!

  ……

  "娘娘,小安子總愛念叨這句話:'奴才這條賤命是太后娘娘賞的,若沒有娘娘的恩典,哪有我林九安的今日?奴才這輩子都不會離開您半步!'"

  明月立在殿角,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擾了殿內的靜謐。

  她如今已然明了太后與林九安之間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那情分就像纏繞的絲線,越理越亂,越剪越緊。

  兩人朝夕相處,竟在不知不覺間生出了情意,而且這情意,比那宮牆還要深上幾分。

  所以她這兩天一直都沒敢去找林九安。

  自家主子的男人。

  給她十個膽子也不敢勾搭呀!

  「明月,替我沐浴更衣!」

  趙雅琴站起身子冷哼一聲:「小安子是我的人,不管是誰要欺負他,我都不同意!」

  ……

  同一時間。

  貴妃宮。

  蕭龍天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那林九安當真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抗旨不遵?"

  德公公整個人都伏在地上,聲音發顫:

  "陛...陛下明鑑啊!奴才苦口婆心勸了半天,那林九安就是油鹽不進。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滿大街的人都瞧見了..."

  "放肆!"

  蕭龍天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指節捏得發白。

  他原想著聖旨一到,林九安必定誠惶誠恐地趕來覲見,哪曾想竟被當眾打了臉。

  「他真以為我不敢殺他不成?」

  「去,把林九安給我綁到太極殿前,我要將他打死!」

  蕭龍天怒喝。

  蕭龍天眼中寒光一閃,指節捏得發白,聲音冷得像冰:"但凡敢違逆朕的,殺無赦!"

  蘇如煙纖細的手指輕輕撫上他的肩頭,柔聲勸道:

  "陛下且消消氣。您想想,太后對小安子那般冷淡,他卻始終守在寧慈宮寸步不離。

  寧可丟了性命也不肯離開,這份忠心實在難得。這樣死心塌地的奴才,宮裡可不多見呢。"

  她指尖的溫度透過龍袍傳來,聲音似春風拂過:

  "不如留著他,日後或許還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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