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偶遇
挑大糞？汐澈臉色僵硬，蘇泠卻已招手差使別人把糞桶送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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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澈是海族。
海族鯨魚獸人多有潔癖，讓其挑糞，不如讓他去死。
蘇泠挑眉：「怎麼，不忍辱負重了？」
「才不是，我會做的，我——」
「態度不夠真誠，押下去，關著吧。」蘇泠轉身對守衛吩咐：「太吵了，押下去，關著。」
「蘇泠，你這罪雌！」汐澈大喊，蘇泠視若無睹，她轉過身，長嘆一口氣。
她想，明明下個月就能準備好驚喜，造出一片金色麥浪，阿墨回來看到也會高興。。
可惜汐澈橫插一腳，小麥種全都要她用精神力重新處理一遍，收穫時間推遲了。
蘇泠心急，她這些天，不單單改造小麥種子，也了解了B-987號星球食物短缺的現狀。
B-987號星是污染種聚集之地，但在一年之前，這星球上，才大量出現恢復神志的污染種。
塞勒斯似乎也是在那時才出現的，他建立領地，維護秩序。雖說這顆荒星依舊混亂而野蠻，但也能說，這些保留神志的污染種們，已經開始發展出新的文明。
往日的污染種，行屍走肉的畜生，只憑本能行事，互相殺戮，死了一批又一批。
但眼下，污染種們有了喜怒哀樂，在領地內相互扶持、各自營生，卻面臨著食物緊缺的難題；
除了塞勒斯的領地之外，其他地方總是因食物短缺時不時爆發戰爭與內鬥，無法形成強大力量。
蘇泠走出耕地，主動與塞勒斯聯繫。
她需要污染種，她需要污染種的力量來保護她對抗帝國追兵，她也希望，為這些污染種們提供更好的生活環境。
「塞勒斯，耕種需要時間、資源、人力，我想，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打通一條貿易線，購置一批物資進來。」
這是個有些冒險的提議，以污染種的身份去尋找一批供應商，無疑是很困難的。
塞勒斯卻笑了。
「真巧，眼下剛好有一夥星盜聯繫我，要倒賣給我一批物資。」
塞勒斯把物資清單傳送了過來，蘇泠一看，驚了。
新鮮食材、種子牲畜、居住建材、還有各種獸核能源石、甚至還有武器建材……
蘇泠喉結滾動：「答應他！買！」
塞勒斯卻搖頭：「我拒絕了。」
蘇泠：「……難道，我們很窮？」
塞勒斯此時笑著走了過來，原來，這傢伙一直在蘇泠隔壁辦公。
「不窮，這伙星盜開的價格再高十倍，也能隨口答應。」塞勒斯說。
「那為什麼——」蘇泠疑惑不解，塞勒斯卻上前，揪了揪蘇泠臉頰。
嘖，怎還是沒有肉。
塞勒斯冷著臉，給蘇泠兩串不知從哪裡帶來的糖葫蘆，紅丹丹山楂裹著亮晶晶糖衣，往蘇泠面前一遞。
蘇泠一看就嘴饞，立刻接過，吃得咔哧作響，忽然抬頭，對上塞勒斯深沉又帶著點算計的眼眸。
「這伙星盜，」塞勒斯牽著蘇泠的手，走回住宅，語氣輕鬆地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搶的是帝國的貨。」
蘇泠眉頭微微蹙起，她大感不妙。
「我們B-987號星，作為獸人星域的友鄰，帝國的貨被星盜劫了，我們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塞勒斯頓了頓，唇角勾出一個危險又理所當然的弧度，「自然是要……伸出援手，順便收一點酬勞。「
——這哪是伸援手啊，這是伸黑手！
蘇泠知道了，塞勒斯想黑吃黑。
「我們需要一條穩定的貿易線。」蘇泠覺得，也不是不能和這伙星盜精誠合作一下。
「我的好妻主真是純良。」塞勒斯垂眼摟著蘇泠，「可惜所遇非人，不值得信任。」
「我和你一起去吧。」
蘇泠主動請纓，她很急，如果有希望，她還是希望能進口大批量的食物。
就算是塞勒斯的領地內，也有很多吃不飽飯的人。
塞勒斯挑眉：「你真的想去？這份工作，恐怕不太輕鬆。」
蘇泠心想，她成為一路罪囚出逃荒星，和塞勒斯互相算計瞞天過海，又和阿墨分別生死不知，僅僅是和星盜談次合作，有什麼困難？
蘇泠於是點頭，塞勒斯便把龍尾在身側纏繞著蘇泠的側腰，神色複雜微妙：
「如果真要去，那就變得凶一點，冷一點，可別傻傻被人騙了。」
蘇泠點頭，偏偏錯過塞勒斯眼底那一點惻隱憐惜。
*
星盜團的據點設在B-987號星和B-966星中間的一座外圍廢棄空間站里。
要到此處，需要搭乘半天星艦。
蘇泠裹著斗篷，跟著塞勒斯上了船，塞勒斯罕見的十分安靜，竟沒趁機調戲。
蘇泠暗自奇怪，卻也得空有時間上了星網。
蘇泠指尖快速划過星網，看著獸人帝國污染獸潮相關新聞。
眼下污染獸潮已經大量爆發，前線吃緊，蘇燼的四位獸夫，也前去支援。
蘇泠指尖一顫，看著新聞畫面中殘酷的戰爭場景，她心情沉下去。
縱使四位獸夫都恨她入骨，她卻依舊擔憂他們性命安危。畢竟，感情這事，豈能說沒有就沒有了？
蘇泠曾以「蘇燼」的身份，成為帝國首席醫療官。
當時，蘇泠不顧自身安危，多次走上戰場，救治過無數性命垂危的獸人，但也遭遇了無數敵人。
四位獸夫都曾寸步不離，守護在蘇泠身邊，她也曾與他們生死與共。、
可惜現在，自己卻成了他們的敵人。
蘇泠煩躁地翻看污染獸潮的相關新聞，果然，此次污染種來勢洶洶，不少星球已經守不住，正在全面轉移居民撤退。
傷亡數字比蘇泠作為治癒女神對抗污染獸潮那一次時，翻了數倍。
蘇燼……這邊薄涼，恐怕不願親自踏入危險戰場，那麼，受傷死亡的人，畢竟遠不止這個數。
蘇泠心下悵然，也無可奈何。
他們都不認她，要她如何幫？
塞勒斯似是察覺蘇泠心情不妙，直接走過來，拿走了光腦。
「有心思擔心他們，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塞勒斯忿忿不平，「說是要種糧食餵飽所有人肚子，自己卻這麼瘦！」
塞勒斯捏了捏蘇泠臉頰，把她蒼白精緻的小臉捏得泛起紅潤，蘇泠亂揮著貓爪劃了他手背一道，他才笑了笑，又遞給蘇泠一塊小蛋糕。
很快，蘇泠便到了拿出廢棄空間站里。
蘇泠裹著黑色斗篷，和塞勒斯並肩，踏入那扇鏽跡斑斑艙門時，撲面而來的混著機油、鮮血和劣質酒精的氣味。
而於此同時，有人看見蘇泠身影的第一秒，他那雙灰藍色眼眸，便微微閃動。
這人是偽裝成被劫商人的冷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