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很甜
次日,Venus,總裁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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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淮遲抿了口美式咖啡。
昨晚是他從那年出事之後,第一次這樣平穩地度過一個暴風雨夜。
助理叩門,給賀淮遲送來了賀家家宴的邀請函。
賀家在京城是常年矗立金字塔尖的存在,隻手遮天,常青百餘年。
這種枝葉興旺的名門大家的家宴,自然不會是一家人圍坐一桌,吃喝玩樂。
賀氏以家宴為由,牽線辦了場慈善拍賣會,邀請社會各界名貴人士參加。
他指腹碰過上面鎏金印著的「賀淮遲」三個字,冷漠地扯了下唇角。
幾乎同時,賀淮遲的手機響起震動。
是賀景則打過來的。
「我的好弟弟,回國了,怎麼也不和大哥知會一聲?」
「知會不知會的,你現在不也知道了嗎。」
「你早知會一聲,我好在主桌給你留個位子啊。」賀景則的嗓音溫潤,聽不出情緒,「現在座位表都定好了,只能委屈你坐客人席了。」
「弟弟,你不會介意吧?」
賀淮遲輕蔑地笑了下,心生憎惡,說得跟他多大度似的。
「一個座位而已,坐哪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一家人團團圓圓。」
他重音踩在最後四個字,意味深長。
賀淮遲冷臉聽著賀景則裝出一副懊恨的語氣,說這些年不見,他和父親有多掛念他。
「對了,大哥,我備了一份厚禮,家宴上見,也算弟弟為你盡的一份心。」
他不等對面反應,直接抬手,乾脆了當地掛了電話。
助理站在賀淮遲的桌邊,躊躇不定,「賀總,真要那麼做嗎?林小姐……」
「現在輪到你異議我做事了?」賀淮遲冷地抬眼。
「沒、沒有。」他頷首,「我就是覺得林小姐人很好,這樣做是不是對她不太公平。」
賀淮遲斂回視線,面無表情地翻開待辦的文件。
助理臉色暗了暗,知道是自己多嘴了。
「明白,賀總,我這就去辦。」
……
禮裙送到雲花館時,已經是傍晚過後了。
絲綢材質,束腰,純白色的落地裙,上面是抹胸設計,後腰點綴了個蝴蝶結,可愛又靈動。
柳姨牽著林聽禾去衣帽間,幫她換上。
林聽禾雖然看不見它的樣子,但憑藉指腹摸到的柔軟和細膩,她已經能想像出來那是多好看的一件裙子。
自從林家倒台,她就沒穿過這麼華麗的裙子了。
林聽禾早幾天就知道『賀景則』要帶她去賀家家宴,這會兒才有了實感,不免有點怕生。
「柳姨,賀家的家宴會不會很嚴肅啊?」
那些貴族禮儀,林聽禾小時候是學過,但十幾年過去,該忘的早都忘了。
柳姨寬慰地拍了拍她的肩,「不用怕,有少爺在,會護好你的。」
林聽禾點點頭。
『賀景則』雖然人後惡劣,尤其是在床\\\上,但至少人前表現很好,待她有禮,還會替她撐腰。
她想到昨晚,臉頰紅了紅。
「那賀家人呢?」林聽禾又問,「他們會不會還不知道我和賀先生領證的事。」
兩人見一面就領證,算是閃婚,沒見過父母。
『賀景則』的父親賀興朝,早年也是殺伐商場的一把好手。
不過近幾年年歲高了,也從一線退了下來,很久沒出山。
而今的賀氏集團由賀景則掌舵,他的行事作風比父親要更果敢決斷,集團在他的帶領下迅速地擴張疆土,在京城的影響力與日俱增。
林聽禾猶豫地咬咬唇,「我記得小時候那會兒有傳言,他還有個弟弟,在美國出生,性格孤僻狠戾……這次家宴他也會回來參加嗎?」
柳姨尷尬地笑了兩聲。
她口中這孤僻狠戾的,不正是賀淮遲本人麼。
這傻孩子啊。
可惜賀淮遲給她下了死命令,不能在林聽禾面前提半句兄弟兩人的事,柳姨只能壓下話頭,在心裡默默向林聽禾道歉。
「這家老宅的事兒,我也不清楚啊。」
殊不知,賀淮遲已經從集團回來,這會兒就站在門外。
聽見林聽禾的話時,他眸子一冷,唇角倒是扯開了弧度。
孤僻狠戾。
這樣說他也就算了,連提起他時的語氣還忍不住的發抖。
就這麼怕他、厭惡他?
卻歡喜賀景則歡喜得不行,隨便一碰就漣漣不止。
賀淮遲煩躁地滾了下喉結,一把掀開帘子,擠進狹小的試衣間。
柳姨很識趣地退了出去。
賀淮遲一隻手攬過林聽禾的腰,另只手拾起她禮裙繫到一半的拉鏈。
他的指腹輕輕地划過她雪白的背,目光很深地注視著,晦暗難辨。
賀淮遲想起了昨晚,流轉在唇齒間的那抹馨芳,唇角勾起來一抹饜足的笑,將拉鏈拉到了禮裙最上。
不大的空間裡,空氣在不斷發酵升溫。
林聽禾能感覺到那道落在她後脊的目光,她耳垂微微泛紅。
她受不了那種無聲的炙烤,她抿了抿唇,問道:「賀先生,裙子是什麼顏色的?」
「白色。」賀淮遲回答,「純白色。」
林聽禾考學時眼睛還沒失明,她讀的是美術專業,專業課常年年級第一。
她歪頭想了想說:「白色,綢緞質地,配紅色的珠寶合適。」
賀淮遲從和裙子一併送來的珠寶匣子裡,拎出一條無燒鴿子血的項鍊。
去年在海外拍賣會上拍到的一條,價值七位數。
「轉過來。」
林聽禾乖乖照做。
賀淮遲將她的頭髮都束在一側,抬手為她系上項鍊。
她說的不錯,水滴狀的寶石剛好點綴在她鎖骨之間的位子,填補了視覺上的空缺,更襯她的皮膚和禮裙的顏色。
賀淮遲半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
「他會喜歡的。」
他情難自禁地低頭,咬了下她圓白的肩頭。
掌根順勢揉在她纖然的腰後,隔著一層布料,卻讓他清晰地回味起了昨晚的那股溫存。哪裡都很軟、很甜。
林聽禾身子縮了縮,不解地蹙眉,「誰?」
賀淮遲輕笑了聲,他抬手,握住了她漂亮的尖下巴。
他的手指若輕若重地碾過她唇瓣的紋理,像在摩挲一件價值連城的禮物。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