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有些害羞了
林聽禾明面上是和賀淮遲他們一起回了京城。
實際上她後面又自己回了一趟津城,學校那邊請江月幫她盯著,沒有人知道她這次的行蹤。
林聽禾打開保險柜,拿上自己的書包。
就急匆匆地返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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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叫江月幫她看帶回來的那些文件。
沒什麼文件,只有一張照片,和一封樊玉枝留給她的信。
江月一邊看她的臉色,一邊試探地問。
「禾禾,你確定現在的狀態沒問題,可以聽?」
林聽禾整個人強撐著,但身子還是不受控地在劇烈抖動著,那種即將揭開一個巨大秘密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爸爸媽媽,林家,或許都是遭人暗算。
「嗯。」
「你幫我念吧,我可以聽,能承受得住。」
「好。」
江月展開信紙,「禾禾,我的寶貝外孫女兒,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大概已經不在人世了,原諒我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告訴你當年的真相了。」
江月讀幾句,就要抬頭看看林聽禾的狀態。
她覺得林聽禾環抱著自己,弱小的身子就快被這信里說的內容壓垮。
偏偏她那股倔強的勁兒又上來了,林聽禾咬著唇,示意她繼續念下去,連一滴眼淚都沒落下。
「當年,你爸爸機緣巧合下撞見了賀氏集團違規運輸貨物。賀氏想拉攏你父母入伙,但他們不願和賀氏同流合污,寧死不屈,最後惹來了他們的蓄意報復。」
「林家旗下的企業皆被徹查,扣上了莫須有的罪名和帽子,最後連一條命,和林家的一磚一瓦都沒能留下。」
林聽禾扶著欄杆,整個人軟綿無力地滑坐在了床邊。
她想過裡面藏著真相,可萬萬沒想到真相浮現到眼前時,居然是這樣血淋淋的。
賀家。
賀景則。
她居然去求仇人家的兒子,求著『賀景則』和她結婚,用仇人家的錢給外婆治病。
林聽禾忽然覺得自己是這世界上最愚蠢的人。
「禾禾,禾禾。」江月看她臉色實在不太好,擔心地叫她。
林聽禾擺擺手,「我沒事,外婆還說什麼了?」
「上面還說,她一直沒告訴你真相,也沒去賀家尋仇,是希望你能平安長大,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但外婆也尊重你的選擇,所以把你爸爸媽媽留下的線索都放在著個保險箱裡,未來做什麼選擇,走那條路,都看你自己的,你去找賀家,或者不去,都好,你爸爸媽媽不會怪你,外婆也不會。」
「我們只希望你活得簡單快樂,就夠了。」
「以上,愛你的外婆。」
林聽禾聽完了所有,整個人倒莫名沉靜了下來。
她居然沒有意料中的那麼崩潰,只是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然後從那些資料里摸出來其中一張。
在老宅的那晚,她就摸出來了這是張照片。
「這照片上拍到什麼了?」
林聽禾把照片遞給江月。
江月蹙眉認真辨認了一會兒,才說:「上面拍到了一個人影,但我也不認識呀。」
人?賀家人?
林聽禾反應了一下,拿出自己手機,把她和『賀景則』的結婚證照片翻了出來,遞給江月。
「月月,你幫我看看,這上面的人是他嗎?」
江月認真比對了下。
眉眼間是有些相似,不過一個更溫和些,一個更偏硬朗。
「不是。」她說。
林聽禾瞬間鬆了一口氣,是賀家人,但不是『賀景則』,幸好幸好。
爸爸媽媽和外婆只希望她能幸福快樂地生活。
可傷害他們林家的人就在那,她怎麼能坐視不管,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呢。
「月月,你再幫我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林聽禾沒聽見江月應聲。
她猶豫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的考慮欠妥當。
很明顯這後面的水很深,她是林家人,這水就算再深,她也得親自蹚一趟試試。
但江月不是,這些事和她都沒關係,她完全可以不幫她的忙。
林聽禾把手伸回來。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你要是不……」
「不會。」江月打斷她,「你我做了這麼久的舍友,也算朋友,這忙我一定會幫你的,不然你也一個勢單力薄的小姑娘,眼睛還看不見,怎麼和那麼大一個賀氏集團斗啊。」
只是……
江月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的照片,那照片背面寫了三個字,賀景則。
賀景則,不是禾禾的男朋友嗎。
難不成電視劇里的那種狗血情節真要在現實生活中發生?
「禾禾。」
「嗯?」
「雖然這件事是挺大的吧,但是我們這生活也要繼續嘛。」
林聽禾蹙了蹙眉,「月月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還沒見過你男朋友呢,你上次說過完生日就領他來見我呢。」
林聽禾臉上浮出一抹羞澀。
然後遲疑著點了點頭,「好呀,那…我問問他的時間吧。」
「好。」
江月默默地把那張照片放在了所有文件夾的最下面。
……
林聽禾惦記著江月想見『賀景則』的請求,這周末主動回了趟雲花館。
知道了林家倒台另有隱情之後,她的心態倒是平和。
和賀家這種根基百年的大家族斗,哪是一天兩天能做成的事。
就像江月和外婆在信里叮囑她的,她還是要好好生活,好好地過自己的日子,不能被仇恨蒙蔽了全部。
她一進家門,就去廚房找了柳姨。
「太太回來了!」柳姨提前沒接到消息,自然是意外。
「嗯。」林聽禾說,「這周學校沒什麼事,就回來了。」
「行,那你快去屋裡歇著吧。」
「我陪柳姨一會兒吧。」
林聽禾乖巧地笑著,伸手接過她手裡的胡蘿蔔,幫忙過水清洗。
「賀先生都喜歡吃些什麼?晚餐我幫柳姨一同準備吧。」
「好呀好呀,那當然好呀,少爺知道肯定會很開心。」
「會嗎?」林聽禾其實也拿不準主意,「上次給他做了一頓晚餐,他發了好大的脾氣。」
她苦澀地笑了笑。
柳姨:「害,今日不同於往日嗎,更何況我覺得少爺當時發火就不是本意,他肯定是不好意思接受太太的好意。」
林聽禾被她說得都有些害羞了。
臉頰紅了,也跟著熱了起來。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向柳姨打聽道:「柳姨,你是不是在賀家做事很多年了?」
「是啊,少爺出生的時候,我就在賀家當差了。」
林聽禾心臟跳了跳,莫名覺得自己離當年的真相更近了一步。
「那你有沒有聽說過賀家十年……」
「我回來了。」
賀淮遲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兩人身後響起,打斷了林聽禾原本要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