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今天這麼主動
賀淮遲注視著她,這個角度,需要他半仰著頭。
白霧繚繞之間,山戀疊嶂被襯得更加臉面,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復甦,然後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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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淮遲抬起手指,勾住林聽禾的衣領。
一寸寸地帶下來,露出圓白如玉藕的肩頭,看著就誘人。
被水花浸\\濕的浴袍滑落下去,堆在林聽禾的身側,她指尖輕巧地落在那上面,隨著身體的變化,蜷了起來,把平整的浴袍攥出了褶。
賀淮遲很劣壞地把她拽進溫泉里。
滾燙的水瞬間沒到林聽禾的鎖骨,巨大的窒息感瞬間席捲而來。
她本能反應地攀住賀淮遲的肩膀,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看上去更像投懷送抱。
賀淮遲被討好到,一挑眉,輕笑道:「禾禾,今天這麼主動啊。」
「我不是……」
「那是什麼?」賀淮遲沒給她躲開的機會,追問著。
手上也順勢將她攬得更緊,他低頭,輕咬上林聽禾的耳垂,哄著她做點什麼。
磨合了這麼幾次,賀淮遲早都看出來了,關於這件事,可不止他一個人熱衷。
「想要,就過來親我。」
賀淮遲命令她道。
他一步步往後退,修直的長腿攪起水波,氤氳而起的水汽緊緊地纏在兩人之間。
空氣中的溫度陡然升高。
林聽禾眼睛看不見,可她知道在自己面前等著的是一頭飢餓的豺狼。
或許正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她,等她自己把自己送上門,供他拆食。
她朝他走過去,滾燙的水溫灼著她的皮膚。
男人的吻落下來時,林聽禾卻無端地想起了今早在餐桌邊的對話。
他那樣明確地拒絕,要和她劃清界限,遠遠把她推出親密關係的範疇,和他們現在這樣難捨難分地親吻,太過割裂。
林聽禾根本分辨不出哪個才是他的真實面孔。
她不想再這樣逆來順受地受著『賀景則』給她的所有,吻到快要喘不上來氣的時候,林聽禾猛地使勁,咬了下男人的下唇瓣。
直到嘗到了淡淡的鐵鏽味,才肯罷休。
賀淮遲一把推開她,抬手,拿指腹去揩唇角的那點血。
他眸色變得晦暗,整個臉都冷了下來,「林聽禾,敢咬我,你是不是找死?」
林聽禾浸在水下的身子都在細細地打著顫。
但是她依舊昂著頭,脖頸連著肩的線條繃得很直,像只孤傲的天鵝。
「賀先生,您為什麼親我?」林聽禾問他。
她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整顆心臟都緊張了起來,提到嗓子眼。
「是因為……喜歡我嗎?」
賀淮遲一怔,壓根沒想到小姑娘會這樣問。
他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有在賀氏集團、他先賀景則一步聯繫到她,然後把她帶到自己的房間,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她。
還有在民政局門口,小姑娘懵懂又膽怯,可按手印時的動作和神情又都那麼堅決。
她很感激他,感激他為她的外婆出了醫藥費。
之後她搬進雲花館,賀淮遲第一次對一個女人產生生理衝動,他道現在還能記得那朵水蓮綻放在他的指尖、舌尖的感覺。
無與倫比。
再之後,是繪陶杯那日的現場,他第一次見林聽禾拿畫筆,在眾人的異議和質疑下,仍然能頂住壓力,每一筆都落得斬釘截鐵。
賀淮遲永遠會記得她在領獎台上熠熠閃耀的樣子。
饒是這樣,他依舊能在眾多噴涌而至的回憶旋渦里,保持冷靜和克制。
他的手掌握在她的腰後,是一種完全將她歸於自己的領地中的姿態。
「不是。」
賀淮遲渾壞的嗓音響起,融在溫泉裊裊的水聲中更顯得冷漠。
「我只是——」他的吻又覆了下來,「想睡你。」
……
兩人在廂房又住了一晚後,賀淮遲將林聽禾順路送回學校。
車子按照兩人之前的約定,停在兩條街之外的路口。
林聽禾下車,走了兩步後又折回來,敲了敲他的車窗,「賀先生……」
賀淮遲降下車窗,不著情緒的視線蔓過去。
「有事就說。」
溫泉的對話之後,他們之間明顯多了一道無形的鴻溝。
林聽禾又縮回到原本的殼子裡,著一夜一天過得都畏手畏腳的,話不說兩句,疏離又客套。
但他低頭去親她的時候,她都很配合。
會乖乖地張開嘴,然後發出寫些他加倍愉悅的聲音。
像是設置好然後刻進骨子裡的程序。
「學校馬上期中考試周了,最近課多,要交的畫也多,最近的周末……」
「不想回雲花館。」賀淮遲說得雲淡風輕,「可以不回。」
「隨你。」
林聽禾點點頭,沖他露出了從昨天到現在的第一抹笑,「謝謝賀先生理解。」
車窗升起,將里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張禎嘆了一口氣,還是多了句嘴,「賀總,林小姐看著心情不太好。」
「您是不是在人家面前說錯話了?」
「要我說這女孩兒啊,平時就得順著人家的意思來,不然這惹生氣了,再想哄好可費老鼻子勁了。」
「…」
他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吵得他腦仁疼,賀淮遲有些不耐煩地揉著太陽穴,心裡都開始盤算要怎麼扣張禎的年終獎。
「張禎。」他終於忍無可忍地開口。
「你看我心情好嗎?」
張禎:「啊?」
「閉嘴,開車。」
賀淮遲一隻手將領帶扯松,一把拽下來,扔到旁邊。
「回Venus,我倒要會會這個Eric,看他來勢洶洶,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收到。」
張禎邊開車,邊和賀淮遲匯報這兩天的工作細則,「大少爺那邊我跟過了,他沒再和林小姐有什麼聯絡了。」
「嗯,盯緊點,樊玉枝那邊也是,一定不能讓外面的人知道她在陸家醫院。」
「對了,我在Eric總那邊說您這兩天在忙公務,您別說漏了。」
「呵。」賀淮遲不屑地勾了下唇,「我進Venus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混呢。」
「現在輪到他來挑我的刺?真是笑話。」
總部的意思明明是Eric任副職,做他的二把手。
「賀總,您還是小心為妙。」張禎回想著昨天和Eric打交道的場景,直打冷顫,「那人感覺陰森森的,不像善茬。」
「而且——」
他看了眼後視鏡,小心翼翼說:「他還提到了林小姐,怕不是要用林小姐大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