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收穫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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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澈和蘇泠同時說道。
汐澈臉色僵硬。
蘇泠是罪雌，是惡雌，是叛國勾結污染種的背叛者，他怎麼可能會喜歡她？
而對面，蘇泠也冷靜下來。
在精神力疏導過程中，雄性和雌性需要進行極為親密的接觸。
雙方的精神力在這種深度交融之下，偶爾擦槍走火也是難免的事。
「沒事，這只是生理現象，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蘇泠一邊說，一邊中斷了精神力連結，儘量秉持著專業態度，低聲問汐澈：
「要不要你今天先回去，明天再來？」
就這樣，汐澈被送出門。
汐澈看著蘇泠平靜的眼神，嘴角緊抿成一條直線。
就這樣被忽視了。
完全沒有一點餘地的被忽視了。
汐澈心裡彆扭，蘇泠沒有給他任何一點反應，這是最令他難受的地方。
他究竟在想什麼啊？
蘇泠看著汐澈傻乎乎的模樣，不由得失笑。
汐澈遠比她的四個前獸夫都還要年輕懵懂，看不清自己的心意。
而蘇泠也不想點破。
眼下光景，蘇泠自然也無心和任何人，發展曖昧關係，無論是污染種，還是雄性獸人。
當然，那隻入室搶劫般霸道不講理的惡龍不算。
「沒事，你早點回去，明天還要去監工呢。」
汐澈臉色羞紅：「就會使喚我，就會使喚我，壞蛋。」
汐澈咬牙，自己怎麼就心甘情願被惡雌驅使了呢？甚至會情不自禁，身體有了反應，太不妙了。
汐澈如臨大敵，面紅耳赤，同手同腳的走了。
夜色深沉，塞勒斯也不知為何不在領地內。
蘇泠於是一個人匆匆回到住宅，回到家中，她發現塞勒斯在桌上留了一份烤肉。
蘇泠便匆匆吃了飯，難得有時間一個人獨處，她洗了個澡，換了身睡衣，躺在床上，享受著難得的安詳與倦意。
蘇泠打開光腦，總結目前為止的狀況。
她和阿墨一路流亡，來到荒星，和塞勒斯達成合作，又通過直播，在全星際面前和帝國方徹底決裂。
而後，她開發破壞系精神力的用途，發現破壞系精神力具有極大的潛力。
這份力量，既能用於施展精神力手術讓污染種恢復神志；也能用於改造污染的農作物；更能成為強有力的攻擊手段，讓她在塞勒斯領地之內，擁有自保能力。
實力提升大成功！
而關於其他人的情況則是：
阿墨僥倖救回一條性命，失去了左臂，並且因為過度使用燃血劑，等級跌落，獨自前往尋找海妖獸獸核自救。
冷崢，還有其他三位前獸夫，依舊被矇騙，跟在蘇燼身旁。
雖然冷崢神情有過多次動搖，甚至以神秘商人的身份，偷偷來到荒星試圖和蘇泠達成合作。
但蘇泠對此並不抱有希望，她已經失望過太多次了。
精神力，是雌性獸人最基礎的特質，許多雄性獸人和雌性結侶，就是源於精神力的吸引。
而蘇泠的精神力，卻已經被蘇燼奪取。
想到這，蘇泠眼神一暗，搖了搖頭，腦海中倏地閃過塞勒斯的身影。
塞勒斯，超危險高等級污染種，B-987號星球上，最大面積領地的惡龍領主。
他興許是看出了蘇泠的破壞系精神力潛力，救下了她，給了自己權利與地位，但其城府深沉，老道毒辣，蘇泠不敢輕易相信對方。
最後，是這顆荒星。
蘇泠已經和污染種們相處過一段時間了。
雖然無神志的低等污染種，大多嗜血暴力，只會殺戮。
但一旦恢復神志，也能和蘇泠正常溝通，甚至不少人性格還挺好的，比如肉鋪老闆和汐澈。
蘇泠心裡，不由得產生一絲絲動搖。
污染種，真的是必須要被消滅的天敵嗎？
前路尚未見光明，但和當初刑場逃亡時，已經改善了許多。
蘇泠心裡，想著小麥種的事，監工的事，水渠的事，阿墨的事，塞勒斯的事，一通亂想，無知無覺的睡著了。
但第二天，門被砰砰砰的敲響了。
「開門！蘇泠你快開門！小麥收穫了！」
「什麼？！」
蘇泠猛然從床上爬起來，忽然感到頭重腳輕，身體發燙。
她走向浴室，照了照鏡子，雙頰燒紅，眼眸泛著霧氣，心道：
哦，發燒了。
這段時間，蘇泠忙裡忙外，身體早就虛了，撐不住發燒了，倒也挺情有可原。
但沒關係。
小麥收穫了呀！
蘇泠給自己灌了好幾口冷水，又拿著冷水給自己洗臉，興沖沖的就跑了出去。
「不是說，還有十天小麥才能收穫嗎，怎麼這麼快？」
蘇泠知道，自己改造出的抗污染小麥種成長速度極快，幾乎一天一個樣，但預計也還有小十天才會收穫呀，怎麼回事？
「哼，你就好好謝謝我吧。」
門口站著汐澈。
汐澈昨天是徹底睡不著了，年輕人，一動情，就心思頗重。
輾轉難眠，不如種田。
於是汐澈乾脆熬穿了整夜，不斷變出小水滴，灌溉在麥田裡。
也不知道是愛情的力量，亦或是得到蘇泠精神力疏導的緣故，這一次，促長效率頗高。
竟然真的天亮就收穫了！
汐澈也顧不得昨夜難堪，他雙眼一亮，心跳驟然加快，一股腦就衝到蘇泠房門前。
然後，他就看見眼裡同樣閃著小星星的雌性，喜氣洋洋的開了門。
汐澈眨眨眼，心裡看著蘇泠因為興奮快樂撲閃撲閃的睫毛，心裡跟灌了蜜一樣。
一夜的辛勞，只要能看到蘇泠笑起來的模樣，仿佛都是值得的。
但汐澈很快又注意到，蘇泠面頰不正常的燒紅。
——怎麼回事，小壞雌蘇泠的腳步有些漂浮，呼吸也有些急促的模樣？
「等等，蘇泠，你還好嗎？」
汐澈扶著差點平地摔的蘇泠，一邊被蘇泠碎發落在脖頸皮膚發癢，又一邊，忍不住上手，摸了摸蘇泠的額頭。
好燙！
「蘇泠，你發燒了。」
「嘿嘿~」
蘇泠歪頭，笑得很可愛，很柔軟，很天真無邪，那種可愛十萬噸點暴擊的可愛面孔，是汐澈從來沒有見過的。
是的，蘇泠已經燒昏頭了。
她軟軟乎乎朝著汐澈一笑，就不管不顧地跑向耕田。
「等等——」
汐澈傻乎乎的回過神來，蘇泠已經跑遠了，身影淹沒在麥田中。
不顧汐澈反對，蘇泠已經竄到「勞動整改犯」前，親自帶隊下田收割。
灰濛濛的天空下，鐮刀割斷麥稈的聲音此起彼伏，風輕輕地吹。
汐澈多次想要蘇泠回去休息，都被蘇泠罵了回去。
「麥子！麥子！我要收麥子！」
汐澈無奈，最終只能上報，幾乎是在上報後的五分鐘內，塞勒斯就趕來了。
塞勒斯趕來，這個往日總是微笑勾唇的危險污染種，神情卻略帶嚴肅。
巨大的、黑紅色的龍翼張開，瞬間飛到蘇泠身邊。
塞勒斯伸手按在蘇泠額頭，皺眉，蘇泠真的發燒得不輕。
「夠了，回去休息。」塞勒斯說，轉頭又吩咐手下去準備藥。
然而——
「嘿嘿~放過我嘛。」
蘇泠又在笑，那種像是水蜜桃般甜蜜，又像是糯米甜甜糰子一樣柔軟的笑。
塞勒斯都微愣，他也從未見過蘇泠這幅模樣。
而蘇泠，還故意變出貓耳朵和貓尾巴，輕輕喵了一聲。
「喵嗚~」
俗稱，賣萌。
塞勒斯瞳孔微微睜大，微微吸氣，伸手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
可愛十萬點暴擊。
這一招的確對塞勒斯也挺有用。
蘇泠堅持不下田，軟磨硬泡，竟讓塞勒斯弄來了一台脫粒機。
很快，麥粒堆成了一堆小小的金山。
而很快，一老舊石磨也被從倉庫里推出來，汐澈的鯨族水系天賦，剛好用來清洗石磨和篩洗。
蘇泠掰著手指頭，指揮污染種勞工們推磨，不久後，白色麵粉緩緩從石磨縫口裡流淌而出。
這是一股從未在這顆荒星上出現過的糧食香氣。
「好了，你看，麵粉都做出來了，回去休息吧，蘇泠。」
塞勒斯和汐澈都在勸，都在哄。
蘇泠已經燒得軟手軟腳，只能癱軟在塞勒斯的懷裡呼氣。
但是——
「我要吃包子，我要吃包子！」
熱乎乎的、眼裡泛著水霧的小黑貓哭哭唧唧的撒嬌。
還能怎樣呢？
塞勒斯捏著蘇泠的下巴，總算是把感冒藥，餵進了這不聽話又倔強難以伺候的小貓嘴裡。
蘇泠強撐著一股勁，她偏不睡，反而指揮著我們偉大的污染種首領塞勒斯走進廚房。
和面、揉面、醒面。
塞勒斯鼻尖、髮絲尖尖都沾染上麵粉，極為罕見的狼狽。
而蘇泠還要笑，她手指沾了點麵粉，把塞勒斯抹成了個大花臉。
「夠了。」
塞勒斯抓住蘇泠不規矩的手，瞧著小貓雌性水潤的眸子，燒紅的眼尾，極為迷茫無辜不設防的柔軟神情。
「小壞貓，真會勾引人。」
塞勒斯眼裡閃現過一絲晦暗炙熱的欲望。
——算了，她是蠻不講理的難纏病人，先放過她。
——這是，當她痊癒，自己必要一絲一毫全部討回來。
塞勒斯懲罰性的咬了蘇泠嘴唇一口，不再計較。
很快，麵團變得光滑柔軟，變成小小的劑子，再加上新鮮的肉餡，配上食鹽和蔥花，香的勾人。
蒸籠架上鍋，水汽蒸騰，等待包子熟透。
熱包子的香氣開始瀰漫。
遠處，塞勒斯領地內所有的污染種，幹活的俘虜勞工，都不由自主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這是什麼……食物，好香！」
「我記得的，我吃過的，那是在我沒有轉變成污染種前，雌母給我親自做過。」
「以後我們都能吃上這種食物嗎？」
糧食的香氣，勾起了這一群久在貧瘠荒星上掙扎求生的污染種的希望。
而另外一邊，蘇泠揭開蒸籠，嘴巴里叼著一個，手裡端著一盤。
「怎麼，不給我吃？」
「我的呢我的呢？」
塞勒斯也抱臂斜靠在門前等待，汐澈一臉期待，
然而——
蘇泠卻忽然停住了動作，眨巴眨巴眼，無辜地說：
「不行，要阿墨一個吃！」
阿墨，那條死狗！
瞬間，兩位污染種獸人，都臉色一僵。
這小貓燒昏了頭，還想著讓那條蠢狗第一個吃，儼然昭示了阿墨在蘇泠心中的地位。
然而，蘇泠興許是終於撐不住了。
她端著包子放在桌上，然後頭一栽，就昏迷了過去。
塞勒斯嘖了一聲，大步上前，把蘇泠摟入懷中。
蘇泠嘴裡還叼著一個肉包，可惜她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只咬下了小小一口。
「呵。」塞勒斯一聲輕笑，「說是要吃包子，結果半個都沒吃完就睡著了，沒出息。」
塞勒斯拿起被蘇泠咬了一小口的包子，血紅龍瞳微微眯，一口就吞了下去。
「你……這是蘇泠的！」汐澈睜大了眼。
塞勒斯瞥了汐澈一眼，一聲冷笑：
「看什麼看，這裡沒你事了，拿著你的份，快點滾。」
汐澈握拳，繃著臉拿著自己那份走了。
到現在，他不得不承認，蘇泠興許是好人。
但塞勒斯，大大的壞！
而塞勒斯低頭，將渾身燒得滾燙的蘇泠打橫抱回領主府邸。
雌性的臉，燒得薄紅艷麗，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似在忍受痛苦。
平日裡，那雙總是倔強的漆黑眼眸緊閉，顯得脆弱蒼白。
塞勒斯不會照顧人，但他卻覺得，這個時候，必須自己照顧蘇泠才安心。
他把人塞進柔軟的床被內，又用打濕的軟布，一寸寸擦拭她頸側。
然而，塞勒斯卻被蘇泠小貓般哼哼唧唧的聲音，搞得自己呼吸粗重。
她這幅模樣太危險了。
只有自己能看。
塞勒斯給蘇泠捻好被角，但蘇泠發熱卻把被子掀開，抓住塞勒斯的衣角，嘟囔著：
「阿墨……包子給他留一點……」
嘖。
塞勒斯低頭，面色微冷，銀髮掃落蘇泠鎖骨，低聲威脅：
「沒良心的小貓，你再這麼說，我就把你吃掉。」
那語氣非常陰森可怖。
但下一秒，迷迷糊糊的蘇泠又說：
「嗯，肉包，給塞勒斯也吃……吃三個吧，最多六個，唔。」
塞勒斯：「……」
塞勒斯低聲，把唇壓了上去，又狠狠撕咬了一番，然後把蘇泠公主抱起來，坐在陽台上，哄著蘇泠吹著夜間涼風入睡了。